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星期日，陈家大宅。
客厅里气氛凝重，像是一场审判即将开场。
下人们垂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陈家豪缩在角落的沙发上，目光游离，心不在焉。
妹妹陈若雪坐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搓着指甲，偶尔抬眼瞥一下大厅中央。
陈绍棠端坐在太师椅上，周婉茹站在老爷子身侧，时不时凑过去说两句什么。
父亲陈锦添坐在另一侧的角落里，翘着腿翻报纸，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
“人什么时候到？”陈绍棠开口。
“快了。”周婉茹看了眼腕表，“苏家的车已经在路上了。”
陈家豪听到“苏家”两个字，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一哆嗦。
陈若雪斜睨了哥哥一眼，嗤笑一声，没说话。
门铃响。
没过多久，佣人引着苏倩怡走进来，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她今天打扮得很是乖巧，素色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只施淡妆。
她进门便微微欠身，挨个问好：
“陈爷爷好。陈伯父好。陈伯母好。”
轮到陈家豪时，她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睫毛轻轻颤了颤。
陈家豪本来死气沉沉的样子，呼吸骤然乱了。
周婉茹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隔开两人的视线。
“坐吧。”
苏倩怡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来见家长。
陈绍棠没有拐弯抹角。
“苏小姐，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
苏倩怡抬起头，眼神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倨傲：“陈爷爷请说。”
“你跟家豪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陈绍棠的声音沉而缓，“陈家是大户人家，家豪的对象，不能儿戏。”
苏倩怡低下头，没说话。
“你的情况，我们也了解过。”陈绍棠顿了顿，“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苏倩怡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陈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您是觉得我配不上家豪，觉得我我是私生女，不配进这个门。”
周婉茹皱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苏倩怡打断她，眼泪滚了下来。
“我跟家豪是真心相爱的。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可我有什么办法？可我在泰国长大，受尽委屈，这难道是我能选的……”
她抬起泪眼，看向陈家豪。
陈家豪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猛地站起来。
“妈！你们别逼她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明明之前一直说自己有多讨厌苏家两姐妹，怎么突然又跳线了？
周婉茹脸色一沉：“家豪，你必须跟她说清楚。”
陈家豪张了张嘴，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断有个声音蛊惑他，苏倩怡就是他想要的女人。
苏倩怡垂下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中了“迷情降”的人，根本无法当面拒绝她。
这时，一直沉默的父亲陈锦添忽然开口了。
“行了，都别吵了。”
他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摔，站起来。
“我来说句实话。”
他看向苏倩怡，眼神里带着几分厌弃。
“苏小姐，陈家不是没跟你们苏家打过交道。那块地皮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苏倩怡眼神微动。
“那块地邪门得很。找了十几个风水师父，没一个能搞定。”陈锦添冷笑一声，“我已经上了你们家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
他顿了顿，切齿说道：
“我宁愿送家豪出国留学，也不会让他再跟苏家的人有任何牵扯。”
苏倩怡心跳擂动。
陈父说要送儿子出国，她暗暗恼火，但听到那地皮的事，却又留了心眼。
这或许，是她对付姐姐的契机。
“先别说其他事！”
陈绍棠重重拍在椅把上，打算尽快打发这个缠着孙子的女人。
“苏二小姐，你要什么条件，才肯不再跟家豪见面？”
苏倩怡没有作声。
她清楚如今陈家话事的，还是这个坐在大厅中央的老爷子，也就是说，只要这个老头“不在”……
她再抬起脸时，用阴仄仄的声线说道：“陈爷爷，您说呢……”
陈绍棠瞥见她双唇嗫嚅，忽然感到心口一阵绞痛。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缠上，连呼吸也越发困难。
“老爷！”周婉茹见老爷子脸色发青，连忙上前。
就在此时，大门再次推开。
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苏诗珞站在汉斯身侧，目光越过客厅里所有人，最后落在苏倩怡脸上。
