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子朗的动作很快。
苏诗珞还没跟星辉签约，媒体已经铺天盖地地炒了起来。
《娱乐周刊》封面赫然印着“周家经纪公司秘密签下神秘新人，豪门校花进军模圈？”
配图是苏诗珞一张模糊的侧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拍的。
校园里更是炸了锅。
“听说了吗？苏诗珞要出道了！”
“周子朗亲自签的，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难怪她看不上陈家豪，原来是攀上周少了。”
苏诗珞走在校道上，那些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地追着她。
她加快脚步，从学校侧门离开。
李哲言已经等在那里，见她来了，眼睛一亮。
两人坐上小巴，往中央图书馆去。
两人上次说定了一起查关于地盘怪树的资料，苏诗珞也趁机离开那些纷纷扰扰的八卦，好喘口气。
“听说你要当明星？”李哲言坐在小巴座位上，憋了半天，终于问了出口。
“连你也听那些闲话了？”她没好气地说。
“很难听不到好吧？”他悻悻地挠了挠头，“陈家豪跟我一个系，他天天抱着女友那么高调，搞得大家都在说你……”
“说我什么？”
“说……你早跟周子朗对上眼了，把陈家豪甩了。”
他顿了一下，“也有可能是陈家豪故意放的风。”
“我根本没跟陈家豪在一起，跟姓周的也没有。”
她压低声说，“你们金融系是不是考试太少了？一天到晚不是传八卦就是拍马屁。”
“搞金融就是搞人脉，”李哲言煞有其事点点头，“这些豪门消息，最后都对搞投资有帮助。”
苏诗珞懒得说他。
李哲言又说：“不过周子朗那种人桃花入命，你可千万留心。”
苏诗珞挑眉：“你又算过了？”
“当然。”李哲言一本正经地翻开笔记本，“周子朗，命带墙外桃花，心性浮滑，靠不住的。改名叫周子渣还差不多。”
苏诗珞被他逗笑了。
“我接那个广告只是想赚钱，”她说，“跟他是谁无关。”
两人到了图书馆，苏诗珞向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很快就有人带她进了不对外开放的史籍资料库。
他们开始分头在成排的档案柜里翻找。
过了好一阵，李哲言把一本记载香港民风旧俗的档案推到她面前，“你看这个……”
档案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字：瓮槐村。
苏诗珞翻开，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零星文字。
“瓮槐村，地处九龙扫杆埔一带，村中有一古槐，村民视为神树，每年秋分举行祭祀，焚香祈福，方圆十里皆来参拜……”
“祭祀？”苏诗珞抬起头，“后来呢？”
李哲言翻到下一页。
“没了。”
“没了？”苏诗珞皱眉。
李哲言指着档案上的日期，“这是民国十七年的记录，后面就没有这村子的记载了。”
两人继续埋头在故纸堆里翻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李哲言忽然“咦”了一声。
“这里有一份走访记录……民国十八年，有个民俗学者路过那一带，进村看了看。”
苏诗珞凑过去。
“‘村中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户洞开，灶上尚有厨食，桌上茶盏未收，仿佛主人刚刚离去。然遍寻全村，不见一人一畜，鸡犬无声，寂静如死……’”
苏诗珞的声音越读越低。
两人对视一眼。
“你爷爷道行那么高，有说过这种情况吗？”她问。
李哲言挠头：“他从来没说过这种事，就算是瘟疫、战乱，也不可能人全没了啊。”
“有没有可能……不是消失了？”她轻声说。
李哲言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诗珞说：“我读过国外关于邪教的报道，很多人在一夜之间集体自杀……”
李哲言倒抽一口凉气。
瓮槐村的祭祀活动，难不成也是某种邪教仪式？
两人收拾好档案，走出图书馆。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寒意。
“先回学校吧。”苏诗珞说。
李哲言点点头。
……
周二下午，签约仪式的日子到了。
苏诗珞站在宿舍的穿衣镜前，转了个身，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这打扮过于隆重了。
安雅从她身后探出头，双手抱胸，一脸满意。
“怎么样？我让妈咪在阿玛尼秀场下单的，全球就这一条哦。”
裙子是简约的及膝小黑裙，剪裁得体，衬得苏诗珞腰身纤细，锁骨精致。
她把头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又不失少女的灵动。
“会不会太正式了？”苏诗珞扯了扯裙摆。
“签约仪式！”安雅瞪她，“记者、品牌高层都在，你不穿正式点，难道穿牛仔裤去？周家那经纪公司里可都是人精。”
苏诗珞无奈地笑了笑，拿起包往外走。
“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安雅靠在门框上，冲她挥手，“记得给我带张国荣的签名！”
门关上。
安雅等了三秒，轻手轻脚地拉开门，探头往外看了看。
走廊空荡荡的。
她猫着腰，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刚走到宿舍楼门口，一个人影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后窜了出来。
“哎呀！”
安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李哲言。
“怎么又是你这卷毛！？”安雅瞪眼问他。
“我？当然是保护珞珞。”李哲言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盯着前面苏诗珞的背影，“不让周子朗胡来。”
“就凭你？”
“我怎么了？”李哲言哼了一声，“我可是清风堂第九代传人，还是珞珞的好友！”
安雅翻了个白眼：“清风堂？怕不是骗人的神棍！”
她可没在他身上感应到什么特别厉害的气息。
李哲言脸一红：“当然不是，我大有实力！”
“哪方面厉害？”安雅盯着这比自己还矮一点的男生，“耍猴吗？”
李哲言不服气：“总比你玩那些不知所谓的扑克牌厉害。”
