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卡多索拍了拍玛丽她的手背：“就这么决定吧。”
他站起来，看着苏诗珞，目光里有歉疚，有心疼，还有一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愧疚的笨拙。
“外公住在半岛酒店，你有空就来陪外公喝茶。”
苏诗珞看着他，心里那股气还没消，但看着他脸上露出的难堪，她说不出一句重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点硬：“你先回去吧，注意身体。”
卡多索拎着皮箱，转身走了。
玛丽跟在他后面，铁门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苏诗珞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她转过身，看着沙发旁边的汉斯。
“怪不得你之前愿意借钱给我，就是为了不让我去找外公……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汉斯眼神里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他淡淡说道：“该让你知道的事情，我都让你知道了。”
苏诗珞的手指慢慢收紧。
该让她知道的？那就是说，还有不该让她知道的。
她忽然觉得累。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他在裘叔的古董店，欣赏着古玩，翻着一本介绍古董的书。
她那时候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神秘感，一直吸引着她，她想知道他的事，想了解一切关于他的点滴。
现在跟他相处了那么久，发现他隐藏的事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得多、要多得多，千头万绪，却无从看清一点。
她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这样相处很累……或者，我要重新考虑跟你的关系。”
汉斯的眼睛暗了一下，像有人在他眼底吹灭了一盏灯。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件正在慢慢失去的东西。
苏诗珞转过身，往门口走。
她走了两步，手腕被握住了。
汉斯伸出手，轻轻挽着她的手腕，让她挣不开，又不会捏疼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松开。”
汉斯没有松开。
她用力挣了一下，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
她感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他轻声说道
苏诗珞回过头，那张深沉的脸看着他，有一种无法用言语诠释的委屈。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忍住了。
“你松开。”她的声音有点哑。
他握着她的手腕，他算过很多事，算过庄家的财产，算过FBI追查他的速度，算过这个世界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
但他没有算过她会说“要重新考虑跟你的关系”。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睫毛扫过她的皮肤，很轻，很凉。
他低沉的声音说道：“你的出现，打破了我所有的计划……”
他把她拉进怀里，把她箍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我们都很清楚我们是什么人。我们不能分开。”
苏诗珞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说话时，声音从胸腔传到她的骨头里，酥酥麻麻的。
她伸出手，想推开他。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肩上，用力推了一下，他没有动。
她的手指滑到他的腰间，想撑开一点距离，指尖碰到了他腹部的伤口。
汉斯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那里，不敢再动。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微皱的眉头、还有那双从来不向任何人示弱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以前，是她需要他。
现在呢？现在他站在她面前，怕她走，怕她不要他。
他离不开她了。
她把下巴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肩上，眼角滑落一滴挂不住的泪水。
“你以后绝对不能对我说谎。”
汉斯点了点头。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任何事都不能瞒我。”
他又点了点头。
她再亲了他，那吻从嘴唇移到嘴角，到脸颊，到下颌……
汉斯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她的后背，把她搂得更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
苏诗珞抱着琴谱从琴室回到宿舍。
安雅正站在衣柜旁，手里拎着一件黑色的丝绒晚装，举在灯光下左看右看。
裙子领口缀着闪亮的碎钻，腰线收得很利落，裙摆垂到脚踝。
“快来快来！”安雅把裙子举得更高了一些，“音乐会那天穿这个，你在台上一定很好看。”
苏诗珞把琴谱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看着那条裙子，目光呆呆的。
安雅看她这副模样，把裙子挂好，坐到她身旁。
“又跟汉斯吵架了？”
苏诗珞靠在床头，叹了口气。
“是我外公回来了。”
安雅“哦”了一下：“他从葡萄牙回来了？”
苏诗珞点了点头。
“还带了一个年轻女人。他结婚了。”
安雅的嘴巴张成了O型，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老头精力不错啊，哈哈哈——”
苏诗珞想起外公和安雅是远亲，怪不得都是那种不靠谱的性格。
安雅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那老头高兴就好。他都七十多了，能找到个伴不容易。”
苏诗珞又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
安雅说：“那老头子现在一定很不安，无法坦然面对你。”
苏诗珞看向她：“他结婚了，还没法面对我？”
安雅拿起那张慈善音乐会的传单，在苏诗珞面前晃了晃。
“你就多走一步，就邀请他们来参加音乐会呗，你也不希望以后见不到他，对吧？”
“再不行，”安雅双手抱胸，“我让我爸爸出面教训教训他，让他以后不敢再结婚偷偷摸摸。”
苏诗珞笑了一下：“他还能再结一趟婚？那可真要恭喜他。”
安雅说：“你可别小看有钱老头的精力！”
苏诗珞不再跟她瞎扯，她拿起电话，拨了酒店的号码。
卡多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苏诗珞握着听筒，深吸一口气：“外公，学校明天有慈善音乐会，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爽朗的声音：“来！当然来！”
然后，他又试探着问：“珞珞，你是不是不喜欢玛丽？”
苏诗珞握着听筒，想起那女人在屋里不经意露出的贪婪，这可不是她的错觉。
“你都结婚了，我的意见也不重要了。”
卡多索轻声叹了一下：“你跟她相处一下就知道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我会尝试了解她的。”苏诗珞说。
挂了电话，苏诗珞倒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
“一个老男人已经很累人了，现在还有两个。真让我不省心。”
安雅笑了一声。
“你外公好歹七十多了……汉斯还能折腾好几十年。你慢慢熬吧。”