苏倩怡抬起头，姐妹俩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一个锐利，一个阴翳。
……
苏诗珞看到陈老爷子的模样，猛然开口：
“苏倩怡，住手！”
那声音竟有穿堂破风之力，陈绍棠忽然猛吸一口气，心口的绞痛霎时缓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抬起手，让儿媳退下。
“诗珞，”他虚弱地说，“你，你来了……”
苏倩怡恨恨地瞪着姐姐。
刚才她用尸油口红，对老头施“谶言术”下降，却被姐姐突然闯入破了法。
她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苏诗珞穿着一袭鹅黄色及踝长裙，站在客厅中央，神情冰冷慑人。
汉斯跟在她身后半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来喝杯下午茶。
陈家豪却像见了鬼一样，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他下意识想逃离苏诗珞身边。
周婉茹看向苏诗珞，语气缓和：“诗珞，我们家豪对不起你……”
“不必了。”
苏诗珞打断她，声音平静。
她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在苏倩怡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我今天来，是想帮陈家豪说一句公道话……”
她顿了顿。
“这件事不能怪他。”
客厅一片寂静。
陈锦添的报纸滑到了膝盖上。
周婉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若雪瞪大眼睛，一脸“这什么情况”的表情。
苏家大小姐……也太大度了吧？
只有汉斯，不紧不慢地在一张红木椅上坐下，端起佣人刚送来的茶，悠然抿了一口。
——刚才进门时，苏诗珞便对他说：“待会儿我说什么都是演戏，你只管喝茶，该走的时候带我走。”
行。那就喝茶。
苏诗珞指着妹妹，看向陈家豪说道：
“是苏倩怡……给你下了降头。”
陈家豪瞳孔微缩。
什么？降头？
“就像她对我父亲做的一样，”苏诗珞冷冷说道，“我爸估计现在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满心满眼只有这个‘好女儿’。”
客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陈绍棠皱起眉，看向苏倩怡的眼神变了。
陈父则努力回忆起上次见苏国栋的样子……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周婉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离满身邪气的苏倩怡远了些。
客厅里气氛凝重，像是一场审判即将开场。
下人们垂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陈家豪缩在角落的沙发上，目光游离，心不在焉。
妹妹陈若雪坐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搓着指甲，偶尔抬眼瞥一下大厅中央。
陈绍棠端坐在太师椅上，周婉茹站在老爷子身侧，时不时凑过去说两句什么。
父亲陈锦添坐在另一侧的角落里，翘着腿翻报纸，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
“人什么时候到？”陈绍棠开口。
“快了。”周婉茹看了眼腕表，“苏家的车已经在路上了。”
陈家豪听到“苏家”两个字，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一哆嗦。
陈若雪斜睨了哥哥一眼，嗤笑一声，没说话。
门铃响。
没过多久，佣人引着苏倩怡走进来，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她今天打扮得很是乖巧，素色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只施淡妆。
她进门便微微欠身，挨个问好：
“陈爷爷好。陈伯父好。陈伯母好。”
轮到陈家豪时，她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睫毛轻轻颤了颤。
陈家豪本来死气沉沉的样子，呼吸骤然乱了。
周婉茹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隔开两人的视线。
“坐吧。”
苏倩怡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来见家长。
陈绍棠没有拐弯抹角。
“苏小姐，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
苏倩怡抬起头，眼神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倨傲：“陈爷爷请说。”
“你跟家豪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陈绍棠的声音沉而缓，“陈家是大户人家，家豪的对象，不能儿戏。”
苏倩怡低下头，没说话。
“你的情况，我们也了解过。”陈绍棠顿了顿，“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苏倩怡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陈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您是觉得我配不上家豪，觉得我我是私生女，不配进这个门。”
