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李哲言的目光落在严启明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身上只剩一丝阳气吊着？
他猛地回头，看向角落里的苏倩怡。
苏倩怡坐在那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幽幽地落在严启明身上。
是她吸了那律师的阳气？
李哲言连忙猫着身，穿过椅子来到苏诗珞身边。
“那个律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快不行了。”
苏诗珞心头一跳：“你在说什么？”
“苏倩怡用降头吸了他的阳气。”李哲言盯着严启明的背影，“他这个样子，恐怕撑不了多久，不能让他继续打这场官司了！”
苏诗珞的脸色变了。
“开审了，怎么换人？”
李哲言没有回答。
法槌敲响。
法官宣布开庭。
严启明站在律师席上，扶着桌沿稳住自己，翻开面前的文件。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控方律师率先发言，陈述遗嘱无效的理由：苏太太当时神志不清，有被引导的嫌疑。
轮到严启明时，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清晰：
“传证人，林淑仪女士。”
侧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
她穿着朴素，眉眼间带着几分紧张，在证人席上坐下。
苏诗珞看着那张脸。
她是妈妈的旧友，当年遗嘱签署时，她也在场。
严启明走到证人席前，开始询问：
“林女士，请您回忆一下，苏太太签署遗嘱当日，她的精神状态如何？”
林淑仪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苏太太她……”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当时精神很不清醒。”
法庭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苏诗珞猛地站起来：“你胡说！”
法官敲了敲法槌：“请原告保持安静！”
林淑仪不敢看她，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苏太太像是被什么人唆摆着，迷迷糊糊就把字签了。”
“就是那个律师，”林淑仪指着严启明，“他当时一直诱导太太签字！”
法庭里一片哗然。
严启明的脸色更白了。
“林女士，”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当时也签了见证人的名字……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完全可以不签。”
“我当时害怕。”林淑仪打断他，“你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会找黑道对付我！”
苏诗珞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在说谎！”她站起来，“我妈妈当时是清醒的！我全程在场！”
汉斯盯着林淑仪的脸，目光锐利。
她眼神闪缩，很显然在说谎。
最有可能的是，苏国栋收买了她。
严启明还想再问，忽然捂住胸口。
他的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死死抓住桌沿，另一只手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
“严律师！”苏诗珞猛地站起惊呼。
严启明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法庭里一片混乱。
法官连敲三下法槌：“休庭！押后审讯！”
医护人员冲进来，把严启明抬上担架。
苏诗珞站在原地，看着担架消失在门口，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国栋和苏倩怡身上。
苏国栋站在旁听席上，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苏倩怡站在他身侧，眼里全是得意。
苏诗珞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法警想拦住她，被她一把推开。
她在苏国栋面前停下，目光越过他，死死盯着苏倩怡。
“我知道，陈若雪的失踪跟你有关。”
苏倩怡面不改色。
“哦？姐姐……你想象力很丰富呢。”
苏诗珞的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严启明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转身就走。
汉斯跟上她，踏出法庭时，回头目光冷冷扫过二人。
……
急诊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苏诗珞靠在墙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紧紧咬着唇内侧的肉。
她已经在这站了两个小时，小腿酸胀发麻，却一步都挪不动。
走廊尽头，李哲言盘腿坐在角落里的塑料椅上，双手掐诀，嘴唇飞快地翕动着，念念有词。
“天蓬天蓬，万神之宗……辟邪驱秽，解降除凶……”
他念的是茅山“解降七元咒”，配合李家祖传心法，专门破怨债邪降。
安雅从电梯里出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苏诗珞身边。
“我打过电话了，”她压低声音，“家里的律师马上赶来，让他接手这桩官司。”
苏诗珞摇摇头。
“这件事，恐怕哪个律师来都一样。”
安雅把她冰冷的身躯拥到怀里。
汉斯站在苏诗珞身侧，忽然开口：
“刚才那个证人，有问题。”
苏诗珞抬起头看他。
“她在说谎，”汉斯的声音很平静，“很可能是被收买了，如果能找到证据，这桩官司就能赢。”
