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汉斯堵在茶餐厅门口，一米八几的身形把去路挡得严严实实。
林淑仪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脸上堆出笑容：“先生，你一定认错人了，我儿子不会偷东西的。”
汉斯轻轻仰头，语气平淡地说：“那让男孩把书包翻出来，让大家看看，自然就清白了。”
男生下意识把书包往怀里搂紧了些。
这个动作太明显了，茶餐厅里几桌客人纷纷抬起头，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我儿子凭什么要听你的？”林淑仪声音尖了起来，“你算老几？有什么权利搜他的书包？”
她把儿子护在身后，脸上肌肉紧绷，神情也蛮横起来。
汉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转身朝柜台方向扬了扬手：
“既然如此，老板，麻烦帮忙报警。”
茶餐厅老板怕惹麻烦，连忙点头，拽起话筒拨打999。
“别……”林淑仪急了，“报什么警？多大点事？”
汉斯不再跟她废话，他干脆拉开一张椅子，往上面优雅一坐，双手交叠在膝上，静待警察前来。
他不会猜错，那男生从学校出来就一直低着头走路，这种不坦然的动作，要么是在学校闯了祸，要么是身上揣着不该揣的东西。
林淑仪脸色发白，她回头看了儿子一眼，那男生低着头，始终不敢跟母亲对视。
她手忙脚乱地拉起儿子的手，就要带他离开。
汉斯冷冰冰地说：
“你可以现在带他走。等警察来了，查到学校去，你还得回来去警局走一趟。与其折腾，不如现在就翻出来，让大家看个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在男生脸上停了一秒：
“说不定，他书包还放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男生的脸色白了一瞬。
林淑仪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不饶人：“你血口喷人！”
旁边有客人开始起哄：“翻一下咯，又不会少块肉……”
“是啊，没偷东西的话，怕什么！”
林淑仪转过头，瞪着那几个多嘴的客人：“关你们什么事？看什么热闹？”
“哇，太太你那么凶，还不是心虚？”
“就是，翻个书包，又不是搜身……”
林淑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想开口骂回去，门外已经传来警车的声音。
两个警员走进茶餐厅。
“谁报的警？”
汉斯上前一步，用英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昨天下午他在附近商场洗手，把手表摘下来放在一边，转头就不见了。
他记得当时洗手间里就只有这男生，就循着校服找到这间学校。
警员听后，眉头一皱，转向那男生：“你有没有去过那个商场？”
男生摇头：“没有。”
另一个警员只能让几人都拿出身份证来。
当汉斯把护照和圣乔治大学心理学教授的工作证拿出来时，警察的神情顿时变得认真起来。
人家都是当教授的人，当然不会无故冤枉一个男生。
他们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躲闪的中学生，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两位，麻烦到警署一趟协助调查。”
林淑仪彻底慌了。
“不用去警署！我们现在就翻书包！”
她一把扯过儿子的书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倒在桌上。
几本课本，一个笔袋……
还有一个粉红色的女式钱包。
警察捡起那钱包，上面夹着女生的学生证。
“靓仔，这钱包总不会是你的吧？”警察边数着里面的钞票边说。
茶餐厅里一阵哗然。
“哇，原来真的是贼仔……”
“是女生钱包，肯定是同学的……”
林淑仪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继续书包。
“啪！”
一只银色的江诗丹顿，赫然掉在了桌上。
茶餐厅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林淑仪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
警局里灯火通明，走廊上时不时传来几声呵斥和哭喊。
林淑仪坐在长椅上，眼眶红肿，脸上的妆花成一团。
对面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女的攥着那个粉红色钱包，男的脸色铁青。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淑仪声音发颤，“他还小，不懂事，我们愿意赔钱，多少都行……”
“赔钱？”那女人冷笑一声，“我女儿吓得不敢回教室上课，你说赔钱就完事了？”
男人拉了拉妻子的手臂，沉声说：“你赶紧带你的好儿子办退学手续，不然我们会找学校，要求开除。”
林淑仪只能难过地点头呜咽。
两个警员从旁边走过，对林淑仪交待了盗窃案情的严重性。
林淑仪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真切。
……
咖啡厅里灯光昏黄，角落卡座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淑仪双手捧着咖啡杯，指节发白。
“莱克特先生，”她抬起头，眼里还噙着泪，“我儿子真的还小……那只表多少钱，我可以赔偿，你能不能……放过他？”
