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离开李家后，两人沿着铜锣湾的街道走着。
李哲言想起爷爷说的话，什么“仪式”，什么“鼎炉”，简直丢死人了。
他一路欲言又止，到公交站终于忍不住开口：
“珞珞，你别把我爷爷的话放心上。他这人其实相当不靠谱，连跑马都算不准，我这里有的是办法保护你。”
苏诗珞侧过脸看他。
“真的！”李哲言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护身符、辟邪咒、金光罩……保证什么阴魂都近不了你身！”
苏诗珞停下脚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卷毛蓬松、眼神认真的男生，忽然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
李哲言愣了：“啊？”
那个所谓“心意相通的男人”，光她喜欢有什么用。
要是对方没那个意思，岂不是白费心机。
与其把命运寄托在某个男人身上，不如把握在自己手里。
她看向李哲言，神色认真起来。
“李哲言，我们合作吧。”
李哲言心跳漏了一拍：“合、合作？”
“你帮我抵御苏倩怡的降头术，”她顿了顿，“我跟你一起经营清风堂。”
李哲言眼睛瞪圆了。
“你？跟我一起？”
“对。”苏诗珞点点头，“我也需要赚钱。清风堂有你爷爷的名号，有你的道法，再加上我……应该能接到更多活。”
李哲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她居然愿意跟他一起做事！
“但有一个条件。”
苏诗珞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
“从现在起，我们是合作伙伴，是朋友。”她一字一顿，“除此之外，不能掺杂任何别的东西。”
李哲言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任何东西都不行。”苏诗珞重复了一遍，“否则合作取消。”
李哲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好。”
李哲言摸了摸攥在兜里的自助餐券。
“那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我正好有两张东方文华的自助餐券……”
苏诗珞打断他：“今天不行。”
李哲言剩下的那点热血也凉透了。
“今天，你先教我如何用道法护身。”
“！！！”李哲言又觉得自己可以了，“现在就去我工作室！”
……
山顶，陈家大宅。
陈锦添把西装外套狠狠摔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苏家实在欺人太甚！”
他咬着牙咒骂，像要咬碎什么东西。
陈家豪从楼梯上走下来，见父亲这副模样，脚步顿了顿。
“爸，那块地的事还没解决？”
“别提那块地！”陈锦添一掌拍在红木茶几上，“我真是瞎了眼，竟买了苏国栋那块晦气的地皮！”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为了发展那个项目，我投了多少钱进去？跟新世纪那边签的对赌协议，全指着那块地回血！”
“现在好了——”他停下脚步，冷笑一声，“全打水漂了。”
陈家豪垂下眼，没有接话。
“还有你，”陈锦添忽然看向他，眼神锐利，“苏家那丫头跟她爸一起诓骗我们家，你怎么都没看出来？”
陈家豪脸色变了变。
“爸，我早就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苏诗珞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她心里根本没有我，只是在利用我！”
“哟。”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来。
陈若雪倚在栏杆上，噙着狭促的笑意。
“哥，你这口气，怎么听着像被人甩了？”
陈家豪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陈若雪慢悠悠走下来，“你连苏诗珞的手都没碰过，就在这儿忿忿不平，样子真够难看的。”
陈家豪的脸涨红了。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啊。”陈若雪打断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她现在说不定正靠在哪个男人怀里，笑话你这个陈家少爷呢。”
陈家豪的拳头猛地攥紧。
陈锦添不想看他们两个斗嘴，转身回了书房。
见父亲走远，陈若雪耸耸肩，看向陈家豪：“哥，你想不想报仇？”
陈家豪盯着她。
“怎么报？”
陈若雪笑了，那笑容妩媚，却让人后背发凉。
“把她骗到酒店，开间房，”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然后，你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家豪愣住了。
“等她成了你的人，”陈若雪慢条斯理地说，“看她还怎么傲。”
陈家豪的目光，渐渐变了。
……
接下来的几天，苏诗珞跟着李哲言学了几样护身的功法。
李哲言教得很认真——为了让珞珞完全忘记爷爷说的混账话。
不管珞珞要找鼎炉、暖炉、微波炉，都该找他才对……
苏诗珞从最简单的“净身咒”开始，到能在周身形成护障的“金光罩”，再到专门防止阴魂夺运的“镇魂诀”，一样一样学下来。
苏诗珞学得也快，几天的功夫，已经能把拗口的口诀倒背如流。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李哲言啧啧称奇，“说不定你认真练起来，有机会追上我。”
苏诗珞学着他把头发扎成丸子头，把新画的护身符折好，贴身放着。
她笑着说：“说不定我们真该结拜成兄妹。”
“啊呸呸呸！”李哲言连忙打住，“你可别被爷爷带偏了。”
转眼到了星期三。
今天是苏倩怡第一次来学校上课的日子。
苏诗珞一早就准备妥当：
护身符、镇魂符、还有一小袋李哲言特制的朱砂，全都在包里妥帖地躺着。
她正要出门，安雅在身后叫住她：
“珞珞，今天你大可以放心去上课。”
苏诗珞一怔：“什么意思？”
安雅神秘地眨眨眼：“我派了人去校门口，专门‘招呼’你那位好妹妹。”
她看了眼手表，“这会儿，应该已经碰上了。”
……
