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安雅回到宿舍，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邀请函，眼里放光。
“哇，汉斯要开始打入上流社会了！”
苏诗珞放下手里的《艺术史》：“才刚开业，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
安雅在床边坐下，翘起腿，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香港缺是能侍候上流精英的心理咨询师！那些富豪太太们，有钱有闲有心病，就缺一个听得懂人话又会保密的树洞。”
她凑近苏诗珞，眼睛带着一丝狡黠。
“你可得好好抓紧这个男人，说不定很多富太太会看上他哦。”
苏诗珞翻了个白眼。
“我难道要把他揣到包里？”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懒散，“他可是老狐狸，连我跟他相处都有点费劲。”
他总是两分毒舌三分缺德五分漫不经心，连怎么调侃自己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安雅意味深长地笑了。
“没什么老男人是一套性感睡衣搞不定的，建议你多看一些有用的杂志，学习一下经验。”
苏诗珞知道她指的是小报摊上那些花花绿绿的“龙虎豹”，也就是那些男生们喜欢偷偷摸摸看的不正经杂志。
她抄起手边的《艺术史》就朝她拍过去。
“你能不能认真点？！”
安雅灵活地躲开，顺势接过那本书。
“哎，这本可是好东西，我写艺术史的论文正好可以参考。”
苏诗珞连忙翻开《罗斯柴尔德家族青年肖像》那一页指给她看。
“你不觉得……长得有点像爱德华？”
安雅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说到他们家……”她压低声音，“我妈以前跟我说过一件事。”
“嗯？”
“这个家族，是突然在澳门出现的，带着大笔不明来历的资金，自称是奥地利贵族后裔。”
她顿了顿，继续说：
“但我妈查过，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一百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苏诗珞挑了挑眉。
“所以呢？”
“所以每次我妈都会念叨，说他们家就是一群怪物，还抢她赌场的生意。”
苏诗珞靠回椅背，若有所思。
“这个说法还挺有意思，”她说，“但是像爱德华那么漂亮的男生……就算活个两百年也不过分吧。”
安雅笑了一声。
“能活那么久的，从来都是靠别人来续命，我看我还是优雅老去好了。”
苏诗珞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弯起。
“你？脸上长一颗痘都像世界末日一样，就看你如何优雅老去。”
安雅不服气地说：“那是因为你脸上没长痘！”
她语气软下来，一把勾住她拉到床上：“但如果跟好姐妹一起长皱纹……那就不怕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深夜，苏诗珞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走出来，校道上没什么人。
她刚拐过弯，赫然看见周子朗站在路边的路灯下，跟两个男生一起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苏诗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周子朗。”
周子朗转过头，看见是她，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苏诗珞走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子朗眼里露出害怕的神色，他马上踩掉烟蒂，转身就走。
“诶？”旁边一个男生看着苏诗珞，神情微妙，“周少，烟还没抽完呢！”
另一个男生冲着周子朗的背影喊：“周少！连校花都不理了？！”
周子朗头也不回，只是抬手拍了那男生的后脑勺一下。
“别多事。”
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诗珞站在原地，耸了耸肩。
反正他能活着回学校就行，别的她也管不着。
她继续往前走。
然而没走出一分钟，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啊——！”
“救命——！”
苏诗珞转过身，就看见刚才那两个男生正朝她的方向狂奔而来，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怎么了？”她皱眉。
两个男生跑到她面前，腿都软了，扶着膝盖喘气。
“女……女鬼！”其中一个指着身后的方向，“有女鬼！”
苏诗珞心里一紧。
“周子朗呢？”
两个男生同时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脸色更难看了。
“扑街了……”另一个男生说，“他没跟上来！”
苏诗珞眉头一皱。
他中了沐春笙的蛊，如果现在又出事……
她还是迈开了步子，朝那两个男生跑来的方向走去。
两个男生没料到她那么大胆，瑟瑟发抖地跟在她身后。
三人穿过校道，拐进一条昏暗的斜坡路。
路灯很暗，有一盏还坏了，一闪一闪的。
周子朗就跌坐在路中央，浑身发抖。
而爱德华正站在他身边，弯着腰，伸手扶他。
苏诗珞快步走过去。
“爱德华？你怎么在这儿？”
爱德华抬起头，看见是她，那双蓝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我刚好路过，”他说，“听见喊声就过来了。”
苏诗珞问周子朗：“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周子朗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都在抖。
他指着路边那片黑漆漆的草丛，声音发颤：
“那个女的……脸上都是血……”
两个男生躲在苏诗珞身后，听见这话，抖得更厉害了。
