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三个人还没走进沐府大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飘出来。
奶油、海鲜、香料混在一起，浓郁得能把人从巷口勾进来。
李哲言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大得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沐老头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对几人说：
“你们那个老外朋友，好像很会做菜。老太婆拉着他，做了一大桌。”
苏诗珞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汉斯正端着一个大砂锅从里面走出来。
他把砂锅放在桌子中央，揭开锅盖。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奶油海鲜杂烩汤，里面有大虾、青口、鱿鱼圈，奶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表面撒着绿色的欧芹碎，香气一下子炸开了。
沐老太端着一盘云南菜从厨房里出来，边走边说：“这个云南汽锅鸡，我炖了好久，你们谁都不许剩下。”
大家坐到桌子前。
八仙桌上摆满了西餐和云南菜，李哲言看着满桌的菜，筷子举在半空，不知道该夹哪个。
沐春笙坐在桌子另一端，筷子伸向那碟肉脯，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翻来覆去确认没有狗的牙印，才放进嘴里。
沐老太看了一眼汉斯，用粤语说你这个汤怎么做的，比我以前喝过的都浓。
汉斯听懂了，用肢体语言告诉她，奶油要先炒一下。
沐老太点了点头，又舀了一碗汤。
安雅凑到苏诗珞耳边，压低声音：“你男人这么快就已经会讨好你家祖奶奶了，果然很有手段。”
苏诗珞夹了一块青口，嘴角弯了一下：“会下厨的男人，到哪里都受欢迎。”
吃完饭，苏诗珞放下筷子，把刚才跟李哲言商量“请神上身，引正气驱邪”的方案说了出来。
沐老太跟老头对视了一眼。
“这是个很大胆的想法。”沐老太接过话，“请神上身不是不可行，但要很高修行的萨满才能成功，而且也要看神仙喜不喜欢这个身子。”
她看着苏诗珞：“如今你这个情况，一定要在七天内都有仙家附身到你身上，才能完全消除孽报。”
沐春笙对苏诗珞认真地说：“你这样做，相当于把身子借给了仙家……但并不是每个仙家都靠谱的。”
安雅问：“有不靠谱的仙家？”
沐春笙说：“如果你请到了济公……就要四海为家了。”
全场沉默了。
“我想试一下。”苏诗珞坚定地说。
她转过头看着汉斯：“如果我之后做了什么离谱的事，你都不要惊讶，那不是我的本意。”
“当然，如果我做得很过分，例如不穿衣服到处跑……你一定要阻止。”
汉斯虽然不太明白她要做的事，但依然用笃定的眼神说：
“我见过不少人格分裂的案例，如果你突然裸奔的话，我会制止你的。”
……
沐老太把苏诗珞领进后院一间空房间。
房间中只有一张长桌，墙上挂着一幅八仙过海图。
沐老太让苏诗珞在蒲团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苏诗珞的眼睛：“萨满请神上身，原理不复杂。“
苏诗珞说：”我曾经听到过一个声音，说我需要灯。”
沐老太点了点头：“没错，最基本的，你要把力量集中在意识里，形成像灯一样的指引。无论神仙还是精怪、鬼魂，在灯上看见自己的名字，就会附到你身上。”
苏诗珞说：“就这么简单？”
沐老太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简单。在萨满通灵的过程中，相当于打开了家里的门，神仙呢，不一定会来。但周边想找到身体当替身的恶灵，倒是会抢着来。”
苏诗珞想象着被恶灵附体的感觉，背后一阵凉。
她问沐老太：“那你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神仙？我可以容易点请到身上。”
沐老太的目光移向墙上那幅八仙过海图。
“他们都是济世为怀的好仙。你可以尝试请他们。”
苏诗珞读过八仙过海的故事，知道他们都是从普通人修成神仙的，应该没什么官架子，比较好说话。
老太太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她抬起手，开始跳一段舞蹈。
她的嘴里念着咒语，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手在空中划出弧线，像在画什么看不见的图案。
苏诗珞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听着她的每一个音节，把它们牢牢记在心里。
这比沐春笙教她的那些复杂多了，但更有力量。
老太太停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红色的蜡烛，放在桌面上点燃。
“蜡烛点燃的时候，能帮你驱散周边的恶灵，如果蜡烛熄灭了，你还没成功，就要停止念咒。”
苏诗珞点了点头。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
李哲言蹲在庭院的石桌旁边，跟老头学打天九。
安雅躺在旁边的长板凳上，旁边摆着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几片鲜红的西瓜。
汉斯和沐春笙站在屋外的走廊下，看着那房间里的动静。
沐老太从门内走出来。
