第148章
音乐会在学校的声乐馆举行。
受邀的家长们陆续到场，在前厅一边等待一边交际。
大家都穿着深色的正装，讨论着城寨大火，然后暗自打探对方都捐了多少钱。
苏诗珞站在后台的侧幕边，拽了拽身上的黑色长裙。
她已有一段时间没有上台，如今也有些忐忑。
李哲言提着二胡，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
他的领带依然没打好，安雅不得不伸手帮他正了正，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紧张得耳尖都红了。
“你确定要上台？”安雅看着他那把二胡，表情复杂。
李哲言挺起胸膛。
“不就是用二胡拉张国荣的歌吗？没问题的。”他说得很是自信。
安雅转向苏诗珞。
“你外公来了吗？”
苏诗珞从侧幕的缝隙里往前厅瞄了一眼。
卡多索一副老派绅士装扮，头发梳得油光顺亮，正安雅的父亲路易斯聊天。
老头子看来精神很不错，比那天晚上在客厅里坐着的时候轻松自在多了。
玛丽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长裙，正微笑着听路易斯说话，偶尔点点头，姿态从容得体。
安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女人看起来很有手段。”
李哲言也凑过来了，二胡的琴筒差点戳到安雅的头发。
“怪不得男人多少岁都会喜欢年轻的美女。”
安雅和苏诗珞同时转过头，目光像是看到蟑螂。
李哲言提着二胡，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去练习一下。”他见势色不对，马上转身跑了。
周子朗从后台的另一头冒出来。
他走到苏诗珞面前，目光在她身上的黑色长裙停了一下。
“外公果然是真男人。”
苏诗珞皱着眉：“你叫谁外公？”
周子朗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安雅看着他：“你怎么跑到后台了？”
周子朗抬了抬眉：“只要你捐了十万块，去哪里都行。”
苏诗珞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裙摆。
“别看了，音乐会要开始了。”
音乐会开始了。
圣乔治学生的演艺水平相当高。
大家都是通过幼稚园、小学、中学的才艺竞赛一路拼杀过来的，没有一个水货。
合唱团、芭蕾舞、弦乐四重奏、美声独唱……轮番上演。
苏诗珞站在侧幕，等着轮到自己上台。
她以前在钢琴比赛夺过冠，对表演驾轻就熟。
但经过这么多诡异的意外后，以前一心把头扎在学业中那种安逸日子，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她目光很快梭巡到了外公的位置，对他笑了一下。
老头子也笑了，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她坐到钢琴前，琴声像水一样从她的指尖流出来，在音乐厅里慢慢地、安静地流淌。
干净温柔的旋律如月光一样，在黑暗的舞台上独自亮着。
当最后一个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
全场热烈鼓掌。
苏诗珞站起来，鞠了一个躬，目光再次投向第三排外公的位置。
突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卡多索和玛丽都在鼓着掌，但他们的身边，有一团模糊黑影涌动。
那黑影贴在玛丽的身侧，像一件多余的外套。
苏诗珞眨了眨眼，黑影不见了……
她回到后台，周子朗迎上来，张开双臂，像等着她的拥抱。
苏诗珞轻轻侧身，便从他身边绕过去。
周子朗的胳膊尴尬停在半空，只能抱一下空气。
苏诗珞来到后台的角落里，找到沐春笙。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问道：“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有古怪？”
沐春笙疑惑问道：“什么古怪？”
苏诗珞指向外公的位置。
沐春笙眺望了一阵，缓缓说道：“我和金蝉都没感觉到异样。”
她歪了歪头，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李哲言提着二胡从后台的另一头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兴奋。
他刚拉完，台下掌声雷动，比苏诗珞弹钢琴的时候还响——
不是因为拉得好，是从来没人想过用二胡拉《风继续吹》，大家都听得目瞪口呆。