苏倩怡踩着高跟鞋走进校门，一袭掐腰的碎花连衣裙，头发精心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环顾四周，嘴角噙着笑意，终于进来了。
“站住。”
两个男生忽然从两旁走出来，拦在她面前。
苏倩怡脚步一顿，打量了他们一眼，普通学生打扮，没什么特别的。
“有事？”
“你是旁听生吧？”其中一个男生抱着手臂，“社科院的课在东区，你这是往哪儿走？”
苏倩怡皱了皱眉：“我想先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熟悉环境？”另一个男生笑了，“旁听生只能在有课的日子进学校，上完课就得走，有什么好熟悉的？”
苏倩怡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学生会的？校务处的？凭什么管我？”
“我们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
第一个男生往前逼了一步，“打扮成这样，拿着旁听生的身份混进来，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清楚。”
“就算你想‘做生意’，也不该来圣乔治。”
苏倩怡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们把自己当成来学校卖的？
“让开。”
“不让又怎——”
男生话音未落，苏倩怡忽然伸手推了他一把。
“我说让开！”
她的力度大得出奇，男生踉跄着后退两步，下意识地反手一拉——
“嘶啦！”
苏倩怡的衣袖被扯开一道口子，从手腕一直裂到手肘。
苏倩怡低头看了眼裸露的褐色手臂，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她双眸露出诡异的凶光。
两个男生正要开口嘲讽，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同时僵住了。
她的脸……在变。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涌动，一张又一张腐烂的人脸从她脸上浮现出来，扭曲、重叠、此起彼伏……
“鬼、鬼啊！”
两人尖叫着转身就跑，头也不敢回。
远处，红砖楼三层的窗户后面，安雅缓缓放下望远镜。
这女人……身上全是污浊的恶魂。
她养的小鬼，可能不止一只。
突然，苏倩怡猛地抬头，往她所在的位置瞥来。
李哲言想起爷爷说的话，什么“仪式”，什么“鼎炉”，简直丢死人了。
他一路欲言又止，到公交站终于忍不住开口：
“珞珞，你别把我爷爷的话放心上。他这人其实相当不靠谱，连跑马都算不准，我这里有的是办法保护你。”
苏诗珞侧过脸看他。
“真的！”李哲言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护身符、辟邪咒、金光罩……保证什么阴魂都近不了你身！”
苏诗珞停下脚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卷毛蓬松、眼神认真的男生，忽然笑了一下。
“你说得对。”
李哲言愣了：“啊？”
那个所谓“心意相通的男人”，光她喜欢有什么用。
要是对方没那个意思，岂不是白费心机。
与其把命运寄托在某个男人身上，不如把握在自己手里。
她看向李哲言，神色认真起来。
“李哲言，我们合作吧。”
李哲言心跳漏了一拍：“合、合作？”
“你帮我抵御苏倩怡的降头术，”她顿了顿，“我跟你一起经营清风堂。”
李哲言眼睛瞪圆了。
“你？跟我一起？”
“对。”苏诗珞点点头，“我也需要赚钱。清风堂有你爷爷的名号，有你的道法，再加上我……应该能接到更多活。”
李哲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她居然愿意跟他一起做事！
“但有一个条件。”
苏诗珞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
“从现在起，我们是合作伙伴，是朋友。”她一字一顿，“除此之外，不能掺杂任何别的东西。”
李哲言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任何东西都不行。”苏诗珞重复了一遍，“否则合作取消。”
李哲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好。”
李哲言摸了摸攥在兜里的自助餐券。
“那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我正好有两张东方文华的自助餐券……”
苏诗珞打断他：“今天不行。”
李哲言剩下的那点热血也凉透了。
“今天，你先教我如何用道法护身。”
“！！！”李哲言又觉得自己可以了，“现在就去我工作室！”
……
山顶，陈家大宅。
陈锦添把西装外套狠狠摔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苏家实在欺人太甚！”
他咬着牙咒骂，像要咬碎什么东西。
陈家豪从楼梯上走下来，见父亲这副模样，脚步顿了顿。
“爸，那块地的事还没解决？”
“别提那块地！”陈锦添一掌拍在红木茶几上，“我真是瞎了眼，竟买了苏国栋那块晦气的地皮！”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为了发展那个项目，我投了多少钱进去？跟新世纪那边签的对赌协议，全指着那块地回血！”
“现在好了——”他停下脚步，冷笑一声，“全打水漂了。”
陈家豪垂下眼，没有接话。
“还有你，”陈锦添忽然看向他，眼神锐利，“苏家那丫头跟她爸一起诓骗我们家，你怎么都没看出来？”
陈家豪脸色变了变。
“爸，我早就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苏诗珞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她心里根本没有我，只是在利用我！”
“哟。”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来。
陈若雪倚在栏杆上，噙着狭促的笑意。
“哥，你这口气，怎么听着像被人甩了？”
陈家豪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陈若雪慢悠悠走下来，“你连苏诗珞的手都没碰过，就在这儿忿忿不平，样子真够难看的。”