苏诗珞想了一下：“何叔……他是苏家的管家，一直侍奉我妈妈，他可能有办法找到父亲收买林淑仪的证据！”
安雅立刻会意，她让保镖过来，在大汉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大汉点点头，转身离开医院。
她对苏诗珞说：“我已经让人去办了，想办法接触他。”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苏诗珞连忙迎向前。
“医生，他怎样了？”
“病人送进来的时候是急性心力衰竭，情况非常凶险。我们抢救到一半，他的生命体征突然……”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苏诗珞心头一跳：“他怎么样了？！”
“突然恢复了一些。”
苏诗珞：“……”
这医生是故意吓唬她的吗？
“病人病情稳定，”医生说，“再观察一晚，应该没有大碍。”
话音刚落，李哲言在角落里“腾”地蹦起。
李哲言翻了个跟斗落地，双指在空中往下一劈，口中大喝一声：
“急急如律令——解！”
走廊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护士手里的病历夹差点掉在地上。
经过的护工推着轮椅停在原地。
连急诊室门口刚出来的医生都张大了嘴。
李哲言保持那个姿势，得意洋洋地宣布：
“作法成功！严启明身上的降头，解了！”
安雅嘴角微微抽一下。
“白痴。”
李哲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救了他一命！”
“闭嘴。”安雅把他往角落里拖，“你再喊一句，我就让保镖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李哲言呜呜地挣扎着。
苏诗珞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微微松了松。
她转过身，对医生点了点头。
“谢谢。”
医生收回目光，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汉斯站在她身侧。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汉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该回学校了。”
苏诗珞在他面前低着头，低声说：“我要留下来。”
汉斯眸色一冷。
“你不是医生，也不是他的家人。”汉斯顿了顿，“留下来没用。”
苏诗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是因为我才惹祸上身的……苏倩怡对他下手，因为他是我的律师……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汉斯没有说话。
“你是真的喜欢他？”
苏诗珞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她实在摸不准这个男人时而冷静，时而偏执的脾气。
“我问你。”汉斯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是不是喜欢严启明？”
他怎么……身上只剩一丝阳气吊着？
他猛地回头，看向角落里的苏倩怡。
苏倩怡坐在那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幽幽地落在严启明身上。
是她吸了那律师的阳气？
李哲言连忙猫着身，穿过椅子来到苏诗珞身边。
“那个律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快不行了。”
苏诗珞心头一跳：“你在说什么？”
“苏倩怡用降头吸了他的阳气。”李哲言盯着严启明的背影，“他这个样子，恐怕撑不了多久，不能让他继续打这场官司了！”
苏诗珞的脸色变了。
“开审了，怎么换人？”
李哲言没有回答。
法槌敲响。
法官宣布开庭。
严启明站在律师席上，扶着桌沿稳住自己，翻开面前的文件。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控方律师率先发言，陈述遗嘱无效的理由：苏太太当时神志不清，有被引导的嫌疑。
轮到严启明时，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清晰：
“传证人，林淑仪女士。”
侧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
她穿着朴素，眉眼间带着几分紧张，在证人席上坐下。
苏诗珞看着那张脸。
她是妈妈的旧友，当年遗嘱签署时，她也在场。
严启明走到证人席前，开始询问：
“林女士，请您回忆一下，苏太太签署遗嘱当日，她的精神状态如何？”
林淑仪低着头，沉默了几秒。
“苏太太她……”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当时精神很不清醒。”
法庭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苏诗珞猛地站起来：“你胡说！”
法官敲了敲法槌：“请原告保持安静！”
林淑仪不敢看她，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苏太太像是被什么人唆摆着，迷迷糊糊就把字签了。”
“就是那个律师，”林淑仪指着严启明，“他当时一直诱导太太签字！”
法庭里一片哗然。
严启明的脸色更白了。
“林女士，”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当时也签了见证人的名字……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完全可以不签。”
“我当时害怕。”林淑仪打断他，“你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会找黑道对付我！”
苏诗珞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在说谎！”她站起来，“我妈妈当时是清醒的！我全程在场！”
