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泰国曼谷郊外酒店。
房间里的空调开到最大，却依然驱不散那股潮湿闷热的气息。
庄芷晴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镜子，往手臂上涂防蚊药膏。
“这什么鬼地方……”她皱着眉，用力搓着药膏，皮肤都被搓红了，“蚊子这么多，天气又闷又热，拍出来的广告能好看吗？”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我跟你说话呢。”
那是一个穿着花色长裙的女人，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肌肤如蜜色，看起来像是个随行的女仆。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小姐，洗个澡会舒服点。”
庄芷晴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等会儿帮我拿那套白色的浴袍，”她说，“熏香也要点，这里蚊子真多！”
苏倩怡应了一声。
她站在原地，看着庄芷晴的背影，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庄芷晴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香港的频道正在播新闻，突然切到了一个画面。
昨晚的九龙街头，一个男人在路上裸奔，而那不是别人，竟是星辉的大少周子朗？
庄芷晴的手僵在半空。
“他怎么做这种事？是喝多了吗？”
她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滚圆。
她抓起电话，飞快地摁下一串号码。
“您好，这里是周家。”一个沉稳的女声传来。
“我是庄芷晴，找周子朗。”
“庄小姐您好，请稍等。”女佣放下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传来女佣的声音：
“少爷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你跟他说是我！”庄芷晴的声音尖起来，“他会接的！”
“已经转告了，”女佣说道，“少爷说不听。”
嘟——
电话挂了。
庄芷晴把话筒狠狠摔在座机上。
“凭什么？”她咬着牙，“我都亲自给他打电话了，他竟然还不接？！”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胸前的蝴蝶佛牌。
“我戴了那这个这么久，已经变漂亮了，他为什么还是这样对我？”
苏倩怡慢慢走到庄芷晴身边。
“你确实变漂亮了，”她说，声音柔柔的，“只是还差一点点。”
庄芷晴转过头。
“差什么？”
苏倩怡伸手把她按回梳妆台，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开始帮她梳理头发。
“差了些爱情运，”她说，“姻缘这种东西，有时候需要一点助力。”
庄芷晴盯着她。
“真的吗？我该怎么做？”
苏倩怡微微弯起嘴角。
“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她说，“我去寺庙帮你求姻缘，泰国的寺庙很灵的。”
庄芷晴犹豫了一下，但苏倩怡那张脸上写满了真诚，看不出一丝破绽。
“……行吧。”
她报出自己的八字。
苏倩怡点点头，微笑着把那串数字记在心里。
手垂下来的时候，庄芷晴的几根发丝从指间滑落，被她不动声色地揣进口袋。
庄芷晴去泡澡之后，苏倩怡独自站在窗前。
这次布局，竟比想象中的顺利。
苏国栋出事那晚，她感应到“卡努”被消灭，也接到了母亲从泰国打来的长途电话
母亲料到到苏诗珞命格有变，让她尽快调整计划。
苏倩怡要成为“大降头师”，但自身命格却承受不起阴损消耗，必须不断找人给自己“续命”。
她本打算夺取苏诗珞那万中无一的“天月德昭”命格，却屡屡受挫，只能退而求其次。
幸好，全香港漂亮的大小姐不止苏诗珞一个。
她想起了跟陈家豪交往过的庄芷晴，便伪装身份到庄家“打工”。
她本烦恼着如何换到庄芷晴的容颜，没料到她竟跑来了泰国拍广告。
简直如有神助！
只要庄芷晴在这里出一场小小的“意外”，她就能拿走她想要的东西，那张精致的脸，和庄芷晴的身份。
等她完成“换脸”回到香港，重新出现在那个圈子……
她必定会好好“报答”姐姐的。
……
学校出事后，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气氛里。
警方调查了每一个在万圣节当晚出入过礼堂的人，但什么都查不出来。
那个巨大的吊球，没有人知道那个法律系的女生是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
一个警员私下里跟同事嘀咕：“就像她自己爬进去一样，实在太古怪了。”
最后，警方只能将这桩案定性为“离奇死亡”，等待新的线索。
但学校不少师生受到了惊吓，大家都需要心理辅导，导致莱克特教授的档期被预约到下个月。
苏诗珞打电话一直没能跟汉斯说上话，只能等心理讲座结束之后找他。
讲座结束后，人群从三三两两离开教室，她逆着人流往里走，一直走到后面的准备室门口。
门虚掩着。
她敲了敲，推门进去。
汉斯正背对着她，整理手里的文件。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是她，那双眼睛微微眯起。
“找我有事？”
苏诗珞关上门，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我想跟你聊一下那天晚上的事。”
汉斯放下手里的教案，正脸转向她。
她顿了顿，努力组织语言。
“那天在警局门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在警局里发生了一些状况……”