苏诗珞睁开眼，把枕头扔了过去。
他站起来，看着苏诗珞，目光里有歉疚，有心疼，还有一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愧疚的笨拙。
“外公住在半岛酒店，你有空就来陪外公喝茶。”
苏诗珞看着他，心里那股气还没消，但看着他脸上露出的难堪，她说不出一句重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有点硬：“你先回去吧，注意身体。”
卡多索拎着皮箱，转身走了。
玛丽跟在他后面，铁门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苏诗珞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她转过身，看着沙发旁边的汉斯。
“怪不得你之前愿意借钱给我，就是为了不让我去找外公……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汉斯眼神里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他淡淡说道：“该让你知道的事情，我都让你知道了。”
苏诗珞的手指慢慢收紧。
该让她知道的？那就是说，还有不该让她知道的。
她忽然觉得累。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他在裘叔的古董店，欣赏着古玩，翻着一本介绍古董的书。
她那时候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神秘感，一直吸引着她，她想知道他的事，想了解一切关于他的点滴。
现在跟他相处了那么久，发现他隐藏的事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得多、要多得多，千头万绪，却无从看清一点。
她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这样相处很累……或者，我要重新考虑跟你的关系。”
汉斯的眼睛暗了一下，像有人在他眼底吹灭了一盏灯。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件正在慢慢失去的东西。
苏诗珞转过身，往门口走。
她走了两步，手腕被握住了。
汉斯伸出手，轻轻挽着她的手腕，让她挣不开，又不会捏疼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松开。”
汉斯没有松开。
她用力挣了一下，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
她感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他轻声说道
苏诗珞回过头，那张深沉的脸看着他，有一种无法用言语诠释的委屈。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忍住了。
“你松开。”她的声音有点哑。
他握着她的手腕，他算过很多事，算过庄家的财产，算过FBI追查他的速度，算过这个世界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
但他没有算过她会说“要重新考虑跟你的关系”。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睫毛扫过她的皮肤，很轻，很凉。
他低沉的声音说道：“你的出现，打破了我所有的计划……”
他把她拉进怀里，把她箍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我们都很清楚我们是什么人。我们不能分开。”
苏诗珞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说话时，声音从胸腔传到她的骨头里，酥酥麻麻的。
她伸出手，想推开他。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肩上，用力推了一下，他没有动。
她的手指滑到他的腰间，想撑开一点距离，指尖碰到了他腹部的伤口。
汉斯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那里，不敢再动。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微皱的眉头、还有那双从来不向任何人示弱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以前，是她需要他。
现在呢？现在他站在她面前，怕她走，怕她不要他。
他离不开她了。
她把下巴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肩上，眼角滑落一滴挂不住的泪水。
“你以后绝对不能对我说谎。”
汉斯点了点头。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任何事都不能瞒我。”
他又点了点头。
她再亲了他，那吻从嘴唇移到嘴角，到脸颊，到下颌……
汉斯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她的后背，把她搂得更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
苏诗珞抱着琴谱从琴室回到宿舍。
安雅正站在衣柜旁，手里拎着一件黑色的丝绒晚装，举在灯光下左看右看。
裙子领口缀着闪亮的碎钻，腰线收得很利落，裙摆垂到脚踝。
“快来快来！”安雅把裙子举得更高了一些，“音乐会那天穿这个，你在台上一定很好看。”
苏诗珞把琴谱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看着那条裙子，目光呆呆的。
安雅看她这副模样，把裙子挂好，坐到她身旁。
“又跟汉斯吵架了？”
苏诗珞靠在床头，叹了口气。
“是我外公回来了。”
安雅“哦”了一下：“他从葡萄牙回来了？”
苏诗珞点了点头。
“还带了一个年轻女人。他结婚了。”
安雅的嘴巴张成了O型，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老头精力不错啊，哈哈哈——”
苏诗珞想起外公和安雅是远亲，怪不得都是那种不靠谱的性格。
安雅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那老头高兴就好。他都七十多了，能找到个伴不容易。”
苏诗珞又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
安雅说：“那老头子现在一定很不安，无法坦然面对你。”
苏诗珞看向她：“他结婚了，还没法面对我？”
安雅拿起那张慈善音乐会的传单，在苏诗珞面前晃了晃。
“你就多走一步，就邀请他们来参加音乐会呗，你也不希望以后见不到他，对吧？”
“再不行，”安雅双手抱胸，“我让我爸爸出面教训教训他，让他以后不敢再结婚偷偷摸摸。”
苏诗珞笑了一下：“他还能再结一趟婚？那可真要恭喜他。”
安雅说：“你可别小看有钱老头的精力！”
苏诗珞不再跟她瞎扯，她拿起电话，拨了酒店的号码。
卡多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苏诗珞握着听筒，深吸一口气：“外公，学校明天有慈善音乐会，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爽朗的声音：“来！当然来！”
然后，他又试探着问：“珞珞，你是不是不喜欢玛丽？”
苏诗珞握着听筒，想起那女人在屋里不经意露出的贪婪，这可不是她的错觉。
“你都结婚了，我的意见也不重要了。”
卡多索轻声叹了一下：“你跟她相处一下就知道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我会尝试了解她的。”苏诗珞说。
挂了电话，苏诗珞倒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
“一个老男人已经很累人了，现在还有两个。真让我不省心。”
安雅笑了一声。
“你外公好歹七十多了……汉斯还能折腾好几十年。你慢慢熬吧。”
苏诗珞睁开眼，把枕头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