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苏诗珞看着那些白森森的水鬼从船舷爬上来，一双双肿胀的手扣住甲板，踉跄着往他们爬来。
她推了李哲言一把。
“你掩护我。”
李哲言握着铜钱剑冲上去，剑身横扫，铜钱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他一剑敲在最近那只水鬼的头上，头颅歪向一边，但没有掉，水鬼转过头，空洞的眼眶对着他。
李哲言又敲了一剑，这次用了全力，直接把那颗头从脖子上敲了下来。
头颅滚到甲板上，嘴巴还在张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李哲言没有时间恶心，更多的水鬼已经爬了上来，他一边敲一边跑。
“珞珞你快点！”他的声音淹没在风浪里。
苏诗珞闭上眼睛，念起咒语，
她睁开眼，目光如炬，她扫向那些还在甲板上蠕动的白色身影，还有那追着李哲言跑的水鬼。
“妖孽当道，成何体统。”
她的声音沉稳得像石沉大海。
李哲言转过头问她：“你现在是谁？”
苏诗珞手里多出了一把芭蕉扇。
扇面大如荷叶，扇柄雕刻着云纹，在风雨中不见丝毫湿润。
她举扇一挥，呼地一下——
甲板上的水鬼像被风吹走的纸片，贴着甲板滑行，撞上船舷，然后落进海里。
一扇，清空半条甲板；再一扇，剩下的水鬼也飞出去了。
苏诗珞收起芭蕉扇，一手摸着并不存在的胡须：“老夫汉钟离。”
李哲言张着嘴：“前辈太厉害了！”
李哲言正想再拍两句马屁，抬头看见远处的海面，眼睛瞪得像灯泡。
眼前，一座滔天的巨浪正朝他们扑过来。
那巨浪如同一座从海底隆起的山，宽度覆盖整片海域，码头上停着的几艘小船被浪头掀翻。
李哲言看着面前的海啸，脸色白了。
“这下糟了。”
苏诗珞站在船头，看着那道巨浪，没有后退。
“小子，快来帮忙。”
李哲言连滚带爬地跑到她身边。
苏诗珞手中的芭蕉扇变大了，大到两个人才能握住扇柄，扇面在风雨中撑开。
两个人合力，猛地一扇。
狂风从扇面涌出，与巨浪正面相撞。
浪头骤然被撕裂成两半，从船的两侧分开，船在浪谷中剧烈摇晃，甲板倾斜到几乎站立不住，李哲言一只手握着扇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栏杆。
苏诗珞咬着牙，又扇了一下，巨浪彻底散了，化成漫天的水雾，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苏诗珞的身体软了一下，芭蕉扇在手中消失了。
李哲言扶住她。
“你怎么样？”
苏诗珞靠在栏杆上，脸色苍白。
“汉钟离走了。”
李哲言正要松一口气，脚下忽然一滑。
甲板上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湿漉漉的海草。
黏糊糊的海草，从船舷下面涌上来，缠住两个人的脚踝，把他们往船边拖。
苏诗珞挣扎了一下，海草缠得更紧了。
眼看两人就要被拖到海里，李哲言大喊：“不行了，我要用雷了。”
苏诗珞说：“我们被劈死的。”
李哲言说：“你要顶住！”
他扑在苏诗珞身上，把她护在身下，天蓬剑指向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天雷从云层中劈下来，照亮了整片海面。
雷劈在甲板上，海草被劈散了，在甲板上扭动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李哲言趴在苏诗珞身上，她摇了摇他的肩膀。
“李哲言？李哲言！”
他没有反应。
她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来，让他平躺在甲板上，仰面朝上，雨水打在他脸上，他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苏诗珞站起来，对着四周那片黑沉沉的风雨说：“卡努，你出来。你要对付的人是我。”
一个身影从雨幕中走出来。
苏诗珞看清了眼前热闹。
汉斯的脸上沾着雨水，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前。
他深邃的眸子隐在眉骨的阴影中，嘴角弯起来，邪魅笑着。
“虽然你的身体很不错，但这个身体……好像也可以接受。”
苏诗珞站在原地，雨水浇透了她的全身。
她看着汉斯站在面前，身体却被一个不属于他的灵魂占据着。
她整个人僵住了，只要自己有下一步行动，卡努一定会毫不犹豫伤害汉斯，就像杀死玛丽一样。
卡努不会在乎这具肉身，她不一样。
她在乎。
卡努看着她那个迟疑的样子，笑了。
“你果然不舍得。”
苏诗珞咬着牙：“你怎么才能放开他？”
汉斯抬起手，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诗珞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了。
她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汉斯低头凝望着她，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收藏品。
“这个男人一直在骗你，你却那么爱他。真是个傻姑娘。”
苏诗珞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汉斯的肩膀很宽，被雨水打湿的衬衫贴着皮肤，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了。
“是的……我很爱他，爱得不得了，你放过他吧。”
汉斯伸出手，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从她腰间穿过，收拢，把她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雨水从两个人的发梢滴落，混在一起。
“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将他作为我其中一个容器。他会变得更强大，也会把你忘了。”
