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棠棠抬眼看向郑岩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懒得搭理他想要转身离去,谁知被邓繁一把禁锢住自己的肩膀抓住手臂。

“怎么?现在觉得臊得慌?”郑岩对姜予棠起了歹念,“当年你连你哥哥宋时川都能勾搭,想来也就是个婊子还在这儿给我装什么冰清玉洁?”

姜予棠提着包往郑岩身上砸去,郑岩松手后姜予棠用细跟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郑岩,把你嘴巴放干净点!”

郑岩眼底弥漫上血丝,一把抓住姜予棠的手腕将她抵在墙上:“我告诉你姜予棠,你别把我惹急了,小心老子当场办了你。”

“你别忘了我姓什么。”

“你爸和你哥可都不在蓉都,”郑岩挑衅撩起她的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次姜家的生意里也有郑家出力,就算我真对你做些什么,他们也不敢怎样。”

姜予棠朝右边看去,看向不远处朝她跑来的人后,陡然弯唇笑道:“但…我又不是只有一个哥。”

“你什么意思?”郑岩拧眉问道。

姜予棠挑眉不屑地嗤笑,随即立刻抬脚用膝盖稳准狠地中了他的裆部,郑岩吃痛松开手痛苦地捂住裆部。

“给我抓住这个贱人!”郑岩疼得眼泪都出来,咬牙切齿地朝身后的人道。

可他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毕竟姜家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

男人有些急迫地看着跑向自己的姜予棠,一把轻扣住她的手指将人护在身后道:“棠棠,你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来了?”姜予棠摇摇头看着宋时川的侧颜。

“碰巧路过。”

路过?这儿可是离蓉都市区有四十多公里呢!

啧,这嘴可真硬。

郑岩疼地额头冒汗:“宋…宋时川?你回国了?”

宋时川面色冷厉,眼神狠戾弃如敝履地看向郑岩:“郑岩,回去告诉你爸妈你想要继续申请硕士的事情我不会再帮忙,劝你好自为之。”

“哦,我他妈算是明白了,”郑岩被人扶着起身卑鄙道,“难怪你前段时间就非要闹着和邓繁分手,原来是你老情人回来了,姜予棠,你可真贱…”

宋时川舌尖抵着口腔滑动一瞬,松开棠棠的手,垂眸眼神里带着讥讽与凛冽地朝郑岩走去。

“宋时川…”姜予棠有些担心地上前一步。

“离远点。”他解开扣子,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青筋和结实流畅的线条。

而郑岩迫于宋时川凌冽眉眼间与身高优势带来的压迫感,将身边的好友推上去。

这些人本就是些来巴结郑岩的,平日里的宴会上都是结交不到蓉都里最顶级的几个家族。

眼下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喽啰都只能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得罪。

“你们几个,给你们三秒钟,都给我滚!”

有了宋时川发话,他们立刻有多远滚多远。

宋时川攥起郑岩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眼皮微微撩起鼻梁上夹着的银丝眼镜将那一双狭长冷漠的眼显得尤为清晰。

“给她道歉。”

郑岩扬起下巴死犟推开宋时川道:“你有本事打我啊?你他妈不会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博宇大公子啊?宋时川,你不就是个煞星吗?克死了亲爸,逼疯了亲妈,不对…你妈好像也…”

“啪——”

姜予棠上前狠狠抽了郑岩一个耳光,意料之外谁都不曾想到。

郑岩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看向姜予棠:“你…”

“啪——”

姜予棠又抽了他一巴掌,抽完甩了甩手,抓住郑岩的衣领,皱眉神情冷冽:“郑岩,你骂我可以,但骂他不行。”

“老子再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敢说刚才那些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姜予棠看着郑岩恼羞成怒但不敢反抗的神情,“今天我看在郑叔叔的面子上只扇你两巴掌,下次就绝不会是这么简单了,给我滚!!”

姜予棠松开他转身拉着宋时川的手,看着郑岩趔趄着小声不满地骂骂咧咧地往回跑。

“不过就是骂我几句,就这么难受啊?”宋时川看着姜予棠气鼓鼓的脸蛋,觉得很可爱想戳一戳,心底悄无声息地泛起一点涟漪。

姜予棠别过头去藏起眼底泛起的红:“我就是见不惯他们这么说你,太卑鄙无耻了!!”

