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李哲言系上腰带，这一身道袍衬得他纤瘦的身子格外英挺，刹那间连眉宇都显英气。
安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阵，才说道：
“魂魄都没了，还破什么地狱？表演给黑白无常看吗？”
李哲言把雷击木剑从背包里抽出来，别在腰间。
“不能让对方知道，我们发现魂魄没了。”
他把道袍的领口整了整，深吸一口气，“该超度超度，该破地狱破地狱。只有这样，凶手才会才会露出马脚。”
他看了苏诗珞一眼。
她默默转过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走吧。”她说，“法事要开始了。”
……
周子朗站在灵堂门口，肩上披着白色丧服，迎接每一位走进来的宾客。
“周少，节哀。”
“谢谢，谢谢。”
有些宾客疑惑：“我刚才还以为是周老爷过世呢……看他上心的样子……”
手下们则忙得脚不沾地。
倒茶的倒茶，端点心的端点心。
周子朗环视了灵堂一圈，还要求诵经师傅卖力点。
师傅不敢怠慢大金主，手里的木鱼敲得更起劲了些。
周子朗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忽然在角落停住了。
在灵堂暗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脸色很白，打扮相当古怪，灰色的长衫，对襟的扣子从领口一直扣到下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子朗皱了皱眉。
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招了招手，叫来一个手下。
“那边那位客人，安排个座位，别让人站着。”
手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挠了挠头。
“周少，那边没人啊。”
周子朗转头看着他：“那么大一个人你看不见？”
手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周少，真没人。”
“你眼睛不好就去配副眼镜。”
周子朗把手下推开，自己走过去。
来到幕帘前，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那怪人不见了。
他目光扫向旁边的幕帘。
那灰色的幕帘静静垂着，上面的皱褶弧度显得有些诡异。
他伸手拉开幕帘，赫然见到那个人就在帘子后面。
那人脸上没有一丝正常人该有的血色，眼睛像两口枯井，没有光，没有影。
周子朗松了一口气：“来了就入座，仪式快开始了。”
那个人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走错厅了？”周子朗不耐。
“我饿……”
那人开口，那声音又干又涩。
周子朗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不会是想偷祭品吧？那边有吃的，你拿了就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饿。”那个人又说了一遍。
周子朗的火气上来了。
他伸手去抓那人的手臂，想把他拽出去——
可手指直直穿过了空气，穿过了那人的旧马褂，什么都没捞着……
周子朗惊呆了。
那个人突然张开嘴，露出漆黑的牙，漆黑的喉咙，像一个深不见的洞——
“我很饿。”
他朝周子朗扑过来。
周子朗大叫一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上一排花牌。
整个灵堂都安静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连念经的和尚也停了。
周子朗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煞白。
那人已经不见了。
“和尚！”他转头看向诵经的师傅，“快念经！念最厉害的经！”
师傅们面面相觑，他们也只懂念“营业性质”的经文……
“不用念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灵堂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去。
李哲言站穿着青灰色的道袍走进灵堂。
“这种商业诵经，没用的。”
领头的和尚瞪着他，嘴唇微微发抖：“小子，你说什么？”
李哲言抽出木剑斯斯然说：“大家都是道上的，今晚情况特殊，你们还是早点下班吧。”
领头和尚生气了：“这位小兄弟，我在这行做了二十多年，你一个后生晚辈，竟敢说我是商业念经？”
李哲言看着他，双手拱在身前，微微欠了欠身。
“师傅，我无意冒犯，如果你们执意留在这里，那请自便。我要开始破地狱了。”
师傅脸色变了：“我们在这边诵经，你在旁边破地狱，这样抢生意不好吧？”
李哲言歪了歪头，对站在旁边的经理招了招手：“麻烦，火盆。”
两个工人抬着一个黄铜火盆走进来，放在灵堂中央的空地上。
师傅的脸涨得通红，“南无阿弥陀佛——”他念了一声，其他的和尚跟着他念起来，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
李哲言转过身，从旁拿出九块瓦片，一块一块地围着火盆摆好。
领头和尚敲着木鱼，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看到那火盆连火都没点着，嘴角暗笑。
李哲言站起来，把雷击木剑从腰间抽出来。
他把剑举到身前，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剑身横在面前，左手的两根手指按在剑脊上，从剑柄缓缓滑向剑尖。