汉斯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放下。
“要不要和解，”他说，“你得问另一个人。”
林淑仪一愣。
汉斯抬起眼，朝她身后望去。
林淑仪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见到苏诗珞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她已经摘下了帽子和墨镜，神情冰冷走到卡座前，在林淑仪对面、汉斯旁边，坐了下来。
林淑仪看看她，又看看汉斯，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她就觉得这洋人眼熟，才想起在法庭上见过。
林淑仪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液体溅出来，烫在手背上也不觉得疼。
“那只表……是你们栽赃的！你们故意害我儿子！”
苏诗珞终于开口：“林阿姨，你有证据吗？”
林淑仪张了张嘴，慌乱地用餐巾擦了擦手。
“你没有。”苏诗珞替她回答，“但你儿子现在在警局，人赃并获。那只江诗丹顿上万块，属于严重盗窃罪。只要入罪，他起码要坐好几年。”
林淑仪的眼泪又涌出来，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卑鄙……”
苏诗珞冷冷笑了一下。
“卑鄙？”
她往后靠了靠，语气轻飘飘的：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淑仪愣住。
“你做假证供，要害我输掉官司，到底为什么？”
林淑仪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我一直很羡慕你妈妈，能有你这么个优秀的女儿……我儿子没你那么有本事，还染上了小偷小摸的毛病……”
她垂头，指尖拭去泪水：“你爸说等遗产到手，会分我一笔钱……我移民要花不少钱……”
苏诗珞没再多听她解释。
“现在有两个选择。”
她竖起一个手指。
“第一，你去警局自首，承认收钱做假证供。这件事可大可小，找个好律师，可能就坐几个月。”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儿子坐牢。我会请最好的律师，让他最少坐个十年。”
她放下手，看着林淑仪。
“你选。”
林淑仪呆呆地坐着，眼泪啪嗒啪嗒滴在桌上。
过了很久。
林淑仪抬起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我去自首。”
苏诗珞在车上，看着林淑仪颤抖着步入警局。
她转头对汉斯说：“这边算解决了，就差去澳门一趟。”
“澳门？”汉斯眯着眼盯着她。
苏诗珞才想起，她还没跟他说，自己要去澳门“绑架”父亲的事。
林淑仪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脸上堆出笑容：“先生，你一定认错人了，我儿子不会偷东西的。”
汉斯轻轻仰头，语气平淡地说：“那让男孩把书包翻出来，让大家看看，自然就清白了。”
男生下意识把书包往怀里搂紧了些。
这个动作太明显了，茶餐厅里几桌客人纷纷抬起头，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我儿子凭什么要听你的？”林淑仪声音尖了起来，“你算老几？有什么权利搜他的书包？”
她把儿子护在身后，脸上肌肉紧绷，神情也蛮横起来。
汉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转身朝柜台方向扬了扬手：
“既然如此，老板，麻烦帮忙报警。”
茶餐厅老板怕惹麻烦，连忙点头，拽起话筒拨打999。
“别……”林淑仪急了，“报什么警？多大点事？”
汉斯不再跟她废话，他干脆拉开一张椅子，往上面优雅一坐，双手交叠在膝上，静待警察前来。
他不会猜错，那男生从学校出来就一直低着头走路，这种不坦然的动作，要么是在学校闯了祸，要么是身上揣着不该揣的东西。
林淑仪脸色发白，她回头看了儿子一眼，那男生低着头，始终不敢跟母亲对视。
她手忙脚乱地拉起儿子的手，就要带他离开。
汉斯冷冰冰地说：
“你可以现在带他走。等警察来了，查到学校去，你还得回来去警局走一趟。与其折腾，不如现在就翻出来，让大家看个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在男生脸上停了一秒：
“说不定，他书包还放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男生的脸色白了一瞬。
林淑仪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不饶人：“你血口喷人！”
旁边有客人开始起哄：“翻一下咯，又不会少块肉……”
“是啊，没偷东西的话，怕什么！”
林淑仪转过头，瞪着那几个多嘴的客人：“关你们什么事？看什么热闹？”
“哇，太太你那么凶，还不是心虚？”
“就是，翻个书包，又不是搜身……”
林淑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想开口骂回去，门外已经传来警车的声音。
两个警员走进茶餐厅。
“谁报的警？”
汉斯上前一步，用英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昨天下午他在附近商场洗手，把手表摘下来放在一边，转头就不见了。
他记得当时洗手间里就只有这男生，就循着校服找到这间学校。
警员听后，眉头一皱，转向那男生：“你有没有去过那个商场？”