“嘴长他们身上,我管不了,”宋时川叹息,“而且,从小到大听这样的话我听了太多太多了,我都习惯了你还没习惯吗?”

“为什么要习惯?”姜予棠陡然停住脚步看向宋时川,“他们那是不断地戳你的痛处、揭你的伤疤、往你伤口处撒盐?宋时川,我不想让你感到习得行无助(作话里有名词解释哦,记得看哈!)。”

宋时川看着姜予棠眼底已经无处遁形的红,这种红他再熟悉不过了,再过一会儿就会蓄成泪花然后掉落。

他勾唇轻笑,揉了揉姜予棠的发顶:“专业课还学的挺好。”

“宋时川,你究竟听没听我说的话?”姜予棠尾音拖曳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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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得行无助名词解释:它是指个体在经历多次无法控制的消极事件后,形成的一种认为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结果的心理状态,从而表现出放弃努力、被动接受的行为模式。

“好, 我知道了。”宋时川点头这才注意到姜予棠身上的衬衫是自己的,他挑眉没说话,喉结滑动一瞬。

姜予棠理了理头发再度望向前方注意到了来人:“随影?”

“姐姐, 我看你还没来就想来找你,”随影朝他们小跑几步,“时川哥也来了?”

宋时川敛了笑容点头:“嗯,听说你进入了决赛,恭喜你。”

棠棠拧眉抬眸望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哦, 刚刚到了之后先去了观众席和鹿头碰面,听他说的。”宋时川低头对上姜予棠那一双好看的琥珀色瞳孔。

随影点头问道:“那…时川哥是想继续回去看其他组的比赛还是和我们去休息室?”

姜予棠勾唇朝着宋时川意味不明道:“既然你都买票进来了, 再不去看会儿可就值不回票价了,所以拜拜,我们走啦。”

随影朝宋时川挥手后问姜予棠:“姐姐给我录视频了吗?”

“录了, 超帅的~”姜予棠掏出手机翻出视频给随影看。

随影顺势朝姜予棠身边倾斜然后贴的很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视线慢慢从看视频变成看姜予棠。

她睫毛绒密卷翘, 皮肤白净鼻尖和脸颊微微泛着红,脸型流畅饱满却因着脸型好而显得小巧精致。

“随影,你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去了。”从休息室外出来的两个手里抱着头盔的男人笑着。

随影正了正身子,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姐姐长得真的很好看。”

“彼此彼此。”这是姜予棠的真心话,深邃立体的五官,柔和又俊朗的线条。

随影的的确确是个极好看的人。

在休息室里吃着随影让人备好的冰镇西瓜,和随影闲聊。

休息室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随影拿了浴巾准备冲个澡将身上被赛车服闷出的汗臭洗掉。

姜予棠无所事事地坐着,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翻看着今天的照片选了几张还不错的准备发社媒。

陡然,浴室门开了,姜予棠回过头看着随影只是简单地用浴巾系在腰间。

身材很好, 沟壑分明的腹肌和胸肌上面还挂着水珠,发丝流淌下的水珠顺着脸颊到脖颈间再坠落到禁忌区的浴巾处。

他勾唇笑了笑:“忘了带要换的衣服,姐姐?”

“嗯?”姜予棠脸有些红,将已经收回的眼再度抬起。

“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姜予棠:“这样…不好吧?”

随影走上前几步,浴巾将掉未掉地被他抓住,他露出些许不好意思道:“姐姐,我要是走到柜子那儿去,可能会更不好。”

姜予棠觉得自己招惹上了一个男妲己,还是很会勾/引人的那种。

她起身从随影的置物柜里拿出了他的衣服还有内裤然后走过去,别过头凝视着地砖递给他。

随影很坏地低下头然后凑的很近,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很清新:“姐姐是不敢看我吗?”

姜予棠抬眸撞向那一汪清泉般的眼睛,随便扯道:“我是怕你不好意思。”

“是吗?”随影没有接过衣服,明晃晃地引诱着姜予棠,唇红齿白,眼里亮亮的。时不时水珠滚落下来搅乱视线,姜予棠觉得自己好色到没救了。

忽地想起好多年前,她看着哥哥游泳,皮肤很白就算在一群白人当中也很显眼。

水珠慢慢从他的发梢滚落下来,姜予棠害羞地掩饰住自己初次萌动的春心…

突然门被推开,是温柔的声音:“晒死我了…”

鹿头惊道:“我去…”

姜予棠转过头震惊地看向他们三个人,然后慢慢垂下头尴尬地用手戳了戳随影的手臂:“你没锁门?”