沐春笙问她：“怎么样？”
沐老太淡定地说：“路是她自己选的，能不能成功，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老头从石桌边抬起头，手里的牌还没放下：“她是完颜家的女眷，萨满血脉传女不传男，就相信她吧。”
沐老太点了点头，对沐春笙说：“听到了吧？以后跟她结婚的话，一定要生个女儿，才不浪费这血脉。”
沐春笙平静说道：“就算是男孩，也能学蛊术。”
汉斯冷哼了一声：“你要生什么都可以，反正不关珞珞的事。”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同时移开了。
李哲言手里还攥着几张牌：“学道法就没那么麻烦，男女都能学。”
安雅用叉子优雅扎起一块西瓜：
“你少得意。别忘了你们家那个诅咒，孩子以后绝不能姓李，不然一辈子都要当穷光蛋。”
李哲言马上闭了嘴。
沐老头打出一张牌：“你们李家还是‘千不留一’吗？这也太惨了。”
李哲言眼睛亮了：“沐爷爷，你认识我们家？”
老头把牌摊在桌上，手指在牌面上点了一下：“有一段渊源。不过这以后可以慢慢说，现在这盘天九，是我赢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
沐春笙站在房间外面，手搭在门框上，眉头皱着：“我要进去看看。”
沐老太伸手拦住他：“你进去会影响她通灵，要等她自己从房间里出来。”
沐春笙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退后了一步。
突然，一阵悠扬的箫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箫声很流畅、像一条河从高处慢慢流下来，每个音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大家都怔住了。
李哲言转过头看着安雅：“珞珞会吹箫吗？”
安雅摇了摇头：“从来没听过。”
沐老太吸了一口气：“难道她成功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诗珞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横着一支箫，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
她闭着眼睛，嘴唇贴着箫口，手指在箫孔上起落。
她吹完了最后一个音，缓缓睁开眼，对着门口挤着的那几个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是平时那明艳的笑，而是像看惯了千百年风云变幻的淡然轻笑。
她把箫在手指间潇洒转了一圈，然后揖手说道：
“不才韩湘子，见过各位。”
奶油、海鲜、香料混在一起，浓郁得能把人从巷口勾进来。
李哲言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大得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沐老头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对几人说：
“你们那个老外朋友，好像很会做菜。老太婆拉着他，做了一大桌。”
苏诗珞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汉斯正端着一个大砂锅从里面走出来。
他把砂锅放在桌子中央，揭开锅盖。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奶油海鲜杂烩汤，里面有大虾、青口、鱿鱼圈，奶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表面撒着绿色的欧芹碎，香气一下子炸开了。
沐老太端着一盘云南菜从厨房里出来，边走边说：“这个云南汽锅鸡，我炖了好久，你们谁都不许剩下。”
大家坐到桌子前。
八仙桌上摆满了西餐和云南菜，李哲言看着满桌的菜，筷子举在半空，不知道该夹哪个。
沐春笙坐在桌子另一端，筷子伸向那碟肉脯，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翻来覆去确认没有狗的牙印，才放进嘴里。
沐老太看了一眼汉斯，用粤语说你这个汤怎么做的，比我以前喝过的都浓。
汉斯听懂了，用肢体语言告诉她，奶油要先炒一下。
沐老太点了点头，又舀了一碗汤。
安雅凑到苏诗珞耳边，压低声音：“你男人这么快就已经会讨好你家祖奶奶了，果然很有手段。”
苏诗珞夹了一块青口，嘴角弯了一下：“会下厨的男人，到哪里都受欢迎。”
吃完饭，苏诗珞放下筷子，把刚才跟李哲言商量“请神上身，引正气驱邪”的方案说了出来。
沐老太跟老头对视了一眼。
“这是个很大胆的想法。”沐老太接过话，“请神上身不是不可行，但要很高修行的萨满才能成功，而且也要看神仙喜不喜欢这个身子。”
她看着苏诗珞：“如今你这个情况，一定要在七天内都有仙家附身到你身上，才能完全消除孽报。”
沐春笙对苏诗珞认真地说：“你这样做，相当于把身子借给了仙家……但并不是每个仙家都靠谱的。”
安雅问：“有不靠谱的仙家？”
沐春笙说：“如果你请到了济公……就要四海为家了。”
全场沉默了。
“我想试一下。”苏诗珞坚定地说。
她转过头看着汉斯：“如果我之后做了什么离谱的事，你都不要惊讶，那不是我的本意。”
“当然，如果我做得很过分，例如不穿衣服到处跑……你一定要阻止。”
汉斯虽然不太明白她要做的事，但依然用笃定的眼神说：
“我见过不少人格分裂的案例，如果你突然裸奔的话，我会制止你的。”
……
沐老太把苏诗珞领进后院一间空房间。
