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殡仪馆内，三人看着李哲言拽着周子朗，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那些举着藩旗和纸伞的阴兵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飘忽忽地跟了上去。
“他们能搞定吗？”苏诗珞轻声问。
安雅淡淡说道：“那就看周子朗该不该死了。”
汉斯站在两个人旁边，目光还落在阴兵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刚才那些是什么？”他声音有些较真，“杂技团表演？”
这问题一下打破了恐怖的氛围。
苏诗珞转过头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安雅翻了个白眼：“你们大可不必在灵堂这样子。”
三个人摸黑往前走。
走廊里的灯灭了大半，只剩下尽头一盏日光灯管还亮着。
当他们经过摆放尸体的房间，从里面传来了什么声音。
嘎达，嘎达，嘎达……像是什么东西在敲木头，又像是在棺材里面翻着身。
他们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声音？”苏诗珞用气声问道。
安雅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咽了一口唾沫。
“难不成那害死苏国栋的人，现在才出现？”
汉斯听觉灵敏，他掂量了一下，松开苏诗珞的手，往前来到门前。
他伸手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里只有墙上那盏紫外线消毒灯还亮着，发着幽幽的紫光。
棺材躺在房间中，那些嘎达声就是从里面传来。
突然，从棺材底下的缝隙里爬出来一条黑色蜈蚣。
那蜈蚣比一般蜈蚣都要大，两只手指般粗，筷子般长。
汉斯眸光一凝，连忙后退了几步。
随后从棺材又爬出来几条黑蜈蚣，沿着棺材外爬向地面。
安雅头皮发麻，尖叫声在走廊里炸开了。
“呀！你爸怎么那么快就成蜈蚣精了？！”
苏诗珞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往后拉，三人连忙往外跑。
她说道：“尸体不可能会长蜈蚣，这是降头！”
那些蜈蚣爬得越来越快，在它们后面，还有一群扑棱着翅膀的飞蛾乌泱泱朝他们飞来。
“安雅！”苏诗珞觉得恶心极了，“快想办法！”
安雅从口袋掏出一摞塔罗牌，在她掌心里扇形展开。
“驱虫的，驱虫的，怎么没有一张能驱虫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最后终于抽出了一张牌：
隐士。
她伸手拉住苏诗珞和汉斯，沿墙壁站着，把举在胸前。
牌面上那个灰袍老人拄着拐杖，提着一盏六角灯，灯里的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别出声。”她对两人说。
那盏六角灯的光从牌面上漫出来，像一层薄薄的纱，把他们三个人从头到脚裹在里面。
蜈蚣从他们脚边爬过去，飞蛾也从他们头顶掠过了。
那些虫子就像完全察觉不到到他们的存在，乌泱泱地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安雅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走廊回归死寂时，他们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渐渐从黑暗中出现，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领口竖起来，挡住半张脸。
汉斯眉头一皱，赫然手松开了苏诗珞。
他往前迈了一步，冲出了那层隐形的纱帐，径直往那男人奔去。
安雅对身旁的闺蜜喊：“你能不能管一下你男人！”
但苏诗珞也跟着他的方向直奔过去。
汉斯追到走廊的拐角，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走廊空荡荡的，他站在走廊中央，攥着拳头。
安雅和苏诗珞从后面追上来。
苏诗珞问他：“那是谁？”
汉斯摇摇头。
殡仪馆外，一声雷响划破长空，打破了寂静。
……
三个跑出殡仪馆，往打雷的方向走去。
他们听到三清铃的声音，然后见到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举着反光板的工作人员，还有戴着鸭舌帽的导演，他们都围着一个道坛。
李哲言站在道坛前面，雷击木剑举在面前，还摆着架势。
“好！”导演喊了一声，“这个镜头太棒了！”
他见到三人来了，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你们没事吧！”他绕过法坛，来到安雅身边，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苏诗珞挡了挡刺眼的摄影灯光，问他：“你怎么在这里拍电影了？”
“说来话长，不过都解决了！”李哲言向着旁边的林正英招了招手。
林正英双手背在身后，微笑着向他点点头。
“走吧。”汉斯不习惯站在拍摄的镜头前，催促着苏诗珞离开。
安雅也同意此地不宜久留，一把拽住李哲言的道袍后领：“走啦！”
周子朗站在原地，西装背后被李哲言用朱砂写了大大符箓。
他看着几人走远，往前追了两步：“那我呢？我现在怎么办？”
李哲言回过头：“你身上有金刚咒，快回家用碌柚叶煮水洗澡，早点睡觉。”
周子朗连忙把西装裹紧一点，急匆匆让导演送他回家。
……
四个人回到山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客厅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深色的地砖上。