“一定是她！”其中一个说，“万圣节晚上那个女生！阴魂不散！”
“对对对，就是从那个球里掉下来的那个！”
苏诗珞顺着周子朗指的方向看过去。
草丛里确实有被踩过的痕迹，草叶东倒西歪，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从这里穿过去。
而那痕迹延伸的方向，是学校后山。
“那不是女鬼。”她说，如果是鬼，必然不会在草丛留下痕迹。
两个男生愣住了。
“不是鬼？那是什么？”
“那女生明明在礼堂死了！我们都看见了！”
“难道是……僵尸？！”
苏诗珞只是探究地看着那片黑暗的草丛。
爱德华开口，语气温柔坚定：“这世界上是没有僵尸的，大家还是早点回宿舍休息吧。”
周子朗忽然推开爱德华扶着他的手。
“别自以为是，”他盯着爱德华，眼神里带着敌意，“我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还有些踉跄。
两个男生面面相觑，也跟着跑了。
……
苏诗珞推开宿舍门，安雅正敷着面膜躺在床上翻杂志。
“回来了？”安雅含糊不清地问。
苏诗珞径直走到电话前，拨打了李哲言宿舍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李哲言，跟你说个事。”
那头传来李哲言迷迷糊糊的声音：“大半夜的，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周子朗刚才在学校见鬼了。”
“什么？！”
李哲言的声音瞬间清醒了。
苏诗珞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安雅也好奇地把头凑过来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哲言开口：“诈尸了还回学校？那女生一定很喜欢上学。”
苏诗珞皱起眉：“你能不能正经点？她会不会伤害人？”
“这个嘛……”李哲言拖长了声音，“得再看看情况才知道。”
安雅从床上坐起来，环抱着双手说：“周子朗也挺倒霉的，刚回学校又见鬼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说到周子朗，”李哲言在电话里接话，“周家已经请了我爷爷去家里做法驱邪了。”
苏诗珞愣了一下。
“驱邪？”她说，“他明明是中了蛊，你们这样收钱作法，不是骗钱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哲言理直气壮的声音：“赚钱嘛，不寒碜。”
苏诗珞无语地叹了口气。
“你得先想想怎么解决那个女鬼的事，不然学校都没法上课了。”
李哲言低声说：“这事情的关键是沐春笙，她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僵尸，恐怕只有沐春笙才知道。”
苏诗珞和安雅对视了一眼。
“所以……我觉得要想办法探出他的口风。”李哲言说。
苏诗珞问：“你有没有什么道法能让他说真话？”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李哲言神秘兮兮地说。
苏诗珞和安雅都等着他说出方法。
“——用美人计。”
宿舍里安静下来。
“哇，汉斯要开始打入上流社会了！”
苏诗珞放下手里的《艺术史》：“才刚开业，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
安雅在床边坐下，翘起腿，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香港缺是能侍候上流精英的心理咨询师！那些富豪太太们，有钱有闲有心病，就缺一个听得懂人话又会保密的树洞。”
她凑近苏诗珞，眼睛带着一丝狡黠。
“你可得好好抓紧这个男人，说不定很多富太太会看上他哦。”
苏诗珞翻了个白眼。
“我难道要把他揣到包里？”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懒散，“他可是老狐狸，连我跟他相处都有点费劲。”
他总是两分毒舌三分缺德五分漫不经心，连怎么调侃自己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安雅意味深长地笑了。
“没什么老男人是一套性感睡衣搞不定的，建议你多看一些有用的杂志，学习一下经验。”
苏诗珞知道她指的是小报摊上那些花花绿绿的“龙虎豹”，也就是那些男生们喜欢偷偷摸摸看的不正经杂志。
她抄起手边的《艺术史》就朝她拍过去。
“你能不能认真点？！”
安雅灵活地躲开，顺势接过那本书。
“哎，这本可是好东西，我写艺术史的论文正好可以参考。”
苏诗珞连忙翻开《罗斯柴尔德家族青年肖像》那一页指给她看。
“你不觉得……长得有点像爱德华？”
安雅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说到他们家……”她压低声音，“我妈以前跟我说过一件事。”
“嗯？”
“这个家族，是突然在澳门出现的，带着大笔不明来历的资金，自称是奥地利贵族后裔。”
她顿了顿，继续说：
“但我妈查过，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一百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苏诗珞挑了挑眉。
“所以呢？”
“所以每次我妈都会念叨，说他们家就是一群怪物，还抢她赌场的生意。”
苏诗珞靠回椅背，若有所思。
“这个说法还挺有意思，”她说，“但是像爱德华那么漂亮的男生……就算活个两百年也不过分吧。”
安雅笑了一声。
“能活那么久的，从来都是靠别人来续命，我看我还是优雅老去好了。”
苏诗珞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弯起。
“你？脸上长一颗痘都像世界末日一样，就看你如何优雅老去。”
安雅不服气地说：“那是因为你脸上没长痘！”
她语气软下来，一把勾住她拉到床上：“但如果跟好姐妹一起长皱纹……那就不怕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深夜，苏诗珞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走出来，校道上没什么人。