“那是塔罗牌，你有没有见识？”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前走。
拐过宿舍区，李哲言正要说“她往左边走了”，一抬头，愣住了。
苏诗珞不见了。
“人呢？”安雅四处张望。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
两人面面相觑。
……
苏诗珞走到停车场边缘，看了一眼手表。
五点一刻。
离跟汉斯约定的时间还有大半小时。
她站在路边，想着汉斯那个性子，肯定不会提前出现，正准备从包包里拿出书看看，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诗珞姐。”
苏诗珞回头。
陈若雪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薄荷绿连衣裙，脸上带着笑容。
“若雪？”苏诗珞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她跟陈家豪的妹妹陈若雪关系还算可以。
毕竟是女孩子，见面时话题自然比跟陈家豪要多些。
“我刚见了我哥……狠狠骂了他一顿！”陈若雪走近几步，“让他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苏诗珞没说话。
陈若雪低下头，声音软了几分。
“诗珞姐……你会怪我们陈家吗。”
“我和他之间从来就没什么，”苏诗珞解释道，“当然也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我哥对不起你。”陈若雪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从小我就羡慕你，漂亮、聪明、什么都好……我哥他是瞎了眼。”
她顿了顿，往前一步。
“不如我请你喝杯咖啡？就当是赔罪。我也想跟你聊聊，最近家里太乱了，我都没人说话。”
苏诗珞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既然还有时间，去喝杯咖啡也无妨。
“就在附近？”她问。
“嗯，巷子口新开了一家，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苏诗珞点点头：“走吧。”
两人离开停车场，拐进学校侧门的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工厦楼，阳光被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苏诗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若雪，这里不像有咖啡厅。”
陈若雪没有回头。
“再走两步就到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
苏诗珞警觉起来，正要后退，身后蓦地伸出一只手，一块湿漉漉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冲入喉咙。
她挣扎了两秒，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诗珞还没跟星辉签约，媒体已经铺天盖地地炒了起来。
《娱乐周刊》封面赫然印着“周家经纪公司秘密签下神秘新人，豪门校花进军模圈？”
配图是苏诗珞一张模糊的侧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拍的。
校园里更是炸了锅。
“听说了吗？苏诗珞要出道了！”
“周子朗亲自签的，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难怪她看不上陈家豪，原来是攀上周少了。”
苏诗珞走在校道上，那些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地追着她。
她加快脚步，从学校侧门离开。
李哲言已经等在那里，见她来了，眼睛一亮。
两人坐上小巴，往中央图书馆去。
两人上次说定了一起查关于地盘怪树的资料，苏诗珞也趁机离开那些纷纷扰扰的八卦，好喘口气。
“听说你要当明星？”李哲言坐在小巴座位上，憋了半天，终于问了出口。
“连你也听那些闲话了？”她没好气地说。
“很难听不到好吧？”他悻悻地挠了挠头，“陈家豪跟我一个系，他天天抱着女友那么高调，搞得大家都在说你……”
“说我什么？”
“说……你早跟周子朗对上眼了，把陈家豪甩了。”
他顿了一下，“也有可能是陈家豪故意放的风。”
“我根本没跟陈家豪在一起，跟姓周的也没有。”
她压低声说，“你们金融系是不是考试太少了？一天到晚不是传八卦就是拍马屁。”
“搞金融就是搞人脉，”李哲言煞有其事点点头，“这些豪门消息，最后都对搞投资有帮助。”
苏诗珞懒得说他。
李哲言又说：“不过周子朗那种人桃花入命，你可千万留心。”
苏诗珞挑眉：“你又算过了？”
“当然。”李哲言一本正经地翻开笔记本，“周子朗，命带墙外桃花，心性浮滑，靠不住的。改名叫周子渣还差不多。”
苏诗珞被他逗笑了。
“我接那个广告只是想赚钱，”她说，“跟他是谁无关。”
两人到了图书馆，苏诗珞向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很快就有人带她进了不对外开放的史籍资料库。
他们开始分头在成排的档案柜里翻找。
过了好一阵，李哲言把一本记载香港民风旧俗的档案推到她面前，“你看这个……”
档案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字：瓮槐村。
苏诗珞翻开，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零星文字。
“瓮槐村，地处九龙扫杆埔一带，村中有一古槐，村民视为神树，每年秋分举行祭祀，焚香祈福，方圆十里皆来参拜……”
“祭祀？”苏诗珞抬起头，“后来呢？”
李哲言翻到下一页。
“没了。”
“没了？”苏诗珞皱眉。
李哲言指着档案上的日期，“这是民国十七年的记录，后面就没有这村子的记载了。”
两人继续埋头在故纸堆里翻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李哲言忽然“咦”了一声。
“这里有一份走访记录……民国十八年，有个民俗学者路过那一带，进村看了看。”
苏诗珞凑过去。
