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无趣。”



这几天和宋时川在家里算是相安无事,他格外忙碌时常要和教授进行沟通新的论文选题也要和这边的学校沟通排课问题。

而棠棠则陪着随影参加大大小小的庆功会,毕竟今年的F3赛季,他们队的积分排名直线上升。

随影则是很争气地夺下了前三的位置。

姜予棠和宋时川两人之间就恢复成了正常的兄妹关系,没有半点越雷池的念头。

出发去山庄当天鹿头开了一辆商务车来接他们一行人,随影很乖巧懂事地坐在最后一排,给大家分享零食。

他们抵达山庄的时候,随影的队友们都已经到了并且办理好了入住。

随影刻意提前向经理抢占了三个挨在一起的木屋,他的房间是公司提前准备的套房这是冠军福利,但很巧和姜予棠与温柔的房间挨的很近。

晚上大家在围炉烤肉,姜予棠觉得有点冷就回去换了一件浅米色的收腰长裙显得腰身比例很好,随影在门外等她。

见姜予棠出来时,目光凝滞在她身上,晚上喝了一点酒她脸上浮起些许醉意,眼睛很亮唇边勾着笑意。

而随影很明显害羞了,回去的路上说话都是磕磕巴巴的。

两人一回来,就被人起哄:“嫂子好漂亮。”

温柔问道:“随影不是比你们都小吗?”

“我们队友之间都是谁厉害谁是哥。”他们解释道。

一坐下随影就将外套脱下递给姜予棠让她盖住腿也可以避免吃饭时弄脏裙子,算得上体贴入微。

大家都对随影和姜予棠之间的关系心照不宣地默认了下来,就觉得他们两个是迟早的事情。

姜予棠看着斜对面坐着的宋时川目光流转在她与随影身上,想看清他眼里流淌的情绪时,他敛起目光没有多停留。

有人提议要不玩点转酒瓶的游戏,瓶口转到谁,瓶底对着的人就问对方一个问题,如果不想回答就喝酒、

第一下就转到了随影,他队友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予棠姐?”

随影毫不犹豫看向姜予棠道:“喜欢,非常非常地喜欢。”

众人欢呼雀跃着,温柔戳了戳姜予棠的腿然后凑近她耳边抿唇笑:“弟弟攻势有一点太猛烈了啊。”

姜予棠笑着没说话,抿了一口随影给她特调的鸡尾酒。

后面几次突然转到了宋时川,而瓶底不偏不倚地对准了姜予棠。

姜予棠眨了眨眼开口问道:“谈过几次恋爱?”

有人问道:“你们不是兄妹吗?这都不知道?”

“正因为是兄妹,有些时候是不会对彼此说实话的。”姜予棠反驳道。

有人好奇地看向宋时川,他长得太帅了,就是男人看着都会羡慕和赞叹的地步。

比起随影这种自带歪果仁的先天优势而言,宋时川这种来自东方男性的英朗与自带威压感的帅气相比,他们更羡慕宋时川。

他顿了顿,抬眸扫过姜予棠然后垂眸从烟盒里拿起一支烟道:“一次。”

姜予棠忽然勾唇一瞬,被正准备抬眼点烟的宋时川正正好好地将这个笑收进眼底。

没想到之后再度转到了他,但这一次瓶底对准了温柔。

温柔按住姜予棠的手大胆开麦问道:“你想和前女友复合吗?”

姜予棠不可置信地看向温柔,耳尖已经止不住泛红。

鹿头用手肘碰了碰宋时川:“老妹儿这朋友胆子还真挺大的,问出了这么多年我想问的问题。”

宋时川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没有回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必然不简单。

姜予棠觉得这是意料之中。

他们好奇地追问:“时川哥,究竟是什么样的美女能拿下你,让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这是下个问题了。”宋时川甩开打火机,看着火将烟尾烧得蜷曲。

鹿头主动转酒瓶转到了姜予棠,对面的人问道:“予棠姐,在座的异性之中有没有想谈恋爱的?”

姜予棠点点头自顾自地吃随影夹的烤肉:“有啊。”

“谁啊?”随影有些按耐不住激动地问转过头问她。

姜予棠轻笑一声:“你还是先转到我再问吧。”

接下来轮到宋时川转的时候他转到了自己和姜予棠。

宋时川掐灭烟后问姜予棠道:“最近打算谈恋爱吗?”