周婉茹皱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苏倩怡打断她，眼泪滚了下来。
“我跟家豪是真心相爱的。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可我有什么办法？可我在泰国长大，受尽委屈，这难道是我能选的……”
她抬起泪眼，看向陈家豪。
陈家豪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猛地站起来。
“妈！你们别逼她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明明之前一直说自己有多讨厌苏家两姐妹，怎么突然又跳线了？
周婉茹脸色一沉：“家豪，你必须跟她说清楚。”
陈家豪张了张嘴，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断有个声音蛊惑他，苏倩怡就是他想要的女人。
苏倩怡垂下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中了“迷情降”的人，根本无法当面拒绝她。
这时，一直沉默的父亲陈锦添忽然开口了。
“行了，都别吵了。”
他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摔，站起来。
“我来说句实话。”
他看向苏倩怡，眼神里带着几分厌弃。
“苏小姐，陈家不是没跟你们苏家打过交道。那块地皮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苏倩怡眼神微动。
“那块地邪门得很。找了十几个风水师父，没一个能搞定。”陈锦添冷笑一声，“我已经上了你们家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
他顿了顿，切齿说道：
“我宁愿送家豪出国留学，也不会让他再跟苏家的人有任何牵扯。”
苏倩怡心跳擂动。
陈父说要送儿子出国，她暗暗恼火，但听到那地皮的事，却又留了心眼。
这或许，是她对付姐姐的契机。
“先别说其他事！”
陈绍棠重重拍在椅把上，打算尽快打发这个缠着孙子的女人。
“苏二小姐，你要什么条件，才肯不再跟家豪见面？”
苏倩怡没有作声。
她清楚如今陈家话事的，还是这个坐在大厅中央的老爷子，也就是说，只要这个老头“不在”……
她再抬起脸时，用阴仄仄的声线说道：“陈爷爷，您说呢……”
陈绍棠瞥见她双唇嗫嚅，忽然感到心口一阵绞痛。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缠上，连呼吸也越发困难。
“老爷！”周婉茹见老爷子脸色发青，连忙上前。
就在此时，大门再次推开。
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苏诗珞站在汉斯身侧，目光越过客厅里所有人，最后落在苏倩怡脸上。
苏倩怡抬起头，姐妹俩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一个锐利，一个阴翳。
……
苏诗珞看到陈老爷子的模样，猛然开口：
“苏倩怡，住手！”
那声音竟有穿堂破风之力，陈绍棠忽然猛吸一口气，心口的绞痛霎时缓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抬起手，让儿媳退下。
“诗珞，”他虚弱地说，“你，你来了……”
苏倩怡恨恨地瞪着姐姐。
刚才她用尸油口红，对老头施“谶言术”下降，却被姐姐突然闯入破了法。
她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苏诗珞穿着一袭鹅黄色及踝长裙，站在客厅中央，神情冰冷慑人。
汉斯跟在她身后半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来喝杯下午茶。
陈家豪却像见了鬼一样，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他下意识想逃离苏诗珞身边。
周婉茹看向苏诗珞，语气缓和：“诗珞，我们家豪对不起你……”
“不必了。”
苏诗珞打断她，声音平静。
她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在苏倩怡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我今天来，是想帮陈家豪说一句公道话……”
她顿了顿。
“这件事不能怪他。”
客厅一片寂静。
陈锦添的报纸滑到了膝盖上。
周婉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若雪瞪大眼睛，一脸“这什么情况”的表情。
苏家大小姐……也太大度了吧？
只有汉斯，不紧不慢地在一张红木椅上坐下，端起佣人刚送来的茶，悠然抿了一口。
——刚才进门时，苏诗珞便对他说：“待会儿我说什么都是演戏，你只管喝茶，该走的时候带我走。”
行。那就喝茶。
苏诗珞指着妹妹，看向陈家豪说道：
“是苏倩怡……给你下了降头。”
陈家豪瞳孔微缩。
什么？降头？
“就像她对我父亲做的一样，”苏诗珞冷冷说道，“我爸估计现在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满心满眼只有这个‘好女儿’。”
客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陈绍棠皱起眉，看向苏倩怡的眼神变了。
陈父则努力回忆起上次见苏国栋的样子……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周婉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离满身邪气的苏倩怡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