房间中只有一张长桌，墙上挂着一幅八仙过海图。
沐老太让苏诗珞在蒲团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苏诗珞的眼睛：“萨满请神上身，原理不复杂。“
苏诗珞说：”我曾经听到过一个声音，说我需要灯。”
沐老太点了点头：“没错，最基本的，你要把力量集中在意识里，形成像灯一样的指引。无论神仙还是精怪、鬼魂，在灯上看见自己的名字，就会附到你身上。”
苏诗珞说：“就这么简单？”
沐老太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简单。在萨满通灵的过程中，相当于打开了家里的门，神仙呢，不一定会来。但周边想找到身体当替身的恶灵，倒是会抢着来。”
苏诗珞想象着被恶灵附体的感觉，背后一阵凉。
她问沐老太：“那你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神仙？我可以容易点请到身上。”
沐老太的目光移向墙上那幅八仙过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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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开始跳一段舞蹈。
她的嘴里念着咒语，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手在空中划出弧线，像在画什么看不见的图案。
苏诗珞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听着她的每一个音节，把它们牢牢记在心里。
这比沐春笙教她的那些复杂多了，但更有力量。
老太太停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红色的蜡烛，放在桌面上点燃。
“蜡烛点燃的时候，能帮你驱散周边的恶灵，如果蜡烛熄灭了，你还没成功，就要停止念咒。”
苏诗珞点了点头。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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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言蹲在庭院的石桌旁边，跟老头学打天九。
安雅躺在旁边的长板凳上，旁边摆着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几片鲜红的西瓜。
汉斯和沐春笙站在屋外的走廊下，看着那房间里的动静。
沐老太从门内走出来。
沐春笙问她：“怎么样？”
沐老太淡定地说：“路是她自己选的，能不能成功，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老头从石桌边抬起头，手里的牌还没放下：“她是完颜家的女眷，萨满血脉传女不传男，就相信她吧。”
沐老太点了点头，对沐春笙说：“听到了吧？以后跟她结婚的话，一定要生个女儿，才不浪费这血脉。”
沐春笙平静说道：“就算是男孩，也能学蛊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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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把牌摊在桌上，手指在牌面上点了一下：“有一段渊源。不过这以后可以慢慢说，现在这盘天九，是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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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春笙站在房间外面，手搭在门框上，眉头皱着：“我要进去看看。”
沐老太伸手拦住他：“你进去会影响她通灵，要等她自己从房间里出来。”
沐春笙的手从门框上放下来，退后了一步。
突然，一阵悠扬的箫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箫声很流畅、像一条河从高处慢慢流下来，每个音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大家都怔住了。
李哲言转过头看着安雅：“珞珞会吹箫吗？”
安雅摇了摇头：“从来没听过。”
沐老太吸了一口气：“难道她成功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诗珞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横着一支箫，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
她闭着眼睛，嘴唇贴着箫口，手指在箫孔上起落。
她吹完了最后一个音，缓缓睁开眼，对着门口挤着的那几个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是平时那明艳的笑，而是像看惯了千百年风云变幻的淡然轻笑。
她把箫在手指间潇洒转了一圈，然后揖手说道：
“不才韩湘子，见过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