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圣乔治金融系男生宿舍内。
李哲言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证券投资分析》，旁边还放着一个罗盘和一叠草稿纸。
他左手按着计算器，右手掐着指诀，嘴里念念有词。
“今天恒指已经过千……震卦属木，坤卦属土……不对不对，这卦象是——”
“你在搞什么？”
对面的室友邱志从电脑前探出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也是金融系的学霸，桌上一摞CFA的备考教材摞得比枕头还高。
“做作业啊，也算算股市走势。”李哲言头也不抬。
邱志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罗盘，嘴角抽了抽。
“你用易经算股票？”
“怎么了？”李哲言理直气壮，“这叫跨学术研究，懂不懂？”
邱志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翻了个白眼：“你平时吊儿郎当的，怎么突然发奋炒股了？”
李哲言语气平静：“约会的时候，总不能让女生出钱吧。”
邱志又探出头来：“约会？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
李哲言没理他。
邱志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这学校里的女生，眼光都高上天，咱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能排上队就不错了。”
“那倒不是每个女生都这样。”李哲言闷声说。
邱志嗤笑一声：“你就继续做梦吧。”
话音刚落，宿舍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喊：“李哲言——”
那是个女生的声音，很响亮，很有穿透力，整栋楼都听得见。
李哲言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猛地推开宿舍门口。
邱志也跟着出去一探究竟，看到楼下是谁时，嘴张着合不起来。
楼下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生，双手叉腰，仰着头往上看。
旁边还站着一个米色风衣的女生，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整栋男生宿舍的窗户都打开了，几十颗脑袋探出来，像一排突然冒出来的蘑菇。
“那两个美女是？”
“是广告上的苏诗珞？”
“还有美术系系花安雅吧？”
“她们找谁？李哲言？”
“不是吧？他认识她们？”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安雅仰着头对楼上的人说：“限你30秒内下来！”
李哲言手速飞快，捞起“清风堂”风衣，踹上球鞋就往楼下跑。
邱志的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你——”
李哲言对身后的邱志招了招手，头也不回地说：“你继续做梦吧。”
楼下，李哲言冲出宿舍大门，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跑到两个女生面前。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把风衣的拉链拉上。
“怎么突然来了？这多不好意思呀……”
安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
“我们来找你，你就得意吧。”
李哲言挺起胸膛：“你平时不也会约我到餐厅吃饭吗？”
安雅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我不想排队，而你可以毫无廉耻地插队，我才约你的。”
李哲言嘀咕说：“你就说想跟我吃饭呗。”
苏诗珞转过脸说：“苏国栋突然死了，我觉得这不是巧合。”
李哲言脚步一顿：“怎么回事？”
苏诗珞跟他们一起往校门走，把医院的事说了一遍。
李哲言一边听着，眉头紧皱：“吓死的？在医院里？还有警察守着？”
安雅说：“怎么听起来……他好像被灭口。”
苏诗珞点点头：“如果他清醒过来，说不定会说出苏倩怡的事，所以怎么看这件事都很可能跟她有关。”
李哲言挠了挠头：“最直接的方法是见一下尸体，才能判断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诗珞冷声说：“尸体会送去红磡那边的万国殡仪馆，你可以负责打斋，顺便看看他的死状。”
安雅在旁边插了一句：“你还帮你渣爹送殡，真是很孝顺了。”
苏诗珞淡淡地说：“是汉斯建议的，他说有些事要做出来给别人看。”
李哲言思索了一下。
“好。”他说，“我来安排，我跟爷爷学过破地狱呢。”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到时在殡仪馆‘验尸’？”苏诗珞说道。
安雅双手抱在胸前：“不如做戏做全套，出殡的时候，该请的人要请，该哭的时候要哭，当然你不用真哭，但场面要做足。”
苏诗珞皱起眉：“那要请谁？”
“跟苏家有生意往来的家族。”安雅掰着手指头数，“到时候，你就顺利接管苏氏的生意了。”
苏诗珞沉默了一秒：“苏氏的生意我没兴趣，我打算把公司卖掉套现。”
李哲言忽然从后面凑上来，插了一句。
“那倒不一定，苏氏的气数未尽，这两年走‘雷火丰运’，尤其是那几个商铺的位置，正好在香港未来发展的核心地段上。”
苏诗珞盯着他：“你的意思是……”
李哲言拍拍并不壮实的胸膛：“我可以帮你看着财报，你安心当大小姐。”
安雅上下打量着李哲言。
“你算盘珠子都蹦上天了。”
李哲言理直气壮地说：“我好歹也是金融系才子。”
苏诗珞看着他们两个斗嘴，忽然笑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李哲言存不了钱，但可以利用苏氏放心赚钱。”
李哲言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你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跟苏国栋那样亏出几千万来。”
李哲言郑重地点点头：“我术数小王子，保证不负所望。”
安雅在旁边“切”了一声。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路灯的光照在一块被台风刮歪的宣传板上。
上面是学生会干事选举的海报，纸面被雨水泡得起了皱，候选人的照片也模糊了。
苏诗珞的脚步慢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爱德华的照片上。
漂亮的脸容，冰蓝色的眼睛……
她的心揪了一下。
安雅注意到她的目光，也停下来。
“明天就是选举日了。”她说，“到时候让你表哥看紧点，别让什么牛鬼蛇神都进学生会。”
苏诗珞收回目光：“他早就对付了看不顺眼的人。”
“那可不一定。”安雅说。
就在此时，前面拐角处传来一阵笑声。
几个男生跟在一个女生身后，从校道那头走过来。
女生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走惯了被簇拥的路。
庄芷晴穿着黑色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在路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不，不是好了很多，是完全变了。
以前的庄芷晴盛气凌人，总让人有些不适，现在的她，身上竟带着一种妖冶的美艳，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她走得很慢，身后的男生们也走得很慢。
其中一个正在说什么，她微微侧过头，漫不经心地笑着。
突然，她的目光掠过苏诗珞。
那目光冰冷如刀，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庄芷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男生也跟上去，像一群围着灯转的飞蛾。
“你看，牛鬼蛇神这不就来了么……”安雅嘲弄说道。
苏诗珞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她还突然学会了泰文……”她把昨晚庄太太电话的话都说了一遍。
李哲言同样看着她古怪的背影：“怎么感觉怪事突然都一下子来了？”
“走吧。”苏诗珞对两人说，“还要准备‘破地狱’呢！”
