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顶，卡多索大宅。
汉斯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对着摊开的菜谱研究北京填鸭的烤制方法。
自从上次苏诗珞在半岛酒店吃得两眼放光，他便想学着做。
毕竟以他精湛的刀工，片出的鸭皮定比大厨还要完美。
这时，屋外的门铃响起。
周婉茹带着两个佣人，前呼后拥地来到大宅前。
一位佣人拿着红酒和果篮当伴手礼，另一位佣人则帮太太拎包和撑伞，阵仗摆得十足。
花园铁门打开，周婉茹端起阔太的表情，却在看清眼前男人时，僵住了表情。
这个洋人，高大，俊朗，刀削般深邃的五官，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出来的欧洲贵族。
他随意挽起海蓝色衬衫，露出那节覆着筋络的小臂，透着股说不出的……男人味。
周婉茹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汉斯微微皱眉：“有事？”
周婉茹回过神，努力找回自己提前准备的说辞。
“呃……我是陈家豪的母亲，你应该知道他跟诗珞……在一起，我想跟你谈谈孩子们的事。”
汉斯眉头一皱，他可不认同这位太太的说法。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位老女佣，又看到她们提着的“礼物”，知道她上门必有目的。
最后，他还是侧身让开：“请进。”
周婉茹迈进门槛，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
几件考究的中式家具与西式沙发组柜巧妙搭配，墙上一幅水墨画，角落里一株绿植，处处透着股不经意的讲究。
这里比她以往到过的任何一户人家，都更有品位。
“请坐。”汉斯示意她在沙发落座，“茶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周婉茹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下。
刹那间，她有点后悔带了两个碍事的佣人过来，白白浪费了与这位优雅的男士独处的机会。
汉斯端来咖啡，在她对面落座。
周婉茹抿了一口，用并不流利的英语开口：
“周日……想请你到陈家一趟。我们约了苏二小姐，大家当面把话说清楚。”
汉斯挑了挑眉。
他巴不得陈家豪别再缠着苏诗珞，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正要开口婉拒，一旁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抱歉。”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苏诗珞的声音，吞吞吐吐的：
“汉斯……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眉宇间对她主动来电话有些意外，却也微微透出欣喜。
“我在听。”
“就是……我接下来要接拍一个护肤品广告。”
汉斯眉头一皱，脑海里闪过一群男人围着穿清凉的女模拍照的画面。。
“我不同意。”
“为什么？”苏诗珞觉得他真的难以沟通。
“你要考心理学执照，这与你职业发展方向不符。”
他说出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你听我说完！”苏诗珞急了，“我拍广告是为了赚钱还给你！不然我拿什么还钱？”
汉斯沉默了一秒，他有催过她还钱吗？
“如果只是为了还钱，不是你自己喜欢，那就不要拍。”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苏诗珞的声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我喜欢拍广告。”
汉斯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既然你都决定了，还问我？”
苏诗珞觉得他好像有些生气，声音放软了一些：
“到时有个签约仪式，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
汉斯没说话。
电话那头，苏诗珞忽然警觉起来：“你那边什么声音？家里有女人？”
汉斯回头看了一眼，周婉茹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书籍，正弯腰去捡。
“是陈太太。”
“陈太太？”苏诗珞的声调高了半度，“她在我家里干什么？”
“她说星期天约了你妹妹去陈家，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也要去。”
汉斯皱眉：“你去做什么？”
难道她还想挽回陈家豪？
“当然是会一会我那好妹妹，”苏诗珞的声音冷下来，“看她打算用什么姿势攀上陈家。”
汉斯沉吟片刻，回头看向周婉茹。
“星期天，我带苏小姐一起去。”
周婉茹眼睛一亮，脸上浮起笑意。
“那当然好！都来，都来。”
她知道老爷子喜欢诗珞，这次让家豪好好道个歉，问题不就解决了？
汉斯挂了电话，随意跟周婉茹客套了两句，便把一身珠光宝气的陈太太打发走了。