苏诗珞闭着眼睛，雨水混杂着泪珠从脸颊滑落。
她把手从汉斯背后伸过去。
她手里赫然出现一把长剑，手腕一翻，剑刃倾斜从后腰刺入。
剑身没入皮肉，血从刀柄处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淌。
汉斯的身体猛地僵硬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然后松开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腹部涌出的血，又抬头看着她，嘴唇在动，但声音被风雨吞掉了。
卡努黑色的魂体从汉斯身上剥离出来，像一件被褪下的黑色长袍，在半空中翻卷了几下。
汉斯的身体软了下去，跪倒在甲板上。
卡努的魂体在半空中凝聚成人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
“你竟然不顾他的死活。”
苏诗珞的剑横在身前，面容沉着，如劲松迎风。
“没错。那姑娘不舍得，但为了斩妖除魔……贫道，只能代劳了。”
吕洞宾执剑向前，剑尖刺破雨幕，直取卡努。
卡努的魂体被剑风逼退，连连后退。
吕洞宾的剑很快，每一剑都刺在卡努躲闪的轨迹上，像在下一盘已经算好了所有步数的棋。
卡努被逼得连连后退，他赫然化成一缕黑烟，钻进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哲言身体里。
李哲言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
他的眼睛睁开了，眸子变成了全黑。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抬起头看着吕洞宾，笑了。
“神仙杀人，也犯戒。”
吕洞宾的剑顿了一下。
李哲言举起手，指尖变黑，像五根烧焦的树枝，朝苏诗珞的喉咙刺去。
吕洞宾举起剑正要迎击——
“且慢！”苏诗珞的声音从身体内传来。
吕洞宾的剑骤然消失了。
李哲言大笑。
“你连神仙都送走了，还有谁能救你？”
他的黑色指尖毫不犹豫刺向她。
突然，天空出现一道冷冽的光，无数道银光组成剑气，从雨幕中刺来，从各个方向汇聚，刺向李哲言的身体。
银光穿过李哲言的身体，没有留下伤口，但卡努从他体内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安雅站在船头。
她手指间夹着十张宝剑牌。
从牌中唤出的银光，将卡努从李哲言的骨血中一点一点剥离。
卡努的魂体被剑光撕扯着，黑色雾气在雨中翻滚。
李哲言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甲板上。
苏诗珞转向安雅：“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是那司机带我来的恶！”安雅转头看向正努力爬上甲板的的士司机。
“你来得正好，快把他带到医院！”苏诗珞蹲在汉斯身边，向司机急切说道。
她推了李哲言一把。
“你掩护我。”
李哲言握着铜钱剑冲上去，剑身横扫，铜钱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他一剑敲在最近那只水鬼的头上，头颅歪向一边，但没有掉，水鬼转过头，空洞的眼眶对着他。
李哲言又敲了一剑，这次用了全力，直接把那颗头从脖子上敲了下来。
头颅滚到甲板上，嘴巴还在张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李哲言没有时间恶心，更多的水鬼已经爬了上来，他一边敲一边跑。
“珞珞你快点！”他的声音淹没在风浪里。
苏诗珞闭上眼睛，念起咒语，
她睁开眼，目光如炬，她扫向那些还在甲板上蠕动的白色身影，还有那追着李哲言跑的水鬼。
“妖孽当道，成何体统。”
她的声音沉稳得像石沉大海。
李哲言转过头问她：“你现在是谁？”
苏诗珞手里多出了一把芭蕉扇。
扇面大如荷叶，扇柄雕刻着云纹，在风雨中不见丝毫湿润。
她举扇一挥，呼地一下——
甲板上的水鬼像被风吹走的纸片，贴着甲板滑行，撞上船舷，然后落进海里。
一扇，清空半条甲板；再一扇，剩下的水鬼也飞出去了。
苏诗珞收起芭蕉扇，一手摸着并不存在的胡须：“老夫汉钟离。”
李哲言张着嘴：“前辈太厉害了！”
李哲言正想再拍两句马屁，抬头看见远处的海面，眼睛瞪得像灯泡。
眼前，一座滔天的巨浪正朝他们扑过来。
那巨浪如同一座从海底隆起的山，宽度覆盖整片海域，码头上停着的几艘小船被浪头掀翻。
李哲言看着面前的海啸，脸色白了。
“这下糟了。”
苏诗珞站在船头，看着那道巨浪，没有后退。
“小子，快来帮忙。”
李哲言连滚带爬地跑到她身边。
苏诗珞手中的芭蕉扇变大了，大到两个人才能握住扇柄，扇面在风雨中撑开。
两个人合力，猛地一扇。
狂风从扇面涌出，与巨浪正面相撞。
浪头骤然被撕裂成两半，从船的两侧分开，船在浪谷中剧烈摇晃，甲板倾斜到几乎站立不住，李哲言一只手握着扇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栏杆。
苏诗珞咬着牙，又扇了一下，巨浪彻底散了，化成漫天的水雾，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苏诗珞的身体软了一下，芭蕉扇在手中消失了。
李哲言扶住她。
“你怎么样？”
苏诗珞靠在栏杆上，脸色苍白。
“汉钟离走了。”
李哲言正要松一口气，脚下忽然一滑。
甲板上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湿漉漉的海草。
黏糊糊的海草，从船舷下面涌上来，缠住两个人的脚踝，把他们往船边拖。
苏诗珞挣扎了一下，海草缠得更紧了。
眼看两人就要被拖到海里，李哲言大喊：“不行了，我要用雷了。”
苏诗珞说：“我们被劈死的。”
李哲言说：“你要顶住！”
他扑在苏诗珞身上，把她护在身下，天蓬剑指向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天雷从云层中劈下来，照亮了整片海面。