安雅站在客厅中央，仰着头看着那波提利切的画，又看向四周的装饰。
“这里可真有格调！”她第一次来这间大宅，没想到汉斯平时衣着品味好，连屋子也布置得如此高级。
汉斯从她身后走过，大衣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听到安雅的赞赏，他绷紧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他皱着眉瞥了一眼瘫软在沙发上的李哲言，又转向苏诗珞：“饿不饿？”
苏诗珞还没开口，李哲言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饿！很饿！特别饿！我想吃你做的饭！”
他还记得那烤鸭的美味，对汉斯的手艺一直念念不忘。
汉斯冷漠地盯着他：“方便面在第二个柜子里，自己泡。”
李哲言的表情垮了。
“就不能给点好吃的吗？我今天又是破地狱又是驱鬼的……”
苏诗珞也挽起袖子：“好啦，我看看厨房还有什么食材。”
说罢她便轻快地跟着汉斯进了厨房。
苏诗珞来到厨房，在旁边看着汉斯忙前忙后。
“你在做什么？”她看他在炉子上煮着红色的酱汁。
“肉酱意粉，”他淡淡说道，“我以为你是来帮忙的。”
苏诗珞摆摆手：“我每次帮忙你都嫌我碍事，我在旁边帮你擦擦汗就好。”
说罢她已经伸手往他额上摸去。
汉斯侧了侧脸，避开了她的爪子。
很快，香味从厨房的门缝里飘出来，钻进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四盘香气腾腾的意粉、一大锅奶油蘑菇汤、四份蛋奶羹摆放在桌子上。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
李哲言什么都顾不上，把所有吃的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你们离开后，我们看见了棺材里爬出很多蜈蚣和飞蛾。”
苏诗珞把一勺蛋羹送进嘴里，把在走廊里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李哲言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眉头皱起来：“这太可疑了。”
安雅舀了一勺汤：“怎么可疑？”
李哲言分析说：“我们明明到过后堂，看过尸体，对方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发动攻击？”
餐桌安静了一秒。
汉斯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冷声说：“那个人，是冲我来的。”
大家转过头看着他。
汉斯把停车场的被袭击的事说了一遍。
苏诗珞倒吸一口凉气，她一直以为那些匪夷所思的降头都是针对她的，没想到竟有人单独攻击汉斯。
“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汉斯看了她一眼：“警察不会花时间调查一个头能转到背后的人。”
那些举着藩旗和纸伞的阴兵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飘忽忽地跟了上去。
“他们能搞定吗？”苏诗珞轻声问。
安雅淡淡说道：“那就看周子朗该不该死了。”
汉斯站在两个人旁边，目光还落在阴兵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刚才那些是什么？”他声音有些较真，“杂技团表演？”
这问题一下打破了恐怖的氛围。
苏诗珞转过头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安雅翻了个白眼：“你们大可不必在灵堂这样子。”
三个人摸黑往前走。
走廊里的灯灭了大半，只剩下尽头一盏日光灯管还亮着。
当他们经过摆放尸体的房间，从里面传来了什么声音。
嘎达，嘎达，嘎达……像是什么东西在敲木头，又像是在棺材里面翻着身。
他们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声音？”苏诗珞用气声问道。
安雅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咽了一口唾沫。
“难不成那害死苏国栋的人，现在才出现？”
汉斯听觉灵敏，他掂量了一下，松开苏诗珞的手，往前来到门前。
他伸手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里只有墙上那盏紫外线消毒灯还亮着，发着幽幽的紫光。
棺材躺在房间中，那些嘎达声就是从里面传来。
突然，从棺材底下的缝隙里爬出来一条黑色蜈蚣。
那蜈蚣比一般蜈蚣都要大，两只手指般粗，筷子般长。
汉斯眸光一凝，连忙后退了几步。
随后从棺材又爬出来几条黑蜈蚣，沿着棺材外爬向地面。
安雅头皮发麻，尖叫声在走廊里炸开了。
“呀！你爸怎么那么快就成蜈蚣精了？！”
苏诗珞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往后拉，三人连忙往外跑。
她说道：“尸体不可能会长蜈蚣，这是降头！”
那些蜈蚣爬得越来越快，在它们后面，还有一群扑棱着翅膀的飞蛾乌泱泱朝他们飞来。
“安雅！”苏诗珞觉得恶心极了，“快想办法！”
安雅从口袋掏出一摞塔罗牌，在她掌心里扇形展开。
“驱虫的，驱虫的，怎么没有一张能驱虫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最后终于抽出了一张牌：
隐士。
她伸手拉住苏诗珞和汉斯，沿墙壁站着，把举在胸前。
牌面上那个灰袍老人拄着拐杖，提着一盏六角灯，灯里的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别出声。”她对两人说。
那盏六角灯的光从牌面上漫出来，像一层薄薄的纱，把他们三个人从头到脚裹在里面。
