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四个人站在舞池中央，周围的人群已经吓得全退出礼堂。
苏诗珞看着地上躺着的女生……一阵寒意从背后蔓延。
女生死状恐怖，五官淌血，但血已经干了，在脸上结成暗红色的纹路。
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脸上肌肉扭曲僵硬。
几个老师匆匆赶来，拨开人群，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年轻男老师捂着嘴，转过身去干呕。
尤主任平日里最爱管闲事，她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脸瞬间白了，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捂着脸跌跌撞撞跑开了。
李哲言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说：“这小龙女的打扮，比地上的尸体更恐怖……”
沐春笙从人群中快步走来。
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紧张。
苏诗珞和他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她便明白了，这就是他说的“万圣节前会死人”。
李哲言和安雅也看到了沐春笙，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
汉斯蹲在尸体旁边，仔细审视着尸体的状况。
他表现很冷静，完全不像一个第一次目睹尸体的人。
“她是中毒死的。”他最后得出结论。
三人看向他。
“死后被人带到这个地方。”他站起身，“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了一天。”
就在这时，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十分钟后，会场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几辆警车停在教学楼门口，穿着制服的警察进进出出。
看热闹的学生被赶到远处，只能踮着脚尖往里看。
张耀辉督察穿过人群，走进会场。
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几个人。
苏诗珞，李哲言和安雅，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高礼帽的男人。
张耀辉走过去，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
“又是你？”他看向李哲言，最后落到苏诗珞身上。
“这次又跟清风堂有关？”张耀辉跟李道一关系熟络，不由得问道。
李哲言摊开手：“我只是参加派对，又不犯法。”
张耀辉没理他，目光落在汉斯身上。
他觉得问一位心智成熟的洋人会相对靠谱些。
他用蹩脚的英语问：“先生，请问——您当时怎样——情况？”
汉斯听见他错漏百出的语法，一时不想答话。
苏诗珞上前一步，站在汉斯身边说：
“张sir，我们也是来参加派对的。”她说，“什么都不知道。”
张sir盯着她。
“你来这礼堂多久了？”
“我们也刚到不久，什么都没看清。”
她说着，忽然发现沐春笙那黑色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张sir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起眉。
苏诗珞不想惹麻烦，正要拉着汉斯离开，身后传来张sir的声音。
“等等。”
她脚步一顿。
张sir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苏小姐，你得跟我的伙计到警局一趟。”
苏诗珞皱眉：“为什么？”
张sir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我们刚刚在街头截住了周子朗。”
苏诗珞愣了一下，她几乎把那家伙忘了。
“他光着身子在街上跑，”张耀辉说，“被巡逻的警员拦下来，送去了医院。”
苏诗珞有点心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sir看着她：“他嘴里一直在念你的名字。”
苏诗珞沉默了。
张耀辉继续说：“他现在那个状态，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但既然他一直在叫你，我们有必要把你带回去，录一份口供。”
汉斯上前一步，挡在苏诗珞前面。
“那小子突然歇斯底里，跟苏小姐完全没有关系。”
张sir抬头看着他，用蹩脚的英语回答：
“先生，警方只是循例问问，”他转向苏诗珞，“如果不配合，周家的人恐怕会以为是你教唆他公共场所行为不检。”
他语气中带着警告：“你也不想到时闹到上法院。”
苏诗珞看了一眼汉斯，咬了咬嘴唇：“我去一趟好了。”
汉斯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披在她身上，轻声说：
“小心点。”
她依依不舍地转身，指尖顺势在他手边勾了一下，便跟着警员往警车走。
……
警局的灯光白得刺眼。
苏诗珞坐在口供室里，对面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她一口没动。
“苏小姐，麻烦你把派对上的情况说一遍。”
“我在参加学校的万圣节派对。”
“几点到几点？”
“大概八点多进去的，一直到……见到尸体掉下来。”
警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周子朗先生，他在派对上，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苏诗珞语气平静：