“你发现台下有一团暗影吗？”苏诗珞转头问他。
“没有啊。”李哲言挠了挠头，“怎么了？”
苏诗珞说：“没什么。”
连沐春笙和李哲言都没有察觉异样，说不定真的是她多心了。
……
音乐会结束后，观众们从音乐厅里涌出来。
卡多索站在前厅，看见苏诗珞走过来，眼睛亮了一下。
他转头对玛丽说：“我以前最爱听珞珞弹琴了。她小时候，坐在琴凳上脚都够不着地，弹得可认真了。”
玛丽挽着他的手臂，微笑着看着她。
“珞珞果然很出色，以后一定能嫁到很好的人家。”
苏诗珞不以为然。
“我学琴又不是为了嫁人，像现在能帮到慈善活动，已经很有意义了。”
玛丽的笑容僵了一瞬。
安雅跟她一起离开音乐馆。
她压低声音说：“你刚才那句话，她脸都绿了。”
苏诗珞说：“不了解别人，就对人指指点点，是她先越界的。”
李哲言提着二胡从后面追上来。
“走那么快干嘛？你们还没说我表演得怎样。”
安雅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拉的根本不是张国荣的歌。”
哲言理直气壮：“是改良版本，我很有音乐天赋的。”
“才怪。”安雅翻了个白眼。
三人走出音乐厅大门，看见门口的石柱旁边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打发时间。
张耀辉抬头看见苏诗珞，把报纸卷起来塞进口袋，走过来。
李哲言对他说：“张sir，难道你追女仔追到这里来了？”
张耀辉的脸腾地红了。
“你乱说……我就把你拷到警局。”他的手装模作样摸向腰间。
苏诗珞问：“你也来捐钱吗？”
张sir嘴角动了一下：“……我也想有人捐钱给我。”
他扫了三人一眼，正色说道：“我是来跟你们说，庄芷晴在监狱里申请保外就医。”
三人霎时愣住。
苏诗珞问：“为什么？”
张sir表情露出一丝古怪：“她的脸……毁容了。”
苏诗珞的心跳快了一拍：“她就是苏倩怡。那张脸根本不是她的，现在受到了反噬……她不能保外就医，不然一定会想办法逃走。”
张sir叹了口气：“按法律流程，我不能阻止。尤其是她现在的情况那么严重……所以才来找你们商量办法。”
李哲言掂量着说：“除非所有守卫的警察都有金刚咒护体。”
张sir皱了皱眉：“管用吗？”
李哲言说：“当然管用！”
张sir没再多说，对几人说：“可能明天请你们走一趟了。”
受邀的家长们陆续到场，在前厅一边等待一边交际。
大家都穿着深色的正装，讨论着城寨大火，然后暗自打探对方都捐了多少钱。
苏诗珞站在后台的侧幕边，拽了拽身上的黑色长裙。
她已有一段时间没有上台，如今也有些忐忑。
李哲言提着二胡，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
他的领带依然没打好，安雅不得不伸手帮他正了正，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紧张得耳尖都红了。
“你确定要上台？”安雅看着他那把二胡，表情复杂。
李哲言挺起胸膛。
“不就是用二胡拉张国荣的歌吗？没问题的。”他说得很是自信。
安雅转向苏诗珞。
“你外公来了吗？”
苏诗珞从侧幕的缝隙里往前厅瞄了一眼。
卡多索一副老派绅士装扮，头发梳得油光顺亮，正安雅的父亲路易斯聊天。
老头子看来精神很不错，比那天晚上在客厅里坐着的时候轻松自在多了。
玛丽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长裙，正微笑着听路易斯说话，偶尔点点头，姿态从容得体。
安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女人看起来很有手段。”
李哲言也凑过来了，二胡的琴筒差点戳到安雅的头发。
“怪不得男人多少岁都会喜欢年轻的美女。”
安雅和苏诗珞同时转过头，目光像是看到蟑螂。
李哲言提着二胡，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去练习一下。”他见势色不对，马上转身跑了。
周子朗从后台的另一头冒出来。
他走到苏诗珞面前，目光在她身上的黑色长裙停了一下。
“外公果然是真男人。”
苏诗珞皱着眉：“你叫谁外公？”
周子朗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安雅看着他：“你怎么跑到后台了？”
周子朗抬了抬眉：“只要你捐了十万块，去哪里都行。”
苏诗珞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裙摆。
“别看了，音乐会要开始了。”
音乐会开始了。
圣乔治学生的演艺水平相当高。
大家都是通过幼稚园、小学、中学的才艺竞赛一路拼杀过来的，没有一个水货。
