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道一不顾陈锦添铁青的脸色，拉着苏诗珞和李哲言上了一辆破旧的丰田车。
苏诗珞趁机把在地盘工人口中听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们。
“怪不得……我从未见过阴气那么重的树，看来是生人勿近。”
李哲言从后座问爷爷：“爷爷，你也算到那棵槐树有问题吗？”
李道一冷冷回答：“要命的话，这事你就别再管了。”
李哲言跟苏诗珞对视了一眼。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铜锣湾一栋唐楼门口。
“到了。”
李哲言率先跳下车，转身伸手想扶苏诗珞，被爷爷一巴掌拍开。
“瞎献什么殷勤。”
苏诗珞抬头看去，这栋楼少说有四十年历史，外墙斑驳，铁窗锈迹斑斑。
她跟着爷孙俩爬上顶层，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
屋里光线昏暗，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对门是一张神龛，供奉着三清祖师像。
神龛两侧挂满黄底红字的符咒，墙角立着几个老式樟木柜——
柜门半开，隐约可见里面码放着成捆的线装书和罗盘、铜钱剑之类的法器。
客厅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压着一块发黄的玻璃，底下是密密麻麻的风水图。
一个头发花白、面目慈祥的老太太从里屋走出来。
她看到家里竟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连忙踢着拖鞋到厨房煮茶。
李哲言忙不迭扯了块布，在灯笼凳上擦了又擦，“珞珞，快坐。”
苏诗珞正想往前，李道一已经一屁股坐了上去。
李哲言急了：“爷爷，你不能坐别的地方吗？”
“没关系，我坐这边就好。”
苏诗珞在他对面的紫檀木长椅坐下。
她正要开口说明来意，李道一率先开口：
“苏小姐，我不赞成你和阿言交往。”
“咳咳咳——”李哲言一口茶呛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爷爷！你说什么！”
苏诗珞也愣了愣：“李师父，我们没交往。”
“没交往？”李道一打断她，“那正好。”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你生得过分艳丽，我这愣头孙从未近过女色，万一哪天把持不住下半身，我们李家可就断后了。”
“爷爷！”李哲言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苏诗珞深吸一口气，刻意把话题拽回来：
“李师父，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忙解决我妹妹的事。她叫苏倩怡，打算用降头术夺取我的容貌。”
“我认识你外婆，”李道一摆摆手，“我知道你会有此一劫。”
苏诗珞一怔。
李道一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当年我帮你外婆看山顶大宅风水的时候，布下‘玄武镇宅局’，就是为了保住完颜家女眷三代平安，可惜……”
苏诗珞心头一紧，想起母亲突然染上了怪病，这也相当蹊跷。
“李师父，您的意思是，如果妈妈一直住在山顶，或许会避过这一劫？”
“一定会没事。”
李道一捋着小胡子，对自己的阵法充满自信。
“爷爷，那你可一定要帮珞珞。”李哲言对他说。
老头浑浊的眼珠子再次打量面前的少女。
“帮你，可以。”
苏诗珞眼睛亮了亮。
“但有个条件，”李道一指了指李哲言，“你跟这小子结拜成兄妹。”
他为了不让宝贝孙子出任何岔子，这个办法最可靠。
“啊？”李哲言差点跳起来，“爷爷你疯了吧？”
苏诗珞也愣住了。
结拜？兄妹？都什么年代了？
裘叔说过李道一脾气古怪得很，却没想到怪成这样。
“李师父，”她斟酌着开口，“这件事……我得先跟我的监护人沟通一下，才能决定。”
她并不想答应这荒唐的要求，但又需要他的帮助。
“监护人？”李道一眯起眼。
苏诗珞点点头。
老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哲言却憋不住了：“爷爷，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人家来请我们帮忙，你提这种条件——”
“闭嘴！”
“就不闭！你——”
两爷孙你一句我一句，嗓门越来越大，脸越凑越近。
“够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斥，让两人同时噤声。
李奶奶不知何时站在神龛前，手里拿着三根香，脸色不怒自威。
“都给我过来。”
李哲言缩了缩脖子，乖乖走过去。
李道一也站起身，讪讪地跟了上去。
李奶奶把香递给两人，指着神龛里的三清祖师像。
“你们都忘了李家是什么境况？要是不努力行善积德，难不成要向阿言他爸妈那样……”
李奶奶说起儿子和儿媳，声音哽了一下。
苏诗珞看到神龛旁边还有两张黑白照，像是李哲言的父母。