她抿唇:“emmm,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宋时川点头,很快他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年年: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岁岁:如果你谈了恋爱,我怕我一直住在这里会耽误你,总要提前计划着搬出去。

年年:你放心住,我不是那么随便就和别人谈恋爱的人,更不用说上床了。

年年:【邪恶比格.jpg】

宋时川关上手机,却忽然想起从前,当年的姜予棠刚满18岁。

哭哭啼啼将他骗到手后,直接半夜干脆利落地对自己霸王硬上弓。

而宋时川面对她的手段和招数可以说是半点都招架不住…

当晚玩到凌晨左右宋时川提出想要回去休息了, 随影问姜予棠还要不要玩。

姜予棠很果断地起身并且打消了随影想要送她回去的念头:“我也有点困了,Auton你照顾好他们,我先回去休息了。”

一路上宋时川的影子在路灯下拉的很长, 姜予棠走在他身后低头去踩他的影子。

以至于宋时川都停下脚步了,姜予棠都没有注意到,导致一个没站稳就朝他怀中扑去。

姜予棠感受着带着粗粝的指腹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一把将自己捞起,棠棠抬眸看着宋时川好看隽秀的眉眼沾染了一层寒霜。

“多大的人了,还踩影子玩?这么幼稚啊?”他松开手转身, 声音里的情绪非常的简单就是明晃晃的无语。

姜予棠敛了笑意低声吐槽:“你不懂,我们有代沟。”

宋时川挑眉侧目看着姜予棠在月光下的身影, 发丝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银色光芒清清浅浅地勾勒着身形。

“同样都是相差五岁,和随影没有,和我就有?”

姜予棠点点头, 声音软糯但话很刺人:“毕竟你可比弟弟大了快整整十岁!”

宋时川神情黯淡下来,转身就想要敲姜予棠的额头, 见她立刻捂着额头闭上眼,模样很乖宋时川不由地想到了团子。他笑了笑,收回手按耐住了想要敲她的冲动。

姜予棠再度睁开眼看见宋时川已经走在前面了,她追上去问道:“那个问题有这么难吗?宁肯喝酒也不回答啊?”

“酒好喝。”宋时川摸了摸脖子。

“要么想要么不想,”姜予棠不依不饶,“你是真选不出来?”

宋时川声音情绪很淡:“现在这样挺好的,随影这小孩也很好对你也不错,我想他那种性格会很讨你爸妈欢心。”

姜予棠停下脚步看着他颀长的身形,突然觉得凉薄至极, 她尾音拖曳着怒意:“你就这么希望我和他在一起?”

宋时川没回答,转过身看着姜予棠,两个人距离也就一米左右但姜予棠却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七年。

“棠棠, 很多事情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要学会放下。”

姜予棠嘲笑一声,蓄满泪水的眼睛发红看着宋时川好似满不在乎地转身她突然吼出来:“那你放下了吗?”

宋时川身体一僵,步伐停顿住。

“宋时川,那你放下了吗?”姜予棠声音发颤。

宋时川顿了顿,垂下眸无意识地想要抬手摸脖子,又忽然将手放下然后抬步拐进自己的木屋里,声音很淡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放下了。”

姜予棠心里猛然发颤,脑中最后一根弦如同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断裂开,她看着宋时川关上房门。

脑海里陡然想起了当年在太浩湖滑雪是五个人去的,最后是她一个人从太浩湖打车离开去了最近的机场连夜回国。

当时宋时川对她说了很重很重的话,重到分开后的前几个月,姜予棠每每想起就会哭到碱中毒被爸妈送进医院抢救。

她很痛恨宋时川,她也想不通为什么前一天还好好的一起规划未来,后一天立刻变脸放心让她一个人从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离开。

就算她后来知道了宋时川在当天和姜旭通过电话并且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她还是很痛恨他抛弃自己。

但,后来她冷静了下来,再度瞒着所有人去了一次加州,偷偷地见到了宋时川。

“鱼汤,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这外面多冷啊。”

姜予棠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转身看着是温柔和鹿头,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摇摇头,鼻音很重:“没有就是刚回来,鹿头哥明天见我们先进去了。”

鹿头回到房间里看着宋时川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散去后才慢慢将他的脸展现。

“还抽呢?你这身体不能抽烟,怎么就是不听呢?”鹿头从他手里夺取了烟。

宋时川看着鹿头将烟掐灭:“这是他们调配的,尼古丁含量很低,不会伤身体。”