“那周日见。”
周婉茹离开时，声音里都透着几分雀跃。
铁门关上后，她立刻对佣人说：“都走快点，我要约美容院做脸去！”
身后的佣人面面相觑，太太这是怎么了？
……
电话挂断后，苏诗珞盯着话筒，脸色沉得像锅底。
安雅趴在床上看杂志，她抬起头：“谁啊？讲这么半天。”
“我监护人。”苏诗珞把话筒重重挂回座机上，“那个远房叔叔。”
“哟，怎么了？”安雅来了兴趣，盘腿坐起来。
“他趁我不在家，居然让陈家豪的母亲进屋了！”
安雅眨眨眼：“周婉茹？她去你山顶的屋子干嘛？”
“说是星期天要约见苏倩怡，让他也过去。”
“哦？”安雅抬眉，“那可真是件大事。”
她记得苏倩怡浊魂缠身，要是她真的有机会踏入陈家，说不定会做出点什么。
苏诗珞越想越气，“问题是，他凭什么让一个有夫之妇进门？他一个单身汉，不是该守点男德？”
安雅托着腮，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
“珞珞，你知道你们刚才那通电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情侣吵架。”安雅一本正经，“‘你怎么能让别的女人进屋’，就这种。”
苏诗珞噎了一下。
“他是我监护人！”她强调，“他要是被哪个有夫之妇缠上，会间接影响我！”
安雅点头：“哦，有夫之妇不行。”
“对。”
“那单身女人就可以了？”
苏诗珞反应更大：“更不行！！”
安雅笑得在被子上打滚。
苏诗珞不理她，依然若有所思：“我要跟他补充一条协议，未经我允许，不得擅自带任何女性进入住宅。”
安雅凑向她：“珞珞，他又不是荷里活男明星，哪个女人会看上一个上年纪的老男人？”
苏诗珞没有回应。
安雅还不知道，那个“上年纪的老男人”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学校的女生都挤破头进教室听他的讲座。
安雅最后提醒她：“你不是该想想怎么对付你妹妹？”
苏诗珞一怔，耳根有些发热，“这两件事都很重要。”
安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问向苏诗珞，“她要是真的去陈家，恐怕不是见家长那么简单。”
苏诗珞环起双臂，声音冰冷：“当然是……让她失去陈家这个靠山。”
汉斯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对着摊开的菜谱研究北京填鸭的烤制方法。
自从上次苏诗珞在半岛酒店吃得两眼放光，他便想学着做。
毕竟以他精湛的刀工，片出的鸭皮定比大厨还要完美。
这时，屋外的门铃响起。
周婉茹带着两个佣人，前呼后拥地来到大宅前。
一位佣人拿着红酒和果篮当伴手礼，另一位佣人则帮太太拎包和撑伞，阵仗摆得十足。
花园铁门打开，周婉茹端起阔太的表情，却在看清眼前男人时，僵住了表情。
这个洋人，高大，俊朗，刀削般深邃的五官，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出来的欧洲贵族。
他随意挽起海蓝色衬衫，露出那节覆着筋络的小臂，透着股说不出的……男人味。
周婉茹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汉斯微微皱眉：“有事？”
周婉茹回过神，努力找回自己提前准备的说辞。
“呃……我是陈家豪的母亲，你应该知道他跟诗珞……在一起，我想跟你谈谈孩子们的事。”
汉斯眉头一皱，他可不认同这位太太的说法。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位老女佣，又看到她们提着的“礼物”，知道她上门必有目的。
最后，他还是侧身让开：“请进。”
周婉茹迈进门槛，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
几件考究的中式家具与西式沙发组柜巧妙搭配，墙上一幅水墨画，角落里一株绿植，处处透着股不经意的讲究。
这里比她以往到过的任何一户人家，都更有品位。
“请坐。”汉斯示意她在沙发落座，“茶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周婉茹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下。
刹那间，她有点后悔带了两个碍事的佣人过来，白白浪费了与这位优雅的男士独处的机会。
汉斯端来咖啡，在她对面落座。
周婉茹抿了一口，用并不流利的英语开口：
“周日……想请你到陈家一趟。我们约了苏二小姐，大家当面把话说清楚。”
汉斯挑了挑眉。
他巴不得陈家豪别再缠着苏诗珞，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正要开口婉拒，一旁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抱歉。”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苏诗珞的声音，吞吞吐吐的：
“汉斯……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眉宇间对她主动来电话有些意外，却也微微透出欣喜。
“我在听。”
“就是……我接下来要接拍一个护肤品广告。”
