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槐树下，夜黑如墨。
苏倩怡站在树前，一身黑色长袍，长发披散，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降头刀，刀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她身后的三个南洋男人提着电锯，神情紧张，脚下生根似的不敢往前。
“还愣着做什么？”苏倩怡头也不回，声音像从冰窖传来，“还不动手把这棵树砍了。”
男人们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拉响了电锯。
“嗡——”
电锯的轰鸣撕破夜空。
第一个男人咬着牙，把锯刃抵上树干。
锯齿切入树皮的瞬间，一股黑色的汁液从伤口处涌了出来，黏稠腥臭，像血，又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多年的液体。
男人手一抖，差点把电锯扔掉。
“继续。”
苏倩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容违抗。
男人深吸一口气，把锯刃压得更深。
树干剧烈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最后一丝月光被乌云吞没。
四周骤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紧接着，诡谲的事发生了——
“呜……”
厉声尖啸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张嘴同时发出的哀嚎，又像是狂风穿过地狱的回响。
地面竟开始发出震动。
那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挣扎着往上爬。
“师父……”一个男人腿都软了，“这、这不对劲……”
苏倩怡没有理他。
她盯着那棵剧烈颤抖的槐树，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继续！别停！”
男人们不敢违抗，咬着牙把电锯往下压。
树干越抖越厉害，黑色的汁液越涌越多，最后——
“咔嚓！”
一声巨响，老槐树轰然倒塌。
树冠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尘土散尽后，三个男人看清了树干内部，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树干是中空的。
树腔里，密密麻麻塞满了骸骨。
那全都是人的骸骨。
有的完整，有的破碎，层层叠叠，挤挤压压，把整个树干填得满满当当。
最上面的几具骷髅，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伸着手，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地嘶喊。
“这、这是什么……”男人们惊恐万分，连连往后退。
苏倩怡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坛，坛口对着树干空腔，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气从骸骨上飘起来，被坛口吸了进去。
黑气越聚越多，最后汇成一股浓稠的黑色雾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坛中。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男人们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手指冻得发僵。
苏倩怡的脸上却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坛子吸够了黑气，她塞上坛口，收入怀中。
“把树烧了。”
两个男人往树上泼油，一个男人抖着刷起一根火柴，往树干上扔。
火苗触到树干，闪了两下——
灭了。
男人又试了一次。
还是灭。
第三次，他凑近了些，火苗刚碰到树干，忽然“噗”地一声被什么东西吹灭。
那风不是从外面吹来，竟是从树洞里呼出的寒气。
男人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倩怡的脸色变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对着她头顶。
旋涡中心漆黑一片，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周遭的大楼灯光全熄灭了，就像被某种存在吸光了能量。
温度还在下降。
苏倩怡皱眉，“祭品”已经下葬，没理由会这样……
“祭品有问题。”
苏倩怡猛地转头，盯着那三个男人。
“箱子里的女人，你们检查过没有？”
男人们面面相觑。
“没、没有……”为首那个结结巴巴地说，“箱子钉死了……”
苏倩怡的声音尖利起来：“你们没有亲手把人装进去？”
“我们听到了挣扎声！”另一个男人赶紧辩解，“里面是女人的声音，准没错！”
苏倩怡的脸色铁青。
她盯着那个方向，忽然明白了什么。
箱子里不管是谁，但绝不是苏诗珞。
然而箱子已经埋到了十几米地下，里面的人肯定没活头了。
远处，跑车声一路轰鸣而来。
苏倩怡心头一凛，来不及多想，收起黑坛，带着人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
李哲言赶到扫杆埔。