手指经过的地方，剑身上的暗红色忽然亮了一下。
他的指尖在剑身轻巧弹了一下，一团火苗骤然从剑尖迸出来，精准落进火盆里。
“轰！”
火盆燃起了红红烈火。
灵堂里所有人都看呆了，大家伸长脖子，都想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和尚们的经声断了一拍，领头的师傅手里的木鱼槌差点掉在地上。
李哲言没有理会那些和尚。
他取出三清铃，握在左手，右手抽出雷击木剑，剑身在火光里一转，暗红色的纹理像被点燃的炭线，从剑柄一路烧到剑尖。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他迈出第一步，道袍的下摆在地上扫出一道弧线。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他的步法越来越快。
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位置上，道袍在他身周翻飞，青灰色的布料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围观的人看得入神，“啪。”
木剑击在第一块瓦片上，大家都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瓦片碎成几块，火盆里的火苗猛地往上一窜。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每敲碎一块，火苗就变一次。
灵堂里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阴风，挽联翻飞，花排也传来诡谲的沙沙声响。
苏诗珞脊背绷紧，她站在灵台旁边，目光扫过灵堂的每一个角落。
安雅的手插在皮夹克口袋，也默默攥紧了指尖。
她们按李哲言说的，负责观察灵堂的一举一动，留意任何可疑的人从暗处搞小动作。
周子朗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动脚步，离李哲言越来越近。
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第八块。
李哲言逐一敲碎瓦片，那些瓦片代表九层地狱，用意是把先人从地狱带出，早登极乐。
随着仪式进行，他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呼吸逐渐加重。
他走到第九块瓦片前面。
木剑落下。
“啪——”
瓦片没有碎。
剑尖点在瓦片的正中央，发出一个闷闷的声音。
李哲言皱眉，他把剑收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剑举得更高一些，手腕一沉，再次俯身往下劈去。
又是“啪”的一声。
然而，像有什么东西挡他的剑，瓦片还是没有碎。
安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阵，才说道：
“魂魄都没了，还破什么地狱？表演给黑白无常看吗？”
李哲言把雷击木剑从背包里抽出来，别在腰间。
“不能让对方知道，我们发现魂魄没了。”
他把道袍的领口整了整，深吸一口气，“该超度超度，该破地狱破地狱。只有这样，凶手才会才会露出马脚。”
他看了苏诗珞一眼。
她默默转过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走吧。”她说，“法事要开始了。”
……
周子朗站在灵堂门口，肩上披着白色丧服，迎接每一位走进来的宾客。
“周少，节哀。”
“谢谢，谢谢。”
有些宾客疑惑：“我刚才还以为是周老爷过世呢……看他上心的样子……”
手下们则忙得脚不沾地。
倒茶的倒茶，端点心的端点心。
周子朗环视了灵堂一圈，还要求诵经师傅卖力点。
师傅不敢怠慢大金主，手里的木鱼敲得更起劲了些。
周子朗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忽然在角落停住了。
在灵堂暗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脸色很白，打扮相当古怪，灰色的长衫，对襟的扣子从领口一直扣到下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子朗皱了皱眉。
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招了招手，叫来一个手下。
“那边那位客人，安排个座位，别让人站着。”
手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挠了挠头。
“周少，那边没人啊。”
周子朗转头看着他：“那么大一个人你看不见？”
手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周少，真没人。”
“你眼睛不好就去配副眼镜。”
周子朗把手下推开，自己走过去。
来到幕帘前，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那怪人不见了。
他目光扫向旁边的幕帘。
那灰色的幕帘静静垂着，上面的皱褶弧度显得有些诡异。
他伸手拉开幕帘，赫然见到那个人就在帘子后面。
那人脸上没有一丝正常人该有的血色，眼睛像两口枯井，没有光，没有影。
周子朗松了一口气：“来了就入座，仪式快开始了。”
那个人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走错厅了？”周子朗不耐。
“我饿……”
那人开口，那声音又干又涩。
周子朗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不会是想偷祭品吧？那边有吃的，你拿了就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饿。”那个人又说了一遍。