汉斯盯着林淑仪的脸，目光锐利。
她眼神闪缩，很显然在说谎。
最有可能的是，苏国栋收买了她。
严启明还想再问，忽然捂住胸口。
他的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死死抓住桌沿，另一只手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
“严律师！”苏诗珞猛地站起惊呼。
严启明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法庭里一片混乱。
法官连敲三下法槌：“休庭！押后审讯！”
医护人员冲进来，把严启明抬上担架。
苏诗珞站在原地，看着担架消失在门口，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国栋和苏倩怡身上。
苏国栋站在旁听席上，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苏倩怡站在他身侧，眼里全是得意。
苏诗珞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法警想拦住她，被她一把推开。
她在苏国栋面前停下，目光越过他，死死盯着苏倩怡。
“我知道，陈若雪的失踪跟你有关。”
苏倩怡面不改色。
“哦？姐姐……你想象力很丰富呢。”
苏诗珞的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严启明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转身就走。
汉斯跟上她，踏出法庭时，回头目光冷冷扫过二人。
……
急诊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苏诗珞靠在墙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紧紧咬着唇内侧的肉。
她已经在这站了两个小时，小腿酸胀发麻，却一步都挪不动。
走廊尽头，李哲言盘腿坐在角落里的塑料椅上，双手掐诀，嘴唇飞快地翕动着，念念有词。
“天蓬天蓬，万神之宗……辟邪驱秽，解降除凶……”
他念的是茅山“解降七元咒”，配合李家祖传心法，专门破怨债邪降。
安雅从电梯里出来，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苏诗珞身边。
“我打过电话了，”她压低声音，“家里的律师马上赶来，让他接手这桩官司。”
苏诗珞摇摇头。
“这件事，恐怕哪个律师来都一样。”
安雅把她冰冷的身躯拥到怀里。
汉斯站在苏诗珞身侧，忽然开口：
“刚才那个证人，有问题。”
苏诗珞抬起头看他。
“她在说谎，”汉斯的声音很平静，“很可能是被收买了，如果能找到证据，这桩官司就能赢。”
苏诗珞想了一下：“何叔……他是苏家的管家，一直侍奉我妈妈，他可能有办法找到父亲收买林淑仪的证据！”
安雅立刻会意，她让保镖过来，在大汉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大汉点点头，转身离开医院。
她对苏诗珞说：“我已经让人去办了，想办法接触他。”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苏诗珞连忙迎向前。
“医生，他怎样了？”
“病人送进来的时候是急性心力衰竭，情况非常凶险。我们抢救到一半，他的生命体征突然……”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苏诗珞心头一跳：“他怎么样了？！”
“突然恢复了一些。”
苏诗珞：“……”
这医生是故意吓唬她的吗？
“病人病情稳定，”医生说，“再观察一晚，应该没有大碍。”
话音刚落，李哲言在角落里“腾”地蹦起。
李哲言翻了个跟斗落地，双指在空中往下一劈，口中大喝一声：
“急急如律令——解！”
走廊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护士手里的病历夹差点掉在地上。
经过的护工推着轮椅停在原地。
连急诊室门口刚出来的医生都张大了嘴。
李哲言保持那个姿势，得意洋洋地宣布：
“作法成功！严启明身上的降头，解了！”
安雅嘴角微微抽一下。
“白痴。”
李哲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救了他一命！”
“闭嘴。”安雅把他往角落里拖，“你再喊一句，我就让保镖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李哲言呜呜地挣扎着。
苏诗珞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微微松了松。
她转过身，对医生点了点头。
“谢谢。”
医生收回目光，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汉斯站在她身侧。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汉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该回学校了。”
苏诗珞在他面前低着头，低声说：“我要留下来。”
汉斯眸色一冷。
“你不是医生，也不是他的家人。”汉斯顿了顿，“留下来没用。”
苏诗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是因为我才惹祸上身的……苏倩怡对他下手，因为他是我的律师……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汉斯没有说话。
“你是真的喜欢他？”
苏诗珞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她实在摸不准这个男人时而冷静，时而偏执的脾气。
“我问你。”汉斯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是不是喜欢严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