爷孙俩老老实实跪下，接过香，冲着祖师爷叩了三个头。
上完香后，李哲言来到苏诗珞面前：“走吧，我一个人保护你绰绰有余。”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李道一。
老头蹶着嘴，抿了口茶，目光落在苏诗珞脸上。
“那个南洋女人用的降头，是养阴魂夺容貌，只要不让她养的阴魂碰到你，她就无计可施。”
苏诗珞看李道一松了口，连忙来到他身旁：“我要怎么做？”
李道一站起身，走到神龛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翻到某一页，推到苏诗珞面前。
“茅山道法里有个法子——你身上有萨满血脉，天生对这类邪术有抵御力。但光靠血脉不够，得找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找个‘鼎炉’。”
李哲言凑过来：“爷爷，什么叫鼎炉？”
李道一瞥了孙子一眼，没搭理，继续对苏诗珞说：
“简单讲，就是找一个跟你心意相通的男人。你们俩要完成一个‘仪式’，用他的阳气激发你体内的血脉，增强抵御力。”
苏诗珞眉头微蹙：“什么仪式？”
李道一的表情微妙起来。
“视乎你们结合的程度。”他轻咳一声，“要是只亲嘴，大概能顶一周。要是……”
他没往下说，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哲言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忽然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爷爷！你、你是说——”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诗珞，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期待的光。
苏诗珞心头一紧。
这种事简直离离原上谱，可听起来又好像有那么回事。
“具体……要怎么做。”
她低声问道。
李道一从神龛下取出一颗鲜红的朱砂葫芦，两指夹着递给她。
“把这个戴在身上，做你要做的事就行。”
苏诗珞接过小葫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道一瞥了孙子一眼，叹了口气。
“死心吧，呆头孙。”他拍拍李哲言的肩膀，“人家姑娘心里有人了。”
李哲言愣住了，顺着爷爷的视线看向苏诗珞。
苏诗珞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决定了什么。
苏诗珞趁机把在地盘工人口中听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们。
“怪不得……我从未见过阴气那么重的树，看来是生人勿近。”
李哲言从后座问爷爷：“爷爷，你也算到那棵槐树有问题吗？”
李道一冷冷回答：“要命的话，这事你就别再管了。”
李哲言跟苏诗珞对视了一眼。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铜锣湾一栋唐楼门口。
“到了。”
李哲言率先跳下车，转身伸手想扶苏诗珞，被爷爷一巴掌拍开。
“瞎献什么殷勤。”
苏诗珞抬头看去，这栋楼少说有四十年历史，外墙斑驳，铁窗锈迹斑斑。
她跟着爷孙俩爬上顶层，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
屋里光线昏暗，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对门是一张神龛，供奉着三清祖师像。
神龛两侧挂满黄底红字的符咒，墙角立着几个老式樟木柜——
柜门半开，隐约可见里面码放着成捆的线装书和罗盘、铜钱剑之类的法器。
客厅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压着一块发黄的玻璃，底下是密密麻麻的风水图。
一个头发花白、面目慈祥的老太太从里屋走出来。
她看到家里竟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连忙踢着拖鞋到厨房煮茶。
李哲言忙不迭扯了块布，在灯笼凳上擦了又擦，“珞珞，快坐。”
苏诗珞正想往前，李道一已经一屁股坐了上去。
李哲言急了：“爷爷，你不能坐别的地方吗？”
“没关系，我坐这边就好。”
苏诗珞在他对面的紫檀木长椅坐下。
她正要开口说明来意，李道一率先开口：
“苏小姐，我不赞成你和阿言交往。”
“咳咳咳——”李哲言一口茶呛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爷爷！你说什么！”
苏诗珞也愣了愣：“李师父，我们没交往。”
“没交往？”李道一打断她，“那正好。”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你生得过分艳丽，我这愣头孙从未近过女色，万一哪天把持不住下半身，我们李家可就断后了。”
“爷爷！”李哲言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苏诗珞深吸一口气，刻意把话题拽回来：