“不用解释了。”
汉斯打断她。
苏诗珞不解：“什么？”
汉斯带着磁性的声音说：“我理解。”
“你理解什么了？”
汉斯走近一步。
“你从没跟人交往过，一时控制不住感情，也是正常的。”
苏诗珞的脸僵住了。
他竟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对他的感情？
他以为他是谁？阿汤哥吗？
她感觉自己被眼前的男人小瞧了。
“我才没有控制不住感情！”她声音比刚才硬了一点。
汉斯挑了挑眉。
苏诗珞往前走了一步，迎上他的目光：“就算你脱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汉斯饶有兴味看着她。
“对你的自制力，”他说，“我有所保留。”
苏诗珞张了张嘴，带着一丝羞窘说：“要不你试试看！”
汉斯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文件，放进公文包里。
“现在我没时间验证这个，诊所快开业了，有很多事要忙。如果你想单独约我——”
他顿了顿。
“恐怕要等一段时间。”
苏诗珞轻咬了下唇：“再忙也不会没时间约会……你是不敢吧！”
汉斯默默从包里抽出一本书，递给她。
“有空可以读读这个。”
苏诗珞低头一看，是一本欧洲艺术史，精装封面，厚厚的一本。
她接过来，随手翻开。
扉页夹着一张卡片，是汉斯诊所开业的邀请函。
苏诗珞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热起来。
“你要约我，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这里始终是学校，那本书，是我很喜欢的，你也可以看看。”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苏诗珞站在原地，捧着那本书，看着那张邀请函，嘴角慢慢弯起来。
……
回到宿舍，苏诗珞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邀请函贴在书桌前。
她站在那儿，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坐下来。
然后她翻开那本艺术史，随手翻了几页。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幅油画肖像。
那是一位年轻贵族，穿着一身黑色的贵族礼服，站在一扇窗前，背景是模糊的庄园风景。
男子五官清秀，眉眼带着几分腼腆。
那双眼睛，是冰蓝色的。
苏诗珞盯着那幅画，这不是爱德华吗？
她低下头，看画下面的标注。
【《罗斯柴尔德家族青年肖像》画家不详，约1840年】
苏诗珞松了口气，原来这是爱德华的祖先，怪不得那么像。
她不得不感叹，这位奥地利贵族，原来连祖上也那么好看。
房间里的空调开到最大，却依然驱不散那股潮湿闷热的气息。
庄芷晴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镜子，往手臂上涂防蚊药膏。
“这什么鬼地方……”她皱着眉，用力搓着药膏，皮肤都被搓红了，“蚊子这么多，天气又闷又热，拍出来的广告能好看吗？”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我跟你说话呢。”
那是一个穿着花色长裙的女人，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肌肤如蜜色，看起来像是个随行的女仆。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小姐，洗个澡会舒服点。”
庄芷晴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等会儿帮我拿那套白色的浴袍，”她说，“熏香也要点，这里蚊子真多！”
苏倩怡应了一声。
她站在原地，看着庄芷晴的背影，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庄芷晴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香港的频道正在播新闻，突然切到了一个画面。
昨晚的九龙街头，一个男人在路上裸奔，而那不是别人，竟是星辉的大少周子朗？
庄芷晴的手僵在半空。
“他怎么做这种事？是喝多了吗？”
她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滚圆。
她抓起电话，飞快地摁下一串号码。
“您好，这里是周家。”一个沉稳的女声传来。
“我是庄芷晴，找周子朗。”
“庄小姐您好，请稍等。”女佣放下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传来女佣的声音：
“少爷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你跟他说是我！”庄芷晴的声音尖起来，“他会接的！”
“已经转告了，”女佣说道，“少爷说不听。”
嘟——
电话挂了。
庄芷晴把话筒狠狠摔在座机上。
“凭什么？”她咬着牙，“我都亲自给他打电话了，他竟然还不接？！”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胸前的蝴蝶佛牌。
“我戴了那这个这么久，已经变漂亮了，他为什么还是这样对我？”
苏倩怡慢慢走到庄芷晴身边。
“你确实变漂亮了，”她说，声音柔柔的，“只是还差一点点。”
庄芷晴转过头。
“差什么？”
苏倩怡伸手把她按回梳妆台，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开始帮她梳理头发。