“‘村中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户洞开，灶上尚有厨食，桌上茶盏未收，仿佛主人刚刚离去。然遍寻全村，不见一人一畜，鸡犬无声，寂静如死……’”
苏诗珞的声音越读越低。
两人对视一眼。
“你爷爷道行那么高，有说过这种情况吗？”她问。
李哲言挠头：“他从来没说过这种事，就算是瘟疫、战乱，也不可能人全没了啊。”
“有没有可能……不是消失了？”她轻声说。
李哲言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诗珞说：“我读过国外关于邪教的报道，很多人在一夜之间集体自杀……”
李哲言倒抽一口凉气。
瓮槐村的祭祀活动，难不成也是某种邪教仪式？
两人收拾好档案，走出图书馆。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寒意。
“先回学校吧。”苏诗珞说。
李哲言点点头。
……
周二下午，签约仪式的日子到了。
苏诗珞站在宿舍的穿衣镜前，转了个身，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这打扮过于隆重了。
安雅从她身后探出头，双手抱胸，一脸满意。
“怎么样？我让妈咪在阿玛尼秀场下单的，全球就这一条哦。”
裙子是简约的及膝小黑裙，剪裁得体，衬得苏诗珞腰身纤细，锁骨精致。
她把头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又不失少女的灵动。
“会不会太正式了？”苏诗珞扯了扯裙摆。
“签约仪式！”安雅瞪她，“记者、品牌高层都在，你不穿正式点，难道穿牛仔裤去？周家那经纪公司里可都是人精。”
苏诗珞无奈地笑了笑，拿起包往外走。
“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安雅靠在门框上，冲她挥手，“记得给我带张国荣的签名！”
门关上。
安雅等了三秒，轻手轻脚地拉开门，探头往外看了看。
走廊空荡荡的。
她猫着腰，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刚走到宿舍楼门口，一个人影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后窜了出来。
“哎呀！”
安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李哲言。
“怎么又是你这卷毛！？”安雅瞪眼问他。
“我？当然是保护珞珞。”李哲言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盯着前面苏诗珞的背影，“不让周子朗胡来。”
“就凭你？”
“我怎么了？”李哲言哼了一声，“我可是清风堂第九代传人，还是珞珞的好友！”
安雅翻了个白眼：“清风堂？怕不是骗人的神棍！”
她可没在他身上感应到什么特别厉害的气息。
李哲言脸一红：“当然不是，我大有实力！”
“哪方面厉害？”安雅盯着这比自己还矮一点的男生，“耍猴吗？”
李哲言不服气：“总比你玩那些不知所谓的扑克牌厉害。”
“那是塔罗牌，你有没有见识？”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前走。
拐过宿舍区，李哲言正要说“她往左边走了”，一抬头，愣住了。
苏诗珞不见了。
“人呢？”安雅四处张望。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
两人面面相觑。
……
苏诗珞走到停车场边缘，看了一眼手表。
五点一刻。
离跟汉斯约定的时间还有大半小时。
她站在路边，想着汉斯那个性子，肯定不会提前出现，正准备从包包里拿出书看看，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诗珞姐。”
苏诗珞回头。
陈若雪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薄荷绿连衣裙，脸上带着笑容。
“若雪？”苏诗珞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她跟陈家豪的妹妹陈若雪关系还算可以。
毕竟是女孩子，见面时话题自然比跟陈家豪要多些。
“我刚见了我哥……狠狠骂了他一顿！”陈若雪走近几步，“让他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苏诗珞没说话。
陈若雪低下头，声音软了几分。
“诗珞姐……你会怪我们陈家吗。”
“我和他之间从来就没什么，”苏诗珞解释道，“当然也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我哥对不起你。”陈若雪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从小我就羡慕你，漂亮、聪明、什么都好……我哥他是瞎了眼。”
她顿了顿，往前一步。
“不如我请你喝杯咖啡？就当是赔罪。我也想跟你聊聊，最近家里太乱了，我都没人说话。”
苏诗珞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既然还有时间，去喝杯咖啡也无妨。
“就在附近？”她问。
“嗯，巷子口新开了一家，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苏诗珞点点头：“走吧。”
两人离开停车场，拐进学校侧门的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工厦楼，阳光被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苏诗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若雪，这里不像有咖啡厅。”
陈若雪没有回头。
“再走两步就到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
苏诗珞警觉起来，正要后退，身后蓦地伸出一只手，一块湿漉漉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冲入喉咙。
她挣扎了两秒，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