“我刚刚可看到那小丫头在外头站着哭呢,这大晚上怎么了?你又招她了?”鹿头搓了搓手,山里晚上是比较冷,二十来度。

宋时川抬眸扫过鹿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说你是真够狠心的,干嘛互相折磨彼此呢?分明他妈的谁都放不下,非要这样看着她之后真的被随影那小子骗走了就高兴了?”鹿头是局外人却看的门儿清,他脱下外套露出手臂上的纹身。

鹿头这人东北人的性子很讲义气也很爽快,所以他也理解不了宋时川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狠心和决绝。

“这里面水太深了,我不希望她搅进来。”宋时川手里把弄着打火机,听着清脆的翻盖声和火苗撩起在空气中飘摇的声音。

鹿头开了一瓶啤酒,叹了口气也不忘揶揄:“是啊三哥,这水这么深你干嘛还要搅和进去呢?真以为学了几年犯罪学就把自己当超级侦探了?”

宋时川笑出声踹了他一脚。

“不过,禾子最近没和你联系?”鹿头随口问道。

宋时川摇头:“前阵子说有情况就通知我,之后也就没联系了,毕竟这件事事关的利益太多牵扯的势力也太多了,想要拿到宋祁的实证确实太难了。”

“你这叔叔是真他妈的不干人事。”鹿头大骂一声。

……

次日,大家玩蒙眼抓人的游戏分成两队姜予棠、温柔和随影一群人一队,宋时川、鹿头与其他人组成一队,每组刚好六个人。

抓人组有一次喊不许动并且让对方队伍原地保持三秒的权力。

先是宋时川他们那一队的人戴上眼罩在场地内抓人,姜予棠很灵活地绕过他们并且喜欢拍一拍他们的后背调戏一下然后再快速溜走。

而她触碰宋时川的时候,陡然宋时川喊道:“不许动。”

宋时川转过身立刻将棠棠的手抓住,往怀中一拽让姜予棠被他扯进怀里。

姜予棠分不清是谁的心跳,但跳动的很剧烈很蓬勃。

她耳边的嘈杂已经逐渐消散掉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与心跳的剧烈,姜予棠嗅着他身上烟草味道之外的清冽。

宋时川身上也很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纵使他有故意的成分,姜予棠的手指很好辨认。带钻的美甲和柔软的皮肤。

但他还是不免有些怔愣,从前抱太多太多次了,从小时候兄妹之间的玩笑,姜予棠老喜欢往宋时川身上爬。

后来姜予棠上小学一年级,和别人打架腿不小心扭到了还是被哥哥连拖带拽地抱回来。

再到十八岁棠棠远赴美国,因为受了委屈扑向自己,衣服上全是她的泪水和鼻涕。

之后一段时间宋时川常爱用这个事件来嘲笑姜予棠。

再到两个人关系的变味,姜予棠几番想要逾越雷池时都喜欢从抱他开始。

装委屈、装哭、装肚子痛…

以及放肆沉沦后的次日,装不记得。

招数太多,分明假的很明显,宋时川还是揣着私心不想拆穿她。

后来窗户纸捅破后,两个人天天都黏在一起,就是亲亲抱抱到鹿头和Casper都受不了的程度。

所以,她的怀抱,宋时川太熟悉不过了。

他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棠棠在自己怀里喘息,因为游戏还没有结束,姜予棠吐出的热气一点点润湿了衣衫。

“我的口红,可能沾上了你的衣服。”姜予棠声音很低。

游戏结束的哨音响起后,宋时川低头看着姜予棠,她松开怀抱然后看着自己的口红印沾在宋时川的白T领口下方,其实还真别说印的还很有艺术美感。

“不好意思啊,口红印你上面了。”姜予棠抿抿唇,指了指口红印。

宋时川低头看了看,轻轻拂过然后说:“没事,回家用一下你的卸妆水。

其实姜予棠眼睛很明显的哭过,她眼睛还有点肿,眼尾红红的。

纵使随影问过,她却只敷衍过去说是昨晚喝水太多水肿了。

中午吃完饭后,大家也就都纷纷上车回家了,姜予棠喉咙有点疼在车上迷迷糊糊睡了会儿。

下车后也是萎靡不振地,宋时川以为她又晕车了让她含了一片薄荷糖缓缓。

在家门前姜予棠忽然站不稳地朝随影的方向倒去,随影见状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时川哥,姐姐是不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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