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苏诗珞走到汉斯面前，挡住他到处给人放刀子的眼神。
“你要是继续这么盯着，”她说，“大家到晚上都拍不完。”
汉斯低头看着她：“你们少聊点天，就能拍完了。”
苏诗珞小声哼了一下。
汉斯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摄影棚里的导演。
导演打了个寒颤，立刻举起手喊起来：“来来来，抓紧时间，下一组镜头，灯光准备，演员就位！”
整个片场的节奏骤然加快。
下午三点不到，最后一组镜头拍完。
导演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收工。”
爱德华刚卸妆完妆出来，便见到苏诗珞拎着包，像一只轻快的云雀，跟在汉斯身后走出了片场大门。
他看着那扇门，淡淡收回目光。
深蓝色的保时捷驶离片场，汇入车流。
苏诗珞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转头看着汉斯的侧脸。
“你今天晚上扮什么？”
汉斯看着前方的路。
“我从不扮奇怪的样子。”
苏诗珞眨眨眼。
“那你就本色扮演变态心理医生，表面和善，背后捅人刀子那种。”
汉斯瞥了她一眼：“我要是扮这个，诊所就开不成了。”
苏诗珞笑了。
“开不成就不开呗，”她说，“我快拿到遗产了，如果你不开诊所，就待在家里好了。”
汉斯又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非亲非故的，”他说，“让你养我多不好意思。”
苏诗珞歪着头看他。
“现在时代不同了，”她说，“家庭煮夫也很常见。”
汉斯冷笑了一下，带着某种自嘲。
她连忙补充：“我是说，你可以帮我打理遗产，又或是帮我做饭，不是我想结婚什么的。”
汉斯又冷笑了一下。
苏诗珞闭上嘴。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苏诗珞开口：
“晚上八点，学校礼堂，别忘了。”
汉斯点点头。
“你扮什么？”
苏诗珞转过头，看着他。
“秘密，”她弯起嘴角，“不然你就没惊喜了。”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苏诗珞推开车门，跳下去，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进校门。
……
晚上八点，圣乔治彻底变了样。
南瓜灯沿着校道一路亮到礼堂门口，橙色的光在夜色里摇摇晃晃。
树枝上挂满了假蜘蛛网，几个“幽灵”吊在半空，被风吹得转来转去。
穿着奇装异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
有吸血鬼，有女巫，有僵尸，有动漫人物，还有几个裹着白床单冒充幽灵的懒人。
校道上，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尤主任穿着一袭白纱裙，头上戴着两个用纸板做的犄角，手里还拿着一根绑着铃铛的拂尘。
“小龙女？”旁边有学生惊呼。
“这也太拼了吧……”
等尤主任走远，身后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
“什么小龙女，是小龙妈吧。”
“这明明是龙姥姥……”
“嘘——小声点，被她听见了。”
苏诗珞脚步轻快走在校道上。
鹅黄色的裙子在夜色里格外醒目，蓬松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耳边的发鬓轻轻挽起扎在脑后，高雅靓丽。
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追着她。
“这是……贝儿？”
“美女与野兽那个？”
“太好看了吧……”
“皮肤白的人穿这种颜色简直绝了。”
苏诗珞目不斜视，快步往礼堂走。
她的目光在校门口的方向飘了一下。
汉斯……应该快到了吧？
礼堂门口人声鼎沸。
苏诗珞刚踏上台阶，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在她面前。
“美女，在找你的王子吗？”
一头“野兽”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金色的毛绒假发，蓝色的复古西装，脸上还画着夸张的野兽妆。
周子朗站在她面前，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苏诗珞愣住了。
“你……这是在搞什么？”
周子朗放下手臂，得意洋洋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像不像？”
苏诗珞盯着他那身行头，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定是宿管阿姨，偷看了送裙子来的包裹。
“你一早打听了我扮什么？”
“那当然。”周子朗凑近一点，“美女与野兽，怎么样，是不是很配？”
苏诗珞看着他，壮硕的身型搭配这一身，确实把他的身材优势完全凸显出来了。
周边路过的女生，目光都不经意往他身上多瞟两眼。
苏诗珞叹了口气。
“周子朗，你去找别的女生玩吧。”
周子朗不在乎：“我就站在你旁边而已。”
他铁定心，无论苏诗珞约了谁，见到他们如此有默契的装扮，一定会知难而退。
这样他不就能备胎转正了？
苏诗珞当然看得出他那点龌龊心思。
她的目光扫过礼堂，学生会的人正在那里维持秩序，胸口别着工作牌。
她忽然有了主意。
她说：“我约了沐春笙。”
周子朗愣住了。
“他？”
“没错，就是他。”苏诗珞重复了一遍。
周子朗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家伙神秘兮兮，怎么可能跟你过万圣节？”
