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半空中，那张鬼脸张开巨口，发出一声凄厉邪异的嘶吼。
苏诗珞在车上看到这一幕，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她正想推门下车，手腕却被汉斯紧紧攥住。
“别去！”他在她耳边说道，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担忧。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孽障！”
苍劲有力的声音穿透狂风，震得人耳膜发颤。
李道一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
他一手持铜钱剑，一手掐诀，须发怒张，袍袖翻飞，周身气势如渊。
“爷爷！”李哲言惊喜地喊道。
李道一没理他，只是盯着那张遮天蔽日的鬼脸，目光如电。
“百年欲孽，聚槐成妖。”他冷哼一声，“今日老夫不收你，天理难容！”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紫符，符上符文金光流动。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符上，紫符骤然燃起，蹦出璀璨的金色火焰。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引之正位！”
李道一单手掐诀，铜钱剑指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轰！
一道惊雷撕裂长空，直直劈向那张鬼脸。
鬼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气四散。
但雷光不散，反而越来越亮，化作无数道金色的电弧，缠绕着树干，缠绕着那些骸骨，缠绕着每一丝黑气。
“轰隆隆——”
第二道天雷落下。
第三道。
第四道……
一连九道天雷，道道劈在榕树上。
树干开始燃烧。
火焰是金色的，灼热逼人，那些黑气在火焰中尖叫着消散，骸骨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鬼脸最后挣扎了一次，张口喷出一团黑雾。
李道一不闪不避，抬手一指：
“破！”
黑雾应声而散。
鬼脸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终于彻底湮灭在雷光之中。
最后一缕黑气散尽时，金色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老槐树消失了。
原处只剩下一地灰烬，和一根焦黑的、插在土里的树桩。
风停了。
云散了。
月光重新洒下来，照亮了这片土地。
李道一收起铜钱剑，转过身来。
李哲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爷爷！你太厉害了！”
李道一踹了他一下：“起来！叫你多管闲事！”
李哲言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
“爷爷！你怎么知道这儿出事了？”
“废话，全城都停电了，我连六合彩开奖都看不到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
“让你多吃点苦头。”
“……”
爷孙俩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皮上回荡。
苏诗珞推门下了车，整个都怔住了。
槐树残骸前，灰烬未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与腥臭的混合的气味。
刚才那九道天雷，她终于见识了清风堂的实力。
汉斯走到她身边，沉默不语。
苏诗珞望向李道一：“李师父，这棵树……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道一负手而立，望着那堆灰烬，缓缓开口：
“这棵槐，叫‘噬香鬼槐’。”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人们把它当神拜。凡人带着欲望来，供上香火，它就吸着这些欲念长大。香火越旺，它越邪。”
“后来呢？”苏诗珞问。
“后来？”李道一冷笑一声，“普通供奉已经满足了它的胃口，就开始吃人……”
苏诗珞心头一凛。
汉斯神情微妙地盯着他。
“难道那条村的人……全被它吃了？”
李道一没答，转向李哲言，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臭小子！”
李哲言打了个哆嗦：“爷爷……”
“谁让你擅自来搞这棵树的？！”李道一扬起手就要打，“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凶？你几条命够它吃的？！”
李哲言抱头鼠窜，躲到苏诗珞身后：“我、我来的时候树已经倒了！就看见里面的白骨，别的什么都没干！”
李道一的手停在半空。
他眯起眼，盯着那棵倒下的槐树，又看了看四周凌乱的痕迹，忽然掐指一算。
“这树……”他呼吸一滞，“是被人用‘人柱镇祭’砍的。”
他快步走到一处新翻的泥土前，蹲下身，伸手拨开浮土。
李道抓起一把土，凑到鼻端嗅了嗅，脸色铁青。
他心头一跳。
有人用活人当祭品，破了这树的根，才能把它砍倒。
李道一站起身，把土扔回土里，拍了拍手，忽然回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三个。
“快走。”
苏诗珞一愣：“什么？”
“现在就走！”李道一压低声音，“今晚的事，对谁都别说你们来过这里！”