“他来找我聊天，然后……像喝醉了一样，开始自己脱衣服。”
警察抬起头。
“他有喝酒吗？”
“我不知道，但他的情绪特别亢奋，”苏诗珞说，“他脱衣服时周边围了很多人，所有行为都跟我无关。”
警察点点头，又问了几个细节。
苏诗珞一一回答。
问话接近尾声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阿sir，那个死掉的女生……有头绪了吗？”
警察记录着口供，头也没抬。
“我们会尽力调查的。”他说，“你不用太担心，先回去休息吧。”
苏诗珞知道这是套话。
她点点头，接过问话记录，签了字，站起来。
“谢谢配合。”警察说。
……
苏诗珞走出口供室。
她走在走廊上，感到周边出奇地安静。
这种安静……有点不正常。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西装外套，外套上还有汉斯的气息。
想到他可能会在警局外等自己，她加快脚步往前走。
可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高跟鞋踩在地上，竟没有一点声音。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深处。
灯光和墙壁都和刚才一样，但显然有什么不同了。
她忽然想起，在澳门码头的棚屋前那晚。
她在触摸到苏国栋时，便突然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山洞。
她在那山洞里捏碎了那颗头颅，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难道现在，跟那时候一样，她也在一个“通灵”的空间里？
她细细观察四周。
当目光瞥向走廊拐角处，顿时呼吸一滞！
一片黑影正在慢慢蔓延过来，像潮水一样，沿着墙壁一点一点侵蚀。
苏诗珞往后退了半步。
随后，一只苍白的手，从拐角后面伸出来，扶住墙壁。
然后是一条苍白的手臂。
紧接着，那个在舞会上死去的女生，从拐角后面探出头来。
她脸上依然带着血迹，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泛白的眼珠动了动，看向苏诗珞。
苏诗珞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她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逃也没用。
“是你偷了沐春笙的药？”
她问。
女生的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扯，裂开一道道口子。
血肉从裂口里涌出来，一块一块往下掉。
先是四肢，然后是头，最后是躯干……
整个人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崩塌，变成一堆七零八落的碎片。
苏诗珞看着那堆猩红的东西，不禁傻了眼。
苏诗珞看着地上躺着的女生……一阵寒意从背后蔓延。
女生死状恐怖，五官淌血，但血已经干了，在脸上结成暗红色的纹路。
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脸上肌肉扭曲僵硬。
几个老师匆匆赶来，拨开人群，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个年轻男老师捂着嘴，转过身去干呕。
尤主任平日里最爱管闲事，她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脸瞬间白了，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捂着脸跌跌撞撞跑开了。
李哲言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说：“这小龙女的打扮，比地上的尸体更恐怖……”
沐春笙从人群中快步走来。
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紧张。
苏诗珞和他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她便明白了，这就是他说的“万圣节前会死人”。
李哲言和安雅也看到了沐春笙，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
汉斯蹲在尸体旁边，仔细审视着尸体的状况。
他表现很冷静，完全不像一个第一次目睹尸体的人。
“她是中毒死的。”他最后得出结论。
三人看向他。
“死后被人带到这个地方。”他站起身，“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了一天。”
就在这时，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十分钟后，会场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几辆警车停在教学楼门口，穿着制服的警察进进出出。
看热闹的学生被赶到远处，只能踮着脚尖往里看。
张耀辉督察穿过人群，走进会场。
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几个人。
苏诗珞，李哲言和安雅，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高礼帽的男人。
张耀辉走过去，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
“又是你？”他看向李哲言，最后落到苏诗珞身上。
“这次又跟清风堂有关？”张耀辉跟李道一关系熟络，不由得问道。
李哲言摊开手：“我只是参加派对，又不犯法。”
张耀辉没理他，目光落在汉斯身上。
他觉得问一位心智成熟的洋人会相对靠谱些。