苏诗珞没理他，径直往学生会的那群人走去。
周子朗犹豫了一下，跟上去。
沐春笙在礼堂侧面的准备室前，跟几个学生会的干事说着什么。
他今天没有扮装，依然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像一尊从冰窖里搬出来的雕塑。
周围那些奇装异服的学生从他身边经过，都不自觉地绕开一点。
苏诗珞走到他面前。
“Hi…”
沐春笙转过头，看见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那身鹅黄色的裙子，蓬松的裙摆，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找我？”
周子朗跟在苏诗珞后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苏诗珞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沐春笙，压低声音说：
“表哥，我想起来了，家里的事，想跟你聊聊。”
沐春笙的目光一凝，随即点点头。
“跟我来。”
他转身往准备室走去。
苏诗珞正要跟上，周子朗忽然冲上来，拦住两人。
“等等——”
沐春笙停下脚步，回头睨着他。
“就算你是会长，”他说，“也不能公然带着女生到没人的房间吧？”
沐春笙眉头一蹙。
他认得面前的“野兽”，就是前两天嘲笑他论文写不成的那个。
沐春笙忽然抬起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你说得对，”他说，“我还有事要忙。”
周子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沐春笙转向苏诗珞。
“有事明天到生物系找我。”
说完，他还没等她回应，便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周子朗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刚才那两下，拍得有点重，脖子还有点痒痒的……
苏诗珞心里暗骂，果然不能对沐春笙抱有希望。
他完全就跟小时候那样，傲慢又自以为是。
还没等她骂完那不知所谓的表哥，周子朗突然拉着她穿过人群，一路走到会场角落。
灯光和音乐被甩在身后，这里安静得多，只有偶尔经过的人影。
“你干嘛？”苏诗珞甩开他的手。
周子朗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
“我已经把庄芷晴打发到泰国拍广告了，现在不用担心其他人打扰我们。”
苏诗珞看着他，皱起眉。
“周子朗，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周子朗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我已经冷静很久了。”
苏诗珞后退一步。
“你要是继续这么盯着，”她说，“大家到晚上都拍不完。”
汉斯低头看着她：“你们少聊点天，就能拍完了。”
苏诗珞小声哼了一下。
汉斯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摄影棚里的导演。
导演打了个寒颤，立刻举起手喊起来：“来来来，抓紧时间，下一组镜头，灯光准备，演员就位！”
整个片场的节奏骤然加快。
下午三点不到，最后一组镜头拍完。
导演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收工。”
爱德华刚卸妆完妆出来，便见到苏诗珞拎着包，像一只轻快的云雀，跟在汉斯身后走出了片场大门。
他看着那扇门，淡淡收回目光。
深蓝色的保时捷驶离片场，汇入车流。
苏诗珞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转头看着汉斯的侧脸。
“你今天晚上扮什么？”
汉斯看着前方的路。
“我从不扮奇怪的样子。”
苏诗珞眨眨眼。
“那你就本色扮演变态心理医生，表面和善，背后捅人刀子那种。”
汉斯瞥了她一眼：“我要是扮这个，诊所就开不成了。”
苏诗珞笑了。
“开不成就不开呗，”她说，“我快拿到遗产了，如果你不开诊所，就待在家里好了。”
汉斯又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非亲非故的，”他说，“让你养我多不好意思。”
苏诗珞歪着头看他。
“现在时代不同了，”她说，“家庭煮夫也很常见。”
汉斯冷笑了一下，带着某种自嘲。
她连忙补充：“我是说，你可以帮我打理遗产，又或是帮我做饭，不是我想结婚什么的。”
汉斯又冷笑了一下。
苏诗珞闭上嘴。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苏诗珞开口：
“晚上八点，学校礼堂，别忘了。”
汉斯点点头。
“你扮什么？”
苏诗珞转过头，看着他。
“秘密，”她弯起嘴角，“不然你就没惊喜了。”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苏诗珞推开车门，跳下去，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进校门。
……
晚上八点，圣乔治彻底变了样。
南瓜灯沿着校道一路亮到礼堂门口，橙色的光在夜色里摇摇晃晃。
树枝上挂满了假蜘蛛网，几个“幽灵”吊在半空，被风吹得转来转去。
穿着奇装异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
有吸血鬼，有女巫，有僵尸，有动漫人物，还有几个裹着白床单冒充幽灵的懒人。
校道上，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尤主任穿着一袭白纱裙，头上戴着两个用纸板做的犄角，手里还拿着一根绑着铃铛的拂尘。