“你们千万别下车！”他端着罗盘，对着身后的苏诗珞和汉斯说。
“但是……”苏诗珞推门的动作蓦然顿住。
“交给我！”他匆匆在车门上贴了张符篆，汉斯皱了皱眉，“你们要是沾上邪气，我更麻烦。”
他说完便转身往地盘跑去。
“汉斯，把车开进点！”苏诗珞赶忙说道，她也想要看看情况。
李哲言被眼前的一幕吓停了脚步。
老槐树横倒在地，树干中密密麻麻的骸骨暴露在夜色中。
天空中的乌云旋转成巨大的旋涡，正对着树冠上方，寒气急速蔓延。
李哲言的罗盘在他手里疯狂旋转，指针几乎要飞脱出去。
“完了完了完了……”他脸色发白，“原来是槐妖作祟，把村里的人吃了……”
话音未落，树干空腔里的骸骨忽然开始颤动。
“咯啦、咯啦——”
一具骷髅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了他们。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无数骷髅同时动起来，骨头摩擦的声音汇成一片刺耳的尖啸。
“不会吧？怎么还跑出来散步？”
李哲言连连后退，在背包里拼命翻找有用的法器。
阴风骤起，卷起地上的沙石。
那些骷髅开始往外爬，一节一节，一具一具，堆积成山的骸骨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李哲言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沓黄符，咬破指尖，血珠渗出的瞬间，他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黄符飞出，在半空中炸开，金光四射。
那些涌出来的骷髅被金光罩住，动作一滞。
但只停滞了一秒。
下一秒，更多的黑气从树根处涌出，金光罩剧烈晃动，裂纹密布。
李哲言额头渗出冷汗。
“什么鬼啊，像要债似的……”
他咬破食指，血珠淌下，他把血抹到桃木剑身上——
“三清在上，弟子李哲言，借祖师爷一用！”
他举剑指天，剑身上的血珠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血色的符文，环绕在他周身。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桃木剑脱手飞出，直直刺入树根。
地面剧烈震动。
那些骷髅发出凄厉的哀嚎，纷纷缩回树干。
但树根处涌出的黑气越来越浓，桃木剑上的金光一点一点被吞噬。
“咔嚓——”
桃木剑开裂。
李哲言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
他迅速结了指诀引气护体，死死撑住最后一缕金光。
树根处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黑气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俯视着他。
苏倩怡站在树前，一身黑色长袍，长发披散，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降头刀，刀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她身后的三个南洋男人提着电锯，神情紧张，脚下生根似的不敢往前。
“还愣着做什么？”苏倩怡头也不回，声音像从冰窖传来，“还不动手把这棵树砍了。”
男人们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拉响了电锯。
“嗡——”
电锯的轰鸣撕破夜空。
第一个男人咬着牙，把锯刃抵上树干。
锯齿切入树皮的瞬间，一股黑色的汁液从伤口处涌了出来，黏稠腥臭，像血，又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多年的液体。
男人手一抖，差点把电锯扔掉。
“继续。”
苏倩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容违抗。
男人深吸一口气，把锯刃压得更深。
树干剧烈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最后一丝月光被乌云吞没。
四周骤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紧接着，诡谲的事发生了——
“呜……”
厉声尖啸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张嘴同时发出的哀嚎，又像是狂风穿过地狱的回响。
地面竟开始发出震动。
那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挣扎着往上爬。
“师父……”一个男人腿都软了，“这、这不对劲……”
苏倩怡没有理他。
她盯着那棵剧烈颤抖的槐树，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继续！别停！”
男人们不敢违抗，咬着牙把电锯往下压。
树干越抖越厉害，黑色的汁液越涌越多，最后——
“咔嚓！”
一声巨响，老槐树轰然倒塌。
树冠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尘土散尽后，三个男人看清了树干内部，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树干是中空的。
树腔里，密密麻麻塞满了骸骨。
那全都是人的骸骨。
有的完整，有的破碎，层层叠叠，挤挤压压，把整个树干填得满满当当。