“李师父，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忙解决我妹妹的事。她叫苏倩怡，打算用降头术夺取我的容貌。”
“我认识你外婆，”李道一摆摆手，“我知道你会有此一劫。”
苏诗珞一怔。
李道一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当年我帮你外婆看山顶大宅风水的时候，布下‘玄武镇宅局’，就是为了保住完颜家女眷三代平安，可惜……”
苏诗珞心头一紧，想起母亲突然染上了怪病，这也相当蹊跷。
“李师父，您的意思是，如果妈妈一直住在山顶，或许会避过这一劫？”
“一定会没事。”
李道一捋着小胡子，对自己的阵法充满自信。
“爷爷，那你可一定要帮珞珞。”李哲言对他说。
老头浑浊的眼珠子再次打量面前的少女。
“帮你，可以。”
苏诗珞眼睛亮了亮。
“但有个条件，”李道一指了指李哲言，“你跟这小子结拜成兄妹。”
他为了不让宝贝孙子出任何岔子，这个办法最可靠。
“啊？”李哲言差点跳起来，“爷爷你疯了吧？”
苏诗珞也愣住了。
结拜？兄妹？都什么年代了？
裘叔说过李道一脾气古怪得很，却没想到怪成这样。
“李师父，”她斟酌着开口，“这件事……我得先跟我的监护人沟通一下，才能决定。”
她并不想答应这荒唐的要求，但又需要他的帮助。
“监护人？”李道一眯起眼。
苏诗珞点点头。
老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哲言却憋不住了：“爷爷，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人家来请我们帮忙，你提这种条件——”
“闭嘴！”
“就不闭！你——”
两爷孙你一句我一句，嗓门越来越大，脸越凑越近。
“够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斥，让两人同时噤声。
李奶奶不知何时站在神龛前，手里拿着三根香，脸色不怒自威。
“都给我过来。”
李哲言缩了缩脖子，乖乖走过去。
李道一也站起身，讪讪地跟了上去。
李奶奶把香递给两人，指着神龛里的三清祖师像。
“你们都忘了李家是什么境况？要是不努力行善积德，难不成要向阿言他爸妈那样……”
李奶奶说起儿子和儿媳，声音哽了一下。
苏诗珞看到神龛旁边还有两张黑白照，像是李哲言的父母。
爷孙俩老老实实跪下，接过香，冲着祖师爷叩了三个头。
上完香后，李哲言来到苏诗珞面前：“走吧，我一个人保护你绰绰有余。”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李道一。
老头蹶着嘴，抿了口茶，目光落在苏诗珞脸上。
“那个南洋女人用的降头，是养阴魂夺容貌，只要不让她养的阴魂碰到你，她就无计可施。”
苏诗珞看李道一松了口，连忙来到他身旁：“我要怎么做？”
李道一站起身，走到神龛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翻到某一页，推到苏诗珞面前。
“茅山道法里有个法子——你身上有萨满血脉，天生对这类邪术有抵御力。但光靠血脉不够，得找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找个‘鼎炉’。”
李哲言凑过来：“爷爷，什么叫鼎炉？”
李道一瞥了孙子一眼，没搭理，继续对苏诗珞说：
“简单讲，就是找一个跟你心意相通的男人。你们俩要完成一个‘仪式’，用他的阳气激发你体内的血脉，增强抵御力。”
苏诗珞眉头微蹙：“什么仪式？”
李道一的表情微妙起来。
“视乎你们结合的程度。”他轻咳一声，“要是只亲嘴，大概能顶一周。要是……”
他没往下说，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哲言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忽然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爷爷！你、你是说——”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诗珞，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期待的光。
苏诗珞心头一紧。
这种事简直离离原上谱，可听起来又好像有那么回事。
“具体……要怎么做。”
她低声问道。
李道一从神龛下取出一颗鲜红的朱砂葫芦，两指夹着递给她。
“把这个戴在身上，做你要做的事就行。”
苏诗珞接过小葫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道一瞥了孙子一眼，叹了口气。
“死心吧，呆头孙。”他拍拍李哲言的肩膀，“人家姑娘心里有人了。”
李哲言愣住了，顺着爷爷的视线看向苏诗珞。
苏诗珞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决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