他用蹩脚的英语问：“先生，请问——您当时怎样——情况？”
汉斯听见他错漏百出的语法，一时不想答话。
苏诗珞上前一步，站在汉斯身边说：
“张sir，我们也是来参加派对的。”她说，“什么都不知道。”
张sir盯着她。
“你来这礼堂多久了？”
“我们也刚到不久，什么都没看清。”
她说着，忽然发现沐春笙那黑色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张sir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起眉。
苏诗珞不想惹麻烦，正要拉着汉斯离开，身后传来张sir的声音。
“等等。”
她脚步一顿。
张sir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苏小姐，你得跟我的伙计到警局一趟。”
苏诗珞皱眉：“为什么？”
张sir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我们刚刚在街头截住了周子朗。”
苏诗珞愣了一下，她几乎把那家伙忘了。
“他光着身子在街上跑，”张耀辉说，“被巡逻的警员拦下来，送去了医院。”
苏诗珞有点心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sir看着她：“他嘴里一直在念你的名字。”
苏诗珞沉默了。
张耀辉继续说：“他现在那个状态，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但既然他一直在叫你，我们有必要把你带回去，录一份口供。”
汉斯上前一步，挡在苏诗珞前面。
“那小子突然歇斯底里，跟苏小姐完全没有关系。”
张sir抬头看着他，用蹩脚的英语回答：
“先生，警方只是循例问问，”他转向苏诗珞，“如果不配合，周家的人恐怕会以为是你教唆他公共场所行为不检。”
他语气中带着警告：“你也不想到时闹到上法院。”
苏诗珞看了一眼汉斯，咬了咬嘴唇：“我去一趟好了。”
汉斯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披在她身上，轻声说：
“小心点。”
她依依不舍地转身，指尖顺势在他手边勾了一下，便跟着警员往警车走。
……
警局的灯光白得刺眼。
苏诗珞坐在口供室里，对面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她一口没动。
“苏小姐，麻烦你把派对上的情况说一遍。”
“我在参加学校的万圣节派对。”
“几点到几点？”
“大概八点多进去的，一直到……见到尸体掉下来。”
警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周子朗先生，他在派对上，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苏诗珞语气平静：
“他来找我聊天，然后……像喝醉了一样，开始自己脱衣服。”
警察抬起头。
“他有喝酒吗？”
“我不知道，但他的情绪特别亢奋，”苏诗珞说，“他脱衣服时周边围了很多人，所有行为都跟我无关。”
警察点点头，又问了几个细节。
苏诗珞一一回答。
问话接近尾声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阿sir，那个死掉的女生……有头绪了吗？”
警察记录着口供，头也没抬。
“我们会尽力调查的。”他说，“你不用太担心，先回去休息吧。”
苏诗珞知道这是套话。
她点点头，接过问话记录，签了字，站起来。
“谢谢配合。”警察说。
……
苏诗珞走出口供室。
她走在走廊上，感到周边出奇地安静。
这种安静……有点不正常。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西装外套，外套上还有汉斯的气息。
想到他可能会在警局外等自己，她加快脚步往前走。
可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高跟鞋踩在地上，竟没有一点声音。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深处。
灯光和墙壁都和刚才一样，但显然有什么不同了。
她忽然想起，在澳门码头的棚屋前那晚。
她在触摸到苏国栋时，便突然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山洞。
她在那山洞里捏碎了那颗头颅，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难道现在，跟那时候一样，她也在一个“通灵”的空间里？
她细细观察四周。
当目光瞥向走廊拐角处，顿时呼吸一滞！
一片黑影正在慢慢蔓延过来，像潮水一样，沿着墙壁一点一点侵蚀。
苏诗珞往后退了半步。
随后，一只苍白的手，从拐角后面伸出来，扶住墙壁。
然后是一条苍白的手臂。
紧接着，那个在舞会上死去的女生，从拐角后面探出头来。
她脸上依然带着血迹，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泛白的眼珠动了动，看向苏诗珞。
苏诗珞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她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逃也没用。
“是你偷了沐春笙的药？”
她问。
女生的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扯，裂开一道道口子。
血肉从裂口里涌出来，一块一块往下掉。
先是四肢，然后是头，最后是躯干……
整个人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崩塌，变成一堆七零八落的碎片。
苏诗珞看着那堆猩红的东西，不禁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