蜈蚣从他们脚边爬过去，飞蛾也从他们头顶掠过了。
那些虫子就像完全察觉不到到他们的存在，乌泱泱地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安雅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走廊回归死寂时，他们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渐渐从黑暗中出现，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领口竖起来，挡住半张脸。
汉斯眉头一皱，赫然手松开了苏诗珞。
他往前迈了一步，冲出了那层隐形的纱帐，径直往那男人奔去。
安雅对身旁的闺蜜喊：“你能不能管一下你男人！”
但苏诗珞也跟着他的方向直奔过去。
汉斯追到走廊的拐角，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走廊空荡荡的，他站在走廊中央，攥着拳头。
安雅和苏诗珞从后面追上来。
苏诗珞问他：“那是谁？”
汉斯摇摇头。
殡仪馆外，一声雷响划破长空，打破了寂静。
……
三个跑出殡仪馆，往打雷的方向走去。
他们听到三清铃的声音，然后见到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举着反光板的工作人员，还有戴着鸭舌帽的导演，他们都围着一个道坛。
李哲言站在道坛前面，雷击木剑举在面前，还摆着架势。
“好！”导演喊了一声，“这个镜头太棒了！”
他见到三人来了，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你们没事吧！”他绕过法坛，来到安雅身边，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苏诗珞挡了挡刺眼的摄影灯光，问他：“你怎么在这里拍电影了？”
“说来话长，不过都解决了！”李哲言向着旁边的林正英招了招手。
林正英双手背在身后，微笑着向他点点头。
“走吧。”汉斯不习惯站在拍摄的镜头前，催促着苏诗珞离开。
安雅也同意此地不宜久留，一把拽住李哲言的道袍后领：“走啦！”
周子朗站在原地，西装背后被李哲言用朱砂写了大大符箓。
他看着几人走远，往前追了两步：“那我呢？我现在怎么办？”
李哲言回过头：“你身上有金刚咒，快回家用碌柚叶煮水洗澡，早点睡觉。”
周子朗连忙把西装裹紧一点，急匆匆让导演送他回家。
……
四个人回到山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客厅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在深色的地砖上。
安雅站在客厅中央，仰着头看着那波提利切的画，又看向四周的装饰。
“这里可真有格调！”她第一次来这间大宅，没想到汉斯平时衣着品味好，连屋子也布置得如此高级。
汉斯从她身后走过，大衣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听到安雅的赞赏，他绷紧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他皱着眉瞥了一眼瘫软在沙发上的李哲言，又转向苏诗珞：“饿不饿？”
苏诗珞还没开口，李哲言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饿！很饿！特别饿！我想吃你做的饭！”
他还记得那烤鸭的美味，对汉斯的手艺一直念念不忘。
汉斯冷漠地盯着他：“方便面在第二个柜子里，自己泡。”
李哲言的表情垮了。
“就不能给点好吃的吗？我今天又是破地狱又是驱鬼的……”
苏诗珞也挽起袖子：“好啦，我看看厨房还有什么食材。”
说罢她便轻快地跟着汉斯进了厨房。
苏诗珞来到厨房，在旁边看着汉斯忙前忙后。
“你在做什么？”她看他在炉子上煮着红色的酱汁。
“肉酱意粉，”他淡淡说道，“我以为你是来帮忙的。”
苏诗珞摆摆手：“我每次帮忙你都嫌我碍事，我在旁边帮你擦擦汗就好。”
说罢她已经伸手往他额上摸去。
汉斯侧了侧脸，避开了她的爪子。
很快，香味从厨房的门缝里飘出来，钻进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四盘香气腾腾的意粉、一大锅奶油蘑菇汤、四份蛋奶羹摆放在桌子上。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边。
李哲言什么都顾不上，把所有吃的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你们离开后，我们看见了棺材里爬出很多蜈蚣和飞蛾。”
苏诗珞把一勺蛋羹送进嘴里，把在走廊里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李哲言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眉头皱起来：“这太可疑了。”
安雅舀了一勺汤：“怎么可疑？”
李哲言分析说：“我们明明到过后堂，看过尸体，对方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发动攻击？”
餐桌安静了一秒。
汉斯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冷声说：“那个人，是冲我来的。”
大家转过头看着他。
汉斯把停车场的被袭击的事说了一遍。
苏诗珞倒吸一口凉气，她一直以为那些匪夷所思的降头都是针对她的，没想到竟有人单独攻击汉斯。
“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汉斯看了她一眼：“警察不会花时间调查一个头能转到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