她刚拐过弯，赫然看见周子朗站在路边的路灯下，跟两个男生一起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苏诗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周子朗。”
周子朗转过头，看见是她，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苏诗珞走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子朗眼里露出害怕的神色，他马上踩掉烟蒂，转身就走。
“诶？”旁边一个男生看着苏诗珞，神情微妙，“周少，烟还没抽完呢！”
另一个男生冲着周子朗的背影喊：“周少！连校花都不理了？！”
周子朗头也不回，只是抬手拍了那男生的后脑勺一下。
“别多事。”
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诗珞站在原地，耸了耸肩。
反正他能活着回学校就行，别的她也管不着。
她继续往前走。
然而没走出一分钟，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啊——！”
“救命——！”
苏诗珞转过身，就看见刚才那两个男生正朝她的方向狂奔而来，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怎么了？”她皱眉。
两个男生跑到她面前，腿都软了，扶着膝盖喘气。
“女……女鬼！”其中一个指着身后的方向，“有女鬼！”
苏诗珞心里一紧。
“周子朗呢？”
两个男生同时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脸色更难看了。
“扑街了……”另一个男生说，“他没跟上来！”
苏诗珞眉头一皱。
他中了沐春笙的蛊，如果现在又出事……
她还是迈开了步子，朝那两个男生跑来的方向走去。
两个男生没料到她那么大胆，瑟瑟发抖地跟在她身后。
三人穿过校道，拐进一条昏暗的斜坡路。
路灯很暗，有一盏还坏了，一闪一闪的。
周子朗就跌坐在路中央，浑身发抖。
而爱德华正站在他身边，弯着腰，伸手扶他。
苏诗珞快步走过去。
“爱德华？你怎么在这儿？”
爱德华抬起头，看见是她，那双蓝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我刚好路过，”他说，“听见喊声就过来了。”
苏诗珞问周子朗：“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周子朗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都在抖。
他指着路边那片黑漆漆的草丛，声音发颤：
“那个女的……脸上都是血……”
两个男生躲在苏诗珞身后，听见这话，抖得更厉害了。
“一定是她！”其中一个说，“万圣节晚上那个女生！阴魂不散！”
“对对对，就是从那个球里掉下来的那个！”
苏诗珞顺着周子朗指的方向看过去。
草丛里确实有被踩过的痕迹，草叶东倒西歪，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从这里穿过去。
而那痕迹延伸的方向，是学校后山。
“那不是女鬼。”她说，如果是鬼，必然不会在草丛留下痕迹。
两个男生愣住了。
“不是鬼？那是什么？”
“那女生明明在礼堂死了！我们都看见了！”
“难道是……僵尸？！”
苏诗珞只是探究地看着那片黑暗的草丛。
爱德华开口，语气温柔坚定：“这世界上是没有僵尸的，大家还是早点回宿舍休息吧。”
周子朗忽然推开爱德华扶着他的手。
“别自以为是，”他盯着爱德华，眼神里带着敌意，“我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还有些踉跄。
两个男生面面相觑，也跟着跑了。
……
苏诗珞推开宿舍门，安雅正敷着面膜躺在床上翻杂志。
“回来了？”安雅含糊不清地问。
苏诗珞径直走到电话前，拨打了李哲言宿舍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李哲言，跟你说个事。”
那头传来李哲言迷迷糊糊的声音：“大半夜的，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周子朗刚才在学校见鬼了。”
“什么？！”
李哲言的声音瞬间清醒了。
苏诗珞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安雅也好奇地把头凑过来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哲言开口：“诈尸了还回学校？那女生一定很喜欢上学。”
苏诗珞皱起眉：“你能不能正经点？她会不会伤害人？”
“这个嘛……”李哲言拖长了声音，“得再看看情况才知道。”
安雅从床上坐起来，环抱着双手说：“周子朗也挺倒霉的，刚回学校又见鬼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说到周子朗，”李哲言在电话里接话，“周家已经请了我爷爷去家里做法驱邪了。”
苏诗珞愣了一下。
“驱邪？”她说，“他明明是中了蛊，你们这样收钱作法，不是骗钱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哲言理直气壮的声音：“赚钱嘛，不寒碜。”
苏诗珞无语地叹了口气。
“你得先想想怎么解决那个女鬼的事，不然学校都没法上课了。”
李哲言低声说：“这事情的关键是沐春笙，她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僵尸，恐怕只有沐春笙才知道。”
苏诗珞和安雅对视了一眼。
“所以……我觉得要想办法探出他的口风。”李哲言说。
苏诗珞问：“你有没有什么道法能让他说真话？”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李哲言神秘兮兮地说。
苏诗珞和安雅都等着他说出方法。
“——用美人计。”
宿舍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