“小龙女？”旁边有学生惊呼。
“这也太拼了吧……”
等尤主任走远，身后传来一阵压低的笑声。
“什么小龙女，是小龙妈吧。”
“这明明是龙姥姥……”
“嘘——小声点，被她听见了。”
苏诗珞脚步轻快走在校道上。
鹅黄色的裙子在夜色里格外醒目，蓬松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耳边的发鬓轻轻挽起扎在脑后，高雅靓丽。
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追着她。
“这是……贝儿？”
“美女与野兽那个？”
“太好看了吧……”
“皮肤白的人穿这种颜色简直绝了。”
苏诗珞目不斜视，快步往礼堂走。
她的目光在校门口的方向飘了一下。
汉斯……应该快到了吧？
礼堂门口人声鼎沸。
苏诗珞刚踏上台阶，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在她面前。
“美女，在找你的王子吗？”
一头“野兽”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金色的毛绒假发，蓝色的复古西装，脸上还画着夸张的野兽妆。
周子朗站在她面前，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苏诗珞愣住了。
“你……这是在搞什么？”
周子朗放下手臂，得意洋洋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像不像？”
苏诗珞盯着他那身行头，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定是宿管阿姨，偷看了送裙子来的包裹。
“你一早打听了我扮什么？”
“那当然。”周子朗凑近一点，“美女与野兽，怎么样，是不是很配？”
苏诗珞看着他，壮硕的身型搭配这一身，确实把他的身材优势完全凸显出来了。
周边路过的女生，目光都不经意往他身上多瞟两眼。
苏诗珞叹了口气。
“周子朗，你去找别的女生玩吧。”
周子朗不在乎：“我就站在你旁边而已。”
他铁定心，无论苏诗珞约了谁，见到他们如此有默契的装扮，一定会知难而退。
这样他不就能备胎转正了？
苏诗珞当然看得出他那点龌龊心思。
她的目光扫过礼堂，学生会的人正在那里维持秩序，胸口别着工作牌。
她忽然有了主意。
她说：“我约了沐春笙。”
周子朗愣住了。
“他？”
“没错，就是他。”苏诗珞重复了一遍。
周子朗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家伙神秘兮兮，怎么可能跟你过万圣节？”
苏诗珞没理他，径直往学生会的那群人走去。
周子朗犹豫了一下，跟上去。
沐春笙在礼堂侧面的准备室前，跟几个学生会的干事说着什么。
他今天没有扮装，依然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像一尊从冰窖里搬出来的雕塑。
周围那些奇装异服的学生从他身边经过，都不自觉地绕开一点。
苏诗珞走到他面前。
“Hi…”
沐春笙转过头，看见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那身鹅黄色的裙子，蓬松的裙摆，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找我？”
周子朗跟在苏诗珞后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苏诗珞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沐春笙，压低声音说：
“表哥，我想起来了，家里的事，想跟你聊聊。”
沐春笙的目光一凝，随即点点头。
“跟我来。”
他转身往准备室走去。
苏诗珞正要跟上，周子朗忽然冲上来，拦住两人。
“等等——”
沐春笙停下脚步，回头睨着他。
“就算你是会长，”他说，“也不能公然带着女生到没人的房间吧？”
沐春笙眉头一蹙。
他认得面前的“野兽”，就是前两天嘲笑他论文写不成的那个。
沐春笙忽然抬起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你说得对，”他说，“我还有事要忙。”
周子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沐春笙转向苏诗珞。
“有事明天到生物系找我。”
说完，他还没等她回应，便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周子朗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刚才那两下，拍得有点重，脖子还有点痒痒的……
苏诗珞心里暗骂，果然不能对沐春笙抱有希望。
他完全就跟小时候那样，傲慢又自以为是。
还没等她骂完那不知所谓的表哥，周子朗突然拉着她穿过人群，一路走到会场角落。
灯光和音乐被甩在身后，这里安静得多，只有偶尔经过的人影。
“你干嘛？”苏诗珞甩开他的手。
周子朗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
“我已经把庄芷晴打发到泰国拍广告了，现在不用担心其他人打扰我们。”
苏诗珞看着他，皱起眉。
“周子朗，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周子朗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我已经冷静很久了。”
苏诗珞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