最上面的几具骷髅，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伸着手，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地嘶喊。
“这、这是什么……”男人们惊恐万分，连连往后退。
苏倩怡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坛，坛口对着树干空腔，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气从骸骨上飘起来，被坛口吸了进去。
黑气越聚越多，最后汇成一股浓稠的黑色雾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坛中。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男人们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手指冻得发僵。
苏倩怡的脸上却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坛子吸够了黑气，她塞上坛口，收入怀中。
“把树烧了。”
两个男人往树上泼油，一个男人抖着刷起一根火柴，往树干上扔。
火苗触到树干，闪了两下——
灭了。
男人又试了一次。
还是灭。
第三次，他凑近了些，火苗刚碰到树干，忽然“噗”地一声被什么东西吹灭。
那风不是从外面吹来，竟是从树洞里呼出的寒气。
男人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倩怡的脸色变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对着她头顶。
旋涡中心漆黑一片，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周遭的大楼灯光全熄灭了，就像被某种存在吸光了能量。
温度还在下降。
苏倩怡皱眉，“祭品”已经下葬，没理由会这样……
“祭品有问题。”
苏倩怡猛地转头，盯着那三个男人。
“箱子里的女人，你们检查过没有？”
男人们面面相觑。
“没、没有……”为首那个结结巴巴地说，“箱子钉死了……”
苏倩怡的声音尖利起来：“你们没有亲手把人装进去？”
“我们听到了挣扎声！”另一个男人赶紧辩解，“里面是女人的声音，准没错！”
苏倩怡的脸色铁青。
她盯着那个方向，忽然明白了什么。
箱子里不管是谁，但绝不是苏诗珞。
然而箱子已经埋到了十几米地下，里面的人肯定没活头了。
远处，跑车声一路轰鸣而来。
苏倩怡心头一凛，来不及多想，收起黑坛，带着人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
李哲言赶到扫杆埔。
“你们千万别下车！”他端着罗盘，对着身后的苏诗珞和汉斯说。
“但是……”苏诗珞推门的动作蓦然顿住。
“交给我！”他匆匆在车门上贴了张符篆，汉斯皱了皱眉，“你们要是沾上邪气，我更麻烦。”
他说完便转身往地盘跑去。
“汉斯，把车开进点！”苏诗珞赶忙说道，她也想要看看情况。
李哲言被眼前的一幕吓停了脚步。
老槐树横倒在地，树干中密密麻麻的骸骨暴露在夜色中。
天空中的乌云旋转成巨大的旋涡，正对着树冠上方，寒气急速蔓延。
李哲言的罗盘在他手里疯狂旋转，指针几乎要飞脱出去。
“完了完了完了……”他脸色发白，“原来是槐妖作祟，把村里的人吃了……”
话音未落，树干空腔里的骸骨忽然开始颤动。
“咯啦、咯啦——”
一具骷髅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了他们。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无数骷髅同时动起来，骨头摩擦的声音汇成一片刺耳的尖啸。
“不会吧？怎么还跑出来散步？”
李哲言连连后退，在背包里拼命翻找有用的法器。
阴风骤起，卷起地上的沙石。
那些骷髅开始往外爬，一节一节，一具一具，堆积成山的骸骨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李哲言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沓黄符，咬破指尖，血珠渗出的瞬间，他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黄符飞出，在半空中炸开，金光四射。
那些涌出来的骷髅被金光罩住，动作一滞。
但只停滞了一秒。
下一秒，更多的黑气从树根处涌出，金光罩剧烈晃动，裂纹密布。
李哲言额头渗出冷汗。
“什么鬼啊，像要债似的……”
他咬破食指，血珠淌下，他把血抹到桃木剑身上——
“三清在上，弟子李哲言，借祖师爷一用！”
他举剑指天，剑身上的血珠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血色的符文，环绕在他周身。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桃木剑脱手飞出，直直刺入树根。
地面剧烈震动。
那些骷髅发出凄厉的哀嚎，纷纷缩回树干。
但树根处涌出的黑气越来越浓，桃木剑上的金光一点一点被吞噬。
“咔嚓——”
桃木剑开裂。
李哲言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
他迅速结了指诀引气护体，死死撑住最后一缕金光。
树根处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黑气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