陈家豪的脸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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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陈若雪打断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她现在说不定正靠在哪个男人怀里，笑话你这个陈家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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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豪的拳头猛地攥紧。
陈锦添不想看他们两个斗嘴，转身回了书房。
见父亲走远，陈若雪耸耸肩，看向陈家豪：“哥，你想不想报仇？”
陈家豪盯着她。
“怎么报？”
陈若雪笑了，那笑容妩媚，却让人后背发凉。
“把她骗到酒店，开间房，”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然后，你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家豪愣住了。
“等她成了你的人，”陈若雪慢条斯理地说，“看她还怎么傲。”
陈家豪的目光，渐渐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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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苏诗珞跟着李哲言学了几样护身的功法。
李哲言教得很认真——为了让珞珞完全忘记爷爷说的混账话。
不管珞珞要找鼎炉、暖炉、微波炉，都该找他才对……
苏诗珞从最简单的“净身咒”开始，到能在周身形成护障的“金光罩”，再到专门防止阴魂夺运的“镇魂诀”，一样一样学下来。
苏诗珞学得也快，几天的功夫，已经能把拗口的口诀倒背如流。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李哲言啧啧称奇，“说不定你认真练起来，有机会追上我。”
苏诗珞学着他把头发扎成丸子头，把新画的护身符折好，贴身放着。
她笑着说：“说不定我们真该结拜成兄妹。”
“啊呸呸呸！”李哲言连忙打住，“你可别被爷爷带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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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苏倩怡第一次来学校上课的日子。
苏诗珞一早就准备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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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出门，安雅在身后叫住她：
“珞珞，今天你大可以放心去上课。”
苏诗珞一怔：“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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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倩怡踩着高跟鞋走进校门，一袭掐腰的碎花连衣裙，头发精心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环顾四周，嘴角噙着笑意，终于进来了。
“站住。”
两个男生忽然从两旁走出来，拦在她面前。
苏倩怡脚步一顿，打量了他们一眼，普通学生打扮，没什么特别的。
“有事？”
“你是旁听生吧？”其中一个男生抱着手臂，“社科院的课在东区，你这是往哪儿走？”
苏倩怡皱了皱眉：“我想先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熟悉环境？”另一个男生笑了，“旁听生只能在有课的日子进学校，上完课就得走，有什么好熟悉的？”
苏倩怡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学生会的？校务处的？凭什么管我？”
“我们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
第一个男生往前逼了一步，“打扮成这样，拿着旁听生的身份混进来，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清楚。”
“就算你想‘做生意’，也不该来圣乔治。”
苏倩怡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们把自己当成来学校卖的？
“让开。”
“不让又怎——”
男生话音未落，苏倩怡忽然伸手推了他一把。
“我说让开！”
她的力度大得出奇，男生踉跄着后退两步，下意识地反手一拉——
“嘶啦！”
苏倩怡的衣袖被扯开一道口子，从手腕一直裂到手肘。
苏倩怡低头看了眼裸露的褐色手臂，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她双眸露出诡异的凶光。
两个男生正要开口嘲讽，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同时僵住了。
她的脸……在变。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涌动，一张又一张腐烂的人脸从她脸上浮现出来，扭曲、重叠、此起彼伏……
“鬼、鬼啊！”
两人尖叫着转身就跑，头也不敢回。
远处，红砖楼三层的窗户后面，安雅缓缓放下望远镜。
这女人……身上全是污浊的恶魂。
她养的小鬼，可能不止一只。
突然，苏倩怡猛地抬头，往她所在的位置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