“差了些爱情运，”她说，“姻缘这种东西，有时候需要一点助力。”
庄芷晴盯着她。
“真的吗？我该怎么做？”
苏倩怡微微弯起嘴角。
“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她说，“我去寺庙帮你求姻缘，泰国的寺庙很灵的。”
庄芷晴犹豫了一下，但苏倩怡那张脸上写满了真诚，看不出一丝破绽。
“……行吧。”
她报出自己的八字。
苏倩怡点点头，微笑着把那串数字记在心里。
手垂下来的时候，庄芷晴的几根发丝从指间滑落，被她不动声色地揣进口袋。
庄芷晴去泡澡之后，苏倩怡独自站在窗前。
这次布局，竟比想象中的顺利。
苏国栋出事那晚，她感应到“卡努”被消灭，也接到了母亲从泰国打来的长途电话
母亲料到到苏诗珞命格有变，让她尽快调整计划。
苏倩怡要成为“大降头师”，但自身命格却承受不起阴损消耗，必须不断找人给自己“续命”。
她本打算夺取苏诗珞那万中无一的“天月德昭”命格，却屡屡受挫，只能退而求其次。
幸好，全香港漂亮的大小姐不止苏诗珞一个。
她想起了跟陈家豪交往过的庄芷晴，便伪装身份到庄家“打工”。
她本烦恼着如何换到庄芷晴的容颜，没料到她竟跑来了泰国拍广告。
简直如有神助！
只要庄芷晴在这里出一场小小的“意外”，她就能拿走她想要的东西，那张精致的脸，和庄芷晴的身份。
等她完成“换脸”回到香港，重新出现在那个圈子……
她必定会好好“报答”姐姐的。
……
学校出事后，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气氛里。
警方调查了每一个在万圣节当晚出入过礼堂的人，但什么都查不出来。
那个巨大的吊球，没有人知道那个法律系的女生是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
一个警员私下里跟同事嘀咕：“就像她自己爬进去一样，实在太古怪了。”
最后，警方只能将这桩案定性为“离奇死亡”，等待新的线索。
但学校不少师生受到了惊吓，大家都需要心理辅导，导致莱克特教授的档期被预约到下个月。
苏诗珞打电话一直没能跟汉斯说上话，只能等心理讲座结束之后找他。
讲座结束后，人群从三三两两离开教室，她逆着人流往里走，一直走到后面的准备室门口。
门虚掩着。
她敲了敲，推门进去。
汉斯正背对着她，整理手里的文件。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是她，那双眼睛微微眯起。
“找我有事？”
苏诗珞关上门，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我想跟你聊一下那天晚上的事。”
汉斯放下手里的教案，正脸转向她。
她顿了顿，努力组织语言。
“那天在警局门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在警局里发生了一些状况……”
“不用解释了。”
汉斯打断她。
苏诗珞不解：“什么？”
汉斯带着磁性的声音说：“我理解。”
“你理解什么了？”
汉斯走近一步。
“你从没跟人交往过，一时控制不住感情，也是正常的。”
苏诗珞的脸僵住了。
他竟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对他的感情？
他以为他是谁？阿汤哥吗？
她感觉自己被眼前的男人小瞧了。
“我才没有控制不住感情！”她声音比刚才硬了一点。
汉斯挑了挑眉。
苏诗珞往前走了一步，迎上他的目光：“就算你脱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汉斯饶有兴味看着她。
“对你的自制力，”他说，“我有所保留。”
苏诗珞张了张嘴，带着一丝羞窘说：“要不你试试看！”
汉斯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文件，放进公文包里。
“现在我没时间验证这个，诊所快开业了，有很多事要忙。如果你想单独约我——”
他顿了顿。
“恐怕要等一段时间。”
苏诗珞轻咬了下唇：“再忙也不会没时间约会……你是不敢吧！”
汉斯默默从包里抽出一本书，递给她。
“有空可以读读这个。”
苏诗珞低头一看，是一本欧洲艺术史，精装封面，厚厚的一本。
她接过来，随手翻开。
扉页夹着一张卡片，是汉斯诊所开业的邀请函。
苏诗珞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热起来。
“你要约我，可以直接说，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这里始终是学校，那本书，是我很喜欢的，你也可以看看。”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苏诗珞站在原地，捧着那本书，看着那张邀请函，嘴角慢慢弯起来。
……
回到宿舍，苏诗珞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邀请函贴在书桌前。
她站在那儿，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坐下来。
然后她翻开那本艺术史，随手翻了几页。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幅油画肖像。
那是一位年轻贵族，穿着一身黑色的贵族礼服，站在一扇窗前，背景是模糊的庄园风景。
男子五官清秀，眉眼带着几分腼腆。
那双眼睛，是冰蓝色的。
苏诗珞盯着那幅画，这不是爱德华吗？
她低下头，看画下面的标注。
【《罗斯柴尔德家族青年肖像》画家不详，约1840年】
苏诗珞松了口气，原来这是爱德华的祖先，怪不得那么像。
她不得不感叹，这位奥地利贵族，原来连祖上也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