周子朗的火气上来了。
他伸手去抓那人的手臂，想把他拽出去——
可手指直直穿过了空气，穿过了那人的旧马褂，什么都没捞着……
周子朗惊呆了。
那个人突然张开嘴，露出漆黑的牙，漆黑的喉咙，像一个深不见的洞——
“我很饿。”
他朝周子朗扑过来。
周子朗大叫一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上一排花牌。
整个灵堂都安静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连念经的和尚也停了。
周子朗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煞白。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那人已经不见了。
“和尚！”他转头看向诵经的师傅，“快念经！念最厉害的经！”
师傅们面面相觑，他们也只懂念“营业性质”的经文……
“不用念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灵堂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去。
李哲言站穿着青灰色的道袍走进灵堂。
“这种商业诵经，没用的。”
领头的和尚瞪着他，嘴唇微微发抖：“小子，你说什么？”
李哲言抽出木剑斯斯然说：“大家都是道上的，今晚情况特殊，你们还是早点下班吧。”
领头和尚生气了：“这位小兄弟，我在这行做了二十多年，你一个后生晚辈，竟敢说我是商业念经？”
李哲言看着他，双手拱在身前，微微欠了欠身。
“师傅，我无意冒犯，如果你们执意留在这里，那请自便。我要开始破地狱了。”
师傅脸色变了：“我们在这边诵经，你在旁边破地狱，这样抢生意不好吧？”
李哲言歪了歪头，对站在旁边的经理招了招手：“麻烦，火盆。”
两个工人抬着一个黄铜火盆走进来，放在灵堂中央的空地上。
师傅的脸涨得通红，“南无阿弥陀佛——”他念了一声，其他的和尚跟着他念起来，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
李哲言转过身，从旁拿出九块瓦片，一块一块地围着火盆摆好。
领头和尚敲着木鱼，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看到那火盆连火都没点着，嘴角暗笑。
李哲言站起来，把雷击木剑从腰间抽出来。
他把剑举到身前，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剑身横在面前，左手的两根手指按在剑脊上，从剑柄缓缓滑向剑尖。
手指经过的地方，剑身上的暗红色忽然亮了一下。
他的指尖在剑身轻巧弹了一下，一团火苗骤然从剑尖迸出来，精准落进火盆里。
“轰！”
火盆燃起了红红烈火。
灵堂里所有人都看呆了，大家伸长脖子，都想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和尚们的经声断了一拍，领头的师傅手里的木鱼槌差点掉在地上。
李哲言没有理会那些和尚。
他取出三清铃，握在左手，右手抽出雷击木剑，剑身在火光里一转，暗红色的纹理像被点燃的炭线，从剑柄一路烧到剑尖。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他迈出第一步，道袍的下摆在地上扫出一道弧线。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他的步法越来越快。
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位置上，道袍在他身周翻飞，青灰色的布料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围观的人看得入神，“啪。”
木剑击在第一块瓦片上，大家都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瓦片碎成几块，火盆里的火苗猛地往上一窜。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每敲碎一块，火苗就变一次。
灵堂里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阴风，挽联翻飞，花排也传来诡谲的沙沙声响。
苏诗珞脊背绷紧，她站在灵台旁边，目光扫过灵堂的每一个角落。
安雅的手插在皮夹克口袋，也默默攥紧了指尖。
她们按李哲言说的，负责观察灵堂的一举一动，留意任何可疑的人从暗处搞小动作。
周子朗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动脚步，离李哲言越来越近。
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第八块。
李哲言逐一敲碎瓦片，那些瓦片代表九层地狱，用意是把先人从地狱带出，早登极乐。
随着仪式进行，他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呼吸逐渐加重。
他走到第九块瓦片前面。
木剑落下。
“啪——”
瓦片没有碎。
剑尖点在瓦片的正中央，发出一个闷闷的声音。
李哲言皱眉，他把剑收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剑举得更高一些，手腕一沉，再次俯身往下劈去。
又是“啪”的一声。
然而，像有什么东西挡他的剑，瓦片还是没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