李哲言还想说什么，被李道一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愣着干什么？走！”
李哲言捂着脑袋，本能地往汉斯那辆保时捷的方向跑去。
刚跑两步，后领一紧，被李道一一把拽了回来。
“往哪儿跑？”
李哲言挣扎：“上车啊……”
“我们家的车在那里！”
李道一拖着他就往那辆破丰田走。
李道一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破丰田“轰”地一声喷出一股黑烟。
他盯着李哲言，认真说道：
“那洋人，大有问题。”
李哲言愣住了。
“以后不准再跟他接触。”
破丰田绝尘而去，尾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马路尽头。
苏诗珞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汉斯。
汉斯手放在保时捷车门把上，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走吧。”他拉开车门，“我送你回去。”
苏诗珞乖巧地钻进副驾驶。
“你……对刚才的事有什么看法？”她问向这位心理学教授。
“这不是很明显吗？”他从容踩下油门，“树长太高，遭雷劈了。”
苏诗珞：“……”
……
苏诗珞推开宿舍门时，安雅正趴在床上，对着手里的一张拍立得傻笑。
“你回来了！”安雅一骨碌爬起来，举着照片往她眼前凑，“看！张国荣！亲笔签名！”
苏诗珞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笑容温和，签名行云流水。
“恭喜你。”
安雅把照片小心地收进相框，忽然转过头，眯起眼盯着苏诗珞。
“对了，刚才停电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
苏诗珞脱下礼裙的动作顿了一下。
“汉斯带我离开了。”
“离开？”安雅掰着手指头算，“从停电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你们去哪儿了？”
苏诗珞没说话。
安雅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两个小时……孤男寡女……黑灯瞎火……”她拖长声音，“他还挺能折腾的哈？”
苏诗珞小脸一红，拿起枕头砸过去。
“这么能编，你怎么不去当狗仔队！”
安雅抱着枕头笑得在床上打滚。
……
第二天一早，学校餐厅。
苏诗珞端着餐盘在李哲言对面坐下。
李哲言顶着两个黑眼圈，面前摆着一份没动过的早餐，手里攥着份报纸，神情恍惚。
“怎么了？”苏诗珞凑过去，“一夜没睡？”
李哲言把报纸递给她。
头条：《陈氏集团创始人陈绍棠昨夜猝死家中》
苏诗珞心头一跳，继续往下看。
内页还有一条小新闻：《陈氏千金彻夜未归，警方介入调查》
她抬起头，对上李哲言的眼睛。
李哲言开口：“一定跟昨晚那棵树有关，甚至砍树的人，我也怀疑是……苏倩怡。”
苏诗珞坐直了些，感到背脊有点发寒。
李哲言压低声音：“我爷爷说，那棵树是用活人祭砍倒的。陈老爷子突然猝死，陈若雪失踪……你想想，谁最可能当那个‘祭品’？”
苏诗珞脑子里闪过昨天发生的事。
“她本来是想抓我的……”
“对。”李哲言点点头，“结果阴差阳错，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诗珞沉默了几秒。
“苏倩怡……”她轻声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李哲言摇摇头，把报纸叠好塞进书包。
“不管她想干什么，她已经害了两条人命，接下来，她只会更不择手段。”
“错了，是三条。”苏诗珞冷冷开口，“我妈妈也是她害死的！”
苏诗珞在车上看到这一幕，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她正想推门下车，手腕却被汉斯紧紧攥住。
“别去！”他在她耳边说道，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担忧。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孽障！”
苍劲有力的声音穿透狂风，震得人耳膜发颤。
李道一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
他一手持铜钱剑，一手掐诀，须发怒张，袍袖翻飞，周身气势如渊。
“爷爷！”李哲言惊喜地喊道。
李道一没理他，只是盯着那张遮天蔽日的鬼脸，目光如电。
“百年欲孽，聚槐成妖。”他冷哼一声，“今日老夫不收你，天理难容！”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紫符，符上符文金光流动。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符上，紫符骤然燃起，蹦出璀璨的金色火焰。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引之正位！”
李道一单手掐诀，铜钱剑指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轰！
一道惊雷撕裂长空，直直劈向那张鬼脸。
鬼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气四散。
但雷光不散，反而越来越亮，化作无数道金色的电弧，缠绕着树干，缠绕着那些骸骨，缠绕着每一丝黑气。
“轰隆隆——”
第二道天雷落下。
第三道。
第四道……
一连九道天雷，道道劈在榕树上。
树干开始燃烧。