汉斯眉头一皱，脑海里闪过一群男人围着穿清凉的女模拍照的画面。。
“我不同意。”
“为什么？”苏诗珞觉得他真的难以沟通。
“你要考心理学执照，这与你职业发展方向不符。”
他说出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你听我说完！”苏诗珞急了，“我拍广告是为了赚钱还给你！不然我拿什么还钱？”
汉斯沉默了一秒，他有催过她还钱吗？
“如果只是为了还钱，不是你自己喜欢，那就不要拍。”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苏诗珞的声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我喜欢拍广告。”
汉斯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既然你都决定了，还问我？”
苏诗珞觉得他好像有些生气，声音放软了一些：
“到时有个签约仪式，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
汉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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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苏诗珞忽然警觉起来：“你那边什么声音？家里有女人？”
汉斯回头看了一眼，周婉茹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书籍，正弯腰去捡。
“是陈太太。”
“陈太太？”苏诗珞的声调高了半度，“她在我家里干什么？”
“她说星期天约了你妹妹去陈家，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也要去。”
汉斯皱眉：“你去做什么？”
难道她还想挽回陈家豪？
“当然是会一会我那好妹妹，”苏诗珞的声音冷下来，“看她打算用什么姿势攀上陈家。”
汉斯沉吟片刻，回头看向周婉茹。
“星期天，我带苏小姐一起去。”
周婉茹眼睛一亮，脸上浮起笑意。
“那当然好！都来，都来。”
她知道老爷子喜欢诗珞，这次让家豪好好道个歉，问题不就解决了？
汉斯挂了电话，随意跟周婉茹客套了两句，便把一身珠光宝气的陈太太打发走了。
“那周日见。”
周婉茹离开时，声音里都透着几分雀跃。
铁门关上后，她立刻对佣人说：“都走快点，我要约美容院做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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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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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趴在床上看杂志，她抬起头：“谁啊？讲这么半天。”
“我监护人。”苏诗珞把话筒重重挂回座机上，“那个远房叔叔。”
“哟，怎么了？”安雅来了兴趣，盘腿坐起来。
“他趁我不在家，居然让陈家豪的母亲进屋了！”
安雅眨眨眼：“周婉茹？她去你山顶的屋子干嘛？”
“说是星期天要约见苏倩怡，让他也过去。”
“哦？”安雅抬眉，“那可真是件大事。”
她记得苏倩怡浊魂缠身，要是她真的有机会踏入陈家，说不定会做出点什么。
苏诗珞越想越气，“问题是，他凭什么让一个有夫之妇进门？他一个单身汉，不是该守点男德？”
安雅托着腮，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
“珞珞，你知道你们刚才那通电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情侣吵架。”安雅一本正经，“‘你怎么能让别的女人进屋’，就这种。”
苏诗珞噎了一下。
“他是我监护人！”她强调，“他要是被哪个有夫之妇缠上，会间接影响我！”
安雅点头：“哦，有夫之妇不行。”
“对。”
“那单身女人就可以了？”
苏诗珞反应更大：“更不行！！”
安雅笑得在被子上打滚。
苏诗珞不理她，依然若有所思：“我要跟他补充一条协议，未经我允许，不得擅自带任何女性进入住宅。”
安雅凑向她：“珞珞，他又不是荷里活男明星，哪个女人会看上一个上年纪的老男人？”
苏诗珞没有回应。
安雅还不知道，那个“上年纪的老男人”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学校的女生都挤破头进教室听他的讲座。
安雅最后提醒她：“你不是该想想怎么对付你妹妹？”
苏诗珞一怔，耳根有些发热，“这两件事都很重要。”
安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问向苏诗珞，“她要是真的去陈家，恐怕不是见家长那么简单。”
苏诗珞环起双臂，声音冰冷：“当然是……让她失去陈家这个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