“那可要去赵家进货了！”李哲言终于有钱花，瞬间活力无限，“终于能让赵老头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李哲言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证券投资分析》，旁边还放着一个罗盘和一叠草稿纸。
他左手按着计算器，右手掐着指诀，嘴里念念有词。
“今天恒指已经过千……震卦属木，坤卦属土……不对不对，这卦象是——”
“你在搞什么？”
对面的室友邱志从电脑前探出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也是金融系的学霸，桌上一摞CFA的备考教材摞得比枕头还高。
“做作业啊，也算算股市走势。”李哲言头也不抬。
邱志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罗盘，嘴角抽了抽。
“你用易经算股票？”
“怎么了？”李哲言理直气壮，“这叫跨学术研究，懂不懂？”
邱志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翻了个白眼：“你平时吊儿郎当的，怎么突然发奋炒股了？”
李哲言语气平静：“约会的时候，总不能让女生出钱吧。”
邱志又探出头来：“约会？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
李哲言没理他。
邱志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这学校里的女生，眼光都高上天，咱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能排上队就不错了。”
“那倒不是每个女生都这样。”李哲言闷声说。
邱志嗤笑一声：“你就继续做梦吧。”
话音刚落，宿舍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喊：“李哲言——”
那是个女生的声音，很响亮，很有穿透力，整栋楼都听得见。
李哲言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猛地推开宿舍门口。
邱志也跟着出去一探究竟，看到楼下是谁时，嘴张着合不起来。
楼下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生，双手叉腰，仰着头往上看。
旁边还站着一个米色风衣的女生，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整栋男生宿舍的窗户都打开了，几十颗脑袋探出来，像一排突然冒出来的蘑菇。
“那两个美女是？”
“是广告上的苏诗珞？”
“还有美术系系花安雅吧？”
“她们找谁？李哲言？”
“不是吧？他认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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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仰着头对楼上的人说：“限你30秒内下来！”
李哲言手速飞快，捞起“清风堂”风衣，踹上球鞋就往楼下跑。
邱志的眼镜都快掉下来了。
“你——”
李哲言对身后的邱志招了招手，头也不回地说：“你继续做梦吧。”
楼下，李哲言冲出宿舍大门，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跑到两个女生面前。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把风衣的拉链拉上。
“怎么突然来了？这多不好意思呀……”
安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
“我们来找你，你就得意吧。”
李哲言挺起胸膛：“你平时不也会约我到餐厅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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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言嘀咕说：“你就说想跟我吃饭呗。”
苏诗珞转过脸说：“苏国栋突然死了，我觉得这不是巧合。”
李哲言脚步一顿：“怎么回事？”
苏诗珞跟他们一起往校门走，把医院的事说了一遍。
李哲言一边听着，眉头紧皱：“吓死的？在医院里？还有警察守着？”
安雅说：“怎么听起来……他好像被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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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在旁边插了一句：“你还帮你渣爹送殡，真是很孝顺了。”
苏诗珞淡淡地说：“是汉斯建议的，他说有些事要做出来给别人看。”
李哲言思索了一下。
“好。”他说，“我来安排，我跟爷爷学过破地狱呢。”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到时在殡仪馆‘验尸’？”苏诗珞说道。
安雅双手抱在胸前：“不如做戏做全套，出殡的时候，该请的人要请，该哭的时候要哭，当然你不用真哭，但场面要做足。”
苏诗珞皱起眉：“那要请谁？”
“跟苏家有生意往来的家族。”安雅掰着手指头数，“到时候，你就顺利接管苏氏的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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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诗珞看着他们两个斗嘴，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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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诗珞的脚步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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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诗珞收回目光：“他早就对付了看不顺眼的人。”
“那可不一定。”安雅说。
就在此时，前面拐角处传来一阵笑声。
几个男生跟在一个女生身后，从校道那头走过来。
女生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走惯了被簇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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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不，不是好了很多，是完全变了。
以前的庄芷晴盛气凌人，总让人有些不适，现在的她，身上竟带着一种妖冶的美艳，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她走得很慢，身后的男生们也走得很慢。
其中一个正在说什么，她微微侧过头，漫不经心地笑着。
突然，她的目光掠过苏诗珞。
那目光冰冷如刀，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庄芷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男生也跟上去，像一群围着灯转的飞蛾。
“你看，牛鬼蛇神这不就来了么……”安雅嘲弄说道。
苏诗珞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她还突然学会了泰文……”她把昨晚庄太太电话的话都说了一遍。
李哲言同样看着她古怪的背影：“怎么感觉怪事突然都一下子来了？”
“走吧。”苏诗珞对两人说，“还要准备‘破地狱’呢！”
“那可要去赵家进货了！”李哲言终于有钱花，瞬间活力无限，“终于能让赵老头见识一下我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