男生摇头：“没有。”
另一个警员只能让几人都拿出身份证来。
当汉斯把护照和圣乔治大学心理学教授的工作证拿出来时，警察的神情顿时变得认真起来。
人家都是当教授的人，当然不会无故冤枉一个男生。
他们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躲闪的中学生，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两位，麻烦到警署一趟协助调查。”
林淑仪彻底慌了。
“不用去警署！我们现在就翻书包！”
她一把扯过儿子的书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倒在桌上。
几本课本，一个笔袋……
还有一个粉红色的女式钱包。
警察捡起那钱包，上面夹着女生的学生证。
“靓仔，这钱包总不会是你的吧？”警察边数着里面的钞票边说。
茶餐厅里一阵哗然。
“哇，原来真的是贼仔……”
“是女生钱包，肯定是同学的……”
林淑仪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继续书包。
“啪！”
一只银色的江诗丹顿，赫然掉在了桌上。
茶餐厅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林淑仪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
警局里灯火通明，走廊上时不时传来几声呵斥和哭喊。
林淑仪坐在长椅上，眼眶红肿，脸上的妆花成一团。
对面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女的攥着那个粉红色钱包，男的脸色铁青。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淑仪声音发颤，“他还小，不懂事，我们愿意赔钱，多少都行……”
“赔钱？”那女人冷笑一声，“我女儿吓得不敢回教室上课，你说赔钱就完事了？”
男人拉了拉妻子的手臂，沉声说：“你赶紧带你的好儿子办退学手续，不然我们会找学校，要求开除。”
林淑仪只能难过地点头呜咽。
两个警员从旁边走过，对林淑仪交待了盗窃案情的严重性。
林淑仪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真切。
……
咖啡厅里灯光昏黄，角落卡座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淑仪双手捧着咖啡杯，指节发白。
“莱克特先生，”她抬起头，眼里还噙着泪，“我儿子真的还小……那只表多少钱，我可以赔偿，你能不能……放过他？”
汉斯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放下。
“要不要和解，”他说，“你得问另一个人。”
林淑仪一愣。
汉斯抬起眼，朝她身后望去。
林淑仪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见到苏诗珞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她已经摘下了帽子和墨镜，神情冰冷走到卡座前，在林淑仪对面、汉斯旁边，坐了下来。
林淑仪看看她，又看看汉斯，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她就觉得这洋人眼熟，才想起在法庭上见过。
林淑仪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液体溅出来，烫在手背上也不觉得疼。
“那只表……是你们栽赃的！你们故意害我儿子！”
苏诗珞终于开口：“林阿姨，你有证据吗？”
林淑仪张了张嘴，慌乱地用餐巾擦了擦手。
“你没有。”苏诗珞替她回答，“但你儿子现在在警局，人赃并获。那只江诗丹顿上万块，属于严重盗窃罪。只要入罪，他起码要坐好几年。”
林淑仪的眼泪又涌出来，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卑鄙……”
苏诗珞冷冷笑了一下。
“卑鄙？”
她往后靠了靠，语气轻飘飘的：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淑仪愣住。
“你做假证供，要害我输掉官司，到底为什么？”
林淑仪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我一直很羡慕你妈妈，能有你这么个优秀的女儿……我儿子没你那么有本事，还染上了小偷小摸的毛病……”
她垂头，指尖拭去泪水：“你爸说等遗产到手，会分我一笔钱……我移民要花不少钱……”
苏诗珞没再多听她解释。
“现在有两个选择。”
她竖起一个手指。
“第一，你去警局自首，承认收钱做假证供。这件事可大可小，找个好律师，可能就坐几个月。”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儿子坐牢。我会请最好的律师，让他最少坐个十年。”
她放下手，看着林淑仪。
“你选。”
林淑仪呆呆地坐着，眼泪啪嗒啪嗒滴在桌上。
过了很久。
林淑仪抬起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我去自首。”
苏诗珞在车上，看着林淑仪颤抖着步入警局。
她转头对汉斯说：“这边算解决了，就差去澳门一趟。”
“澳门？”汉斯眯着眼盯着她。
苏诗珞才想起，她还没跟他说，自己要去澳门“绑架”父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