雷劈在甲板上，海草被劈散了，在甲板上扭动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李哲言趴在苏诗珞身上，她摇了摇他的肩膀。
“李哲言？李哲言！”
他没有反应。
她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来，让他平躺在甲板上，仰面朝上，雨水打在他脸上，他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苏诗珞站起来，对着四周那片黑沉沉的风雨说：“卡努，你出来。你要对付的人是我。”
一个身影从雨幕中走出来。
苏诗珞看清了眼前热闹。
汉斯的脸上沾着雨水，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前。
他深邃的眸子隐在眉骨的阴影中，嘴角弯起来，邪魅笑着。
“虽然你的身体很不错，但这个身体……好像也可以接受。”
苏诗珞站在原地，雨水浇透了她的全身。
她看着汉斯站在面前，身体却被一个不属于他的灵魂占据着。
她整个人僵住了，只要自己有下一步行动，卡努一定会毫不犹豫伤害汉斯，就像杀死玛丽一样。
卡努不会在乎这具肉身，她不一样。
她在乎。
卡努看着她那个迟疑的样子，笑了。
“你果然不舍得。”
苏诗珞咬着牙：“你怎么才能放开他？”
汉斯抬起手，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诗珞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了。
她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汉斯低头凝望着她，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收藏品。
“这个男人一直在骗你，你却那么爱他。真是个傻姑娘。”
苏诗珞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汉斯的肩膀很宽，被雨水打湿的衬衫贴着皮肤，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了。
“是的……我很爱他，爱得不得了，你放过他吧。”
汉斯伸出手，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从她腰间穿过，收拢，把她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雨水从两个人的发梢滴落，混在一起。
“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将他作为我其中一个容器。他会变得更强大，也会把你忘了。”
苏诗珞闭着眼睛，雨水混杂着泪珠从脸颊滑落。
她把手从汉斯背后伸过去。
她手里赫然出现一把长剑，手腕一翻，剑刃倾斜从后腰刺入。
剑身没入皮肉，血从刀柄处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淌。
汉斯的身体猛地僵硬了，圈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然后松开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腹部涌出的血，又抬头看着她，嘴唇在动，但声音被风雨吞掉了。
卡努黑色的魂体从汉斯身上剥离出来，像一件被褪下的黑色长袍，在半空中翻卷了几下。
汉斯的身体软了下去，跪倒在甲板上。
卡努的魂体在半空中凝聚成人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
“你竟然不顾他的死活。”
苏诗珞的剑横在身前，面容沉着，如劲松迎风。
“没错。那姑娘不舍得，但为了斩妖除魔……贫道，只能代劳了。”
吕洞宾执剑向前，剑尖刺破雨幕，直取卡努。
卡努的魂体被剑风逼退，连连后退。
吕洞宾的剑很快，每一剑都刺在卡努躲闪的轨迹上，像在下一盘已经算好了所有步数的棋。
卡努被逼得连连后退，他赫然化成一缕黑烟，钻进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哲言身体里。
李哲言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
他的眼睛睁开了，眸子变成了全黑。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抬起头看着吕洞宾，笑了。
“神仙杀人，也犯戒。”
吕洞宾的剑顿了一下。
李哲言举起手，指尖变黑，像五根烧焦的树枝，朝苏诗珞的喉咙刺去。
吕洞宾举起剑正要迎击——
“且慢！”苏诗珞的声音从身体内传来。
吕洞宾的剑骤然消失了。
李哲言大笑。
“你连神仙都送走了，还有谁能救你？”
他的黑色指尖毫不犹豫刺向她。
突然，天空出现一道冷冽的光，无数道银光组成剑气，从雨幕中刺来，从各个方向汇聚，刺向李哲言的身体。
银光穿过李哲言的身体，没有留下伤口，但卡努从他体内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安雅站在船头。
她手指间夹着十张宝剑牌。
从牌中唤出的银光，将卡努从李哲言的骨血中一点一点剥离。
卡努的魂体被剑光撕扯着，黑色雾气在雨中翻滚。
李哲言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甲板上。
苏诗珞转向安雅：“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是那司机带我来的恶！”安雅转头看向正努力爬上甲板的的士司机。
“你来得正好，快把他带到医院！”苏诗珞蹲在汉斯身边，向司机急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