“如果我锁门了,”随影缓缓起身声音不大不小,视线一直锁住姜予棠,“你可就跑不掉了。”

温柔尴尬又八卦地看向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一样的姜予棠和身材很顶的随影:“我们是不是来的很不是时候?”

随影拿过姜予棠手里的衣服和放在最上面的内裤转身去浴室:“是有一点,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宋时川没说话,神色如常,姜予棠假装很忙地找温柔借镜子补妆。

温柔却一点不接茬,用肩膀撞了撞她勾唇笑:“一会儿等弟弟出来了,你去里面补呗。”

鹿头戳了戳坐在椅子上回复消息的宋时川,他抬眼黑沉的瞳孔好似没有波澜般的稀松平常,但是鹿头和宋时川认识太久了,他这样反而代表在乎得很。

随影出来后拿着毛巾揉了揉头发,坐在姜予棠身边的沙发上,看着姜予棠用温柔的镜子补口红。

“姐姐,过几天我和朋友要去附近的山庄避暑玩两天,要不要一起来?”

“嗯,我可以。”

姜予棠看向温柔还有在另一个沙发坐着的鹿头和宋时川:“你们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

随影附和道:“人多热闹,大家要是能一起来的话最好不过。”

温柔率先点头:“加我一个,我这几天好不容易休假。”

鹿头举手:“我和三哥也来,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

姜予棠望向宋时川,见他好像很忙地回复消息,直到察觉到姜予棠投来的灼热的目光后才微抬眼扫过她。

她发觉宋时川抬眼后又将视线收回,随影明天还有比赛要住在这附近,回去是宋时川开车,鹿头问姜予棠想坐哪里?

棠棠直接开门去了后排挨着温柔。

鹿头有些兴奋:“感觉我们几个好多年没有出去玩过了,诶年年,是不是上一次还是你过生日我们去一个小岛上玩儿?”

宋时川否认:“不是,是12月去Tahoe滑雪。”

姜予棠眼里猛然亮了一瞬又立刻黯淡,太浩湖…

鹿头也没说话,温柔发觉车内气氛不对,看着姜予棠垂着眸子轻轻握住她的手。

回去的一路上鹿头说个不停,姜予棠有些犯困就靠着睡觉然而温柔倒是和鹿头很聊得来。

颇有一见如故的滋味。

回到市区后鹿头提议去吃火锅,姜予棠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火锅店停车场了,鹿头和温柔下车去拿号排队然而宋时川还在驾驶位。

“到了?”她睡眼惺忪望着周围场景。

宋时川轻嗯了一声:“还要排队就没喊你,走吗?”

姜予棠看着宋时川解开安全带,微侧目看向自己。

太多年没见,确实有些快要摸不透宋时川的情绪和想法了。

这段时间她见过宋时川酒后失态和深夜冲破克制后眼尾露出的欲望,也见过他细心耐心地做事好像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从前的宋时川有些坏,可以轻而易举的被棠棠拆穿他斯文的伪装,然后尽情享受他败类的一面。

但是现在的宋时川,他将情绪收的很好,让姜予棠犯了难。

她既不知道宋时川心里究竟想怎样,也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究竟算什么。

姜予棠自己也极为拧巴,心里的气堵着怎么都消散不了。

她也不敢问,怕得到不想听的答案后会将现有的体面和偶尔撩拨后露出本性的宋时川给逼走。

吃完火锅,鹿头负责将三人送回家,姜予棠和宋时川下车后以及回到家后也都是一言不发。

姜予棠看着宋时川一直都在回复消息,她问道:“你很忙?”

宋时川点头:“刚到学校要填写很多信息和做下学期的教学规划。”

见棠棠很累的趴在沙发上,宋时川倒水转身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衣服不错。”

“是穿衣服的人不错,还是买衣服的人不错?”棠棠抬起头问道。

宋时川放下水杯打开电脑,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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