合唱团、芭蕾舞、弦乐四重奏、美声独唱……轮番上演。
苏诗珞站在侧幕，等着轮到自己上台。
她以前在钢琴比赛夺过冠，对表演驾轻就熟。
但经过这么多诡异的意外后，以前一心把头扎在学业中那种安逸日子，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她目光很快梭巡到了外公的位置，对他笑了一下。
老头子也笑了，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她坐到钢琴前，琴声像水一样从她的指尖流出来，在音乐厅里慢慢地、安静地流淌。
干净温柔的旋律如月光一样，在黑暗的舞台上独自亮着。
当最后一个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
全场热烈鼓掌。
苏诗珞站起来，鞠了一个躬，目光再次投向第三排外公的位置。
突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卡多索和玛丽都在鼓着掌，但他们的身边，有一团模糊黑影涌动。
那黑影贴在玛丽的身侧，像一件多余的外套。
苏诗珞眨了眨眼，黑影不见了……
她回到后台，周子朗迎上来，张开双臂，像等着她的拥抱。
苏诗珞轻轻侧身，便从他身边绕过去。
周子朗的胳膊尴尬停在半空，只能抱一下空气。
苏诗珞来到后台的角落里，找到沐春笙。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问道：“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有古怪？”
沐春笙疑惑问道：“什么古怪？”
苏诗珞指向外公的位置。
沐春笙眺望了一阵，缓缓说道：“我和金蝉都没感觉到异样。”
她歪了歪头，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李哲言提着二胡从后台的另一头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兴奋。
他刚拉完，台下掌声雷动，比苏诗珞弹钢琴的时候还响——
不是因为拉得好，是从来没人想过用二胡拉《风继续吹》，大家都听得目瞪口呆。
“你发现台下有一团暗影吗？”苏诗珞转头问他。
“没有啊。”李哲言挠了挠头，“怎么了？”
苏诗珞说：“没什么。”
连沐春笙和李哲言都没有察觉异样，说不定真的是她多心了。
……
音乐会结束后，观众们从音乐厅里涌出来。
卡多索站在前厅，看见苏诗珞走过来，眼睛亮了一下。
他转头对玛丽说：“我以前最爱听珞珞弹琴了。她小时候，坐在琴凳上脚都够不着地，弹得可认真了。”
玛丽挽着他的手臂，微笑着看着她。
“珞珞果然很出色，以后一定能嫁到很好的人家。”
苏诗珞不以为然。
“我学琴又不是为了嫁人，像现在能帮到慈善活动，已经很有意义了。”
玛丽的笑容僵了一瞬。
安雅跟她一起离开音乐馆。
她压低声音说：“你刚才那句话，她脸都绿了。”
苏诗珞说：“不了解别人，就对人指指点点，是她先越界的。”
李哲言提着二胡从后面追上来。
“走那么快干嘛？你们还没说我表演得怎样。”
安雅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拉的根本不是张国荣的歌。”
哲言理直气壮：“是改良版本，我很有音乐天赋的。”
“才怪。”安雅翻了个白眼。
三人走出音乐厅大门，看见门口的石柱旁边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打发时间。
张耀辉抬头看见苏诗珞，把报纸卷起来塞进口袋，走过来。
李哲言对他说：“张sir，难道你追女仔追到这里来了？”
张耀辉的脸腾地红了。
“你乱说……我就把你拷到警局。”他的手装模作样摸向腰间。
苏诗珞问：“你也来捐钱吗？”
张sir嘴角动了一下：“……我也想有人捐钱给我。”
他扫了三人一眼，正色说道：“我是来跟你们说，庄芷晴在监狱里申请保外就医。”
三人霎时愣住。
苏诗珞问：“为什么？”
张sir表情露出一丝古怪：“她的脸……毁容了。”
苏诗珞的心跳快了一拍：“她就是苏倩怡。那张脸根本不是她的，现在受到了反噬……她不能保外就医，不然一定会想办法逃走。”
张sir叹了口气：“按法律流程，我不能阻止。尤其是她现在的情况那么严重……所以才来找你们商量办法。”
李哲言掂量着说：“除非所有守卫的警察都有金刚咒护体。”
张sir皱了皱眉：“管用吗？”
李哲言说：“当然管用！”
张sir没再多说，对几人说：“可能明天请你们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