火焰是金色的，灼热逼人，那些黑气在火焰中尖叫着消散，骸骨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鬼脸最后挣扎了一次，张口喷出一团黑雾。
李道一不闪不避，抬手一指：
“破！”
黑雾应声而散。
鬼脸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终于彻底湮灭在雷光之中。
最后一缕黑气散尽时，金色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老槐树消失了。
原处只剩下一地灰烬，和一根焦黑的、插在土里的树桩。
风停了。
云散了。
月光重新洒下来，照亮了这片土地。
李道一收起铜钱剑，转过身来。
李哲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爷爷！你太厉害了！”
李道一踹了他一下：“起来！叫你多管闲事！”
李哲言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
“爷爷！你怎么知道这儿出事了？”
“废话，全城都停电了，我连六合彩开奖都看不到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来？”
“让你多吃点苦头。”
“……”
爷孙俩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皮上回荡。
苏诗珞推门下了车，整个都怔住了。
槐树残骸前，灰烬未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与腥臭的混合的气味。
刚才那九道天雷，她终于见识了清风堂的实力。
汉斯走到她身边，沉默不语。
苏诗珞望向李道一：“李师父，这棵树……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道一负手而立，望着那堆灰烬，缓缓开口：
“这棵槐，叫‘噬香鬼槐’。”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
“人们把它当神拜。凡人带着欲望来，供上香火，它就吸着这些欲念长大。香火越旺，它越邪。”
“后来呢？”苏诗珞问。
“后来？”李道一冷笑一声，“普通供奉已经满足了它的胃口，就开始吃人……”
苏诗珞心头一凛。
汉斯神情微妙地盯着他。
“难道那条村的人……全被它吃了？”
李道一没答，转向李哲言，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臭小子！”
李哲言打了个哆嗦：“爷爷……”
“谁让你擅自来搞这棵树的？！”李道一扬起手就要打，“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凶？你几条命够它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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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盯着那棵倒下的槐树，又看了看四周凌乱的痕迹，忽然掐指一算。
“这树……”他呼吸一滞，“是被人用‘人柱镇祭’砍的。”
他快步走到一处新翻的泥土前，蹲下身，伸手拨开浮土。
李道抓起一把土，凑到鼻端嗅了嗅，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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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
安雅把照片小心地收进相框，忽然转过头，眯起眼盯着苏诗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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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诗珞小脸一红，拿起枕头砸过去。
“这么能编，你怎么不去当狗仔队！”
安雅抱着枕头笑得在床上打滚。
……
第二天一早，学校餐厅。
苏诗珞端着餐盘在李哲言对面坐下。
李哲言顶着两个黑眼圈，面前摆着一份没动过的早餐，手里攥着份报纸，神情恍惚。
“怎么了？”苏诗珞凑过去，“一夜没睡？”
李哲言把报纸递给她。
头条：《陈氏集团创始人陈绍棠昨夜猝死家中》
苏诗珞心头一跳，继续往下看。
内页还有一条小新闻：《陈氏千金彻夜未归，警方介入调查》
她抬起头，对上李哲言的眼睛。
李哲言开口：“一定跟昨晚那棵树有关，甚至砍树的人，我也怀疑是……苏倩怡。”
苏诗珞坐直了些，感到背脊有点发寒。
李哲言压低声音：“我爷爷说，那棵树是用活人祭砍倒的。陈老爷子突然猝死，陈若雪失踪……你想想，谁最可能当那个‘祭品’？”
苏诗珞脑子里闪过昨天发生的事。
“她本来是想抓我的……”
“对。”李哲言点点头，“结果阴差阳错，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诗珞沉默了几秒。
“苏倩怡……”她轻声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李哲言摇摇头，把报纸叠好塞进书包。
“不管她想干什么，她已经害了两条人命，接下来，她只会更不择手段。”
“错了，是三条。”苏诗珞冷冷开口，“我妈妈也是她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