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今天好可爱
读绘本的好处很明显，谢淮晚上总是睡得很快，不会抱着平板不松手。
坏处也很明显，他听了各式各样动物的故事，但绘本里的很多动物他都没有见过，而且他特别喜欢那个黑豹的故事。
于是在他看了第八遍动物世界的黑豹特辑，以及苦苦哀求宋扬生三天后，宋扬生终于松口周六看完陈医生就带他去动物园。
谢淮为此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小孩子性子，周五的后半夜才睡着。
甚至在医院的时候也非常配合，陈医生的问话他都很认真地回答，除了问一些比较深入的过去的事情以及宋扬生和他以前的事时，他会指着脑袋说头疼。
在常规流程的问诊结束后，宋扬生和陈医生和之前一样让谢淮先去外面等。
“陈医生，谢淮上周好像是清醒过一次……”
“麻烦宋先生具体说下。”陈医生扶了扶眼睛，拿起笔在病历本上记录。
“上周，他公司有几个文件一定需要他签署。本来他不会写字，我教他写名字都教了一下午，结果他拿到文件之后，真的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然后，就把自己以前的惯用签名签在了上面，写得龙飞凤舞的。我敢确信他那个时候真的不会写那种字！”
“嗯……”陈医生做思考状：“还有别的情况吗？”
“还有当时他看我的眼神……”
“嗯，和现在不一样？”
“不一样，反正绝对不是小孩儿的眼神。”
宋扬生在心里补充道：不一样，像是有话对我说，但仔细看看又像没有，这种若即若离的谢淮，我最熟悉了。
“可能是由于公司业务是他以前生活中占比比较大的一部分，文件里的内容刺激到了他。而且宋先生您把他照顾得很好，他没有任何别的恶化趋势，您可以多试试用类似的方法刺激看看，可能会有用。”
“类似的方法……”宋扬生重复着医生的话：“好的好的，谢谢陈医生。”
“总之可以确定的是，情况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宋先生可以多多关注他的状态。有什么问题或者紧急情况我们及时电话沟通。”
“我知道了，谢谢陈医生。”
-
和陈医生道过谢，两人走出医院直奔动物园，一路上谢淮都激动地想跳，但想起出门前宋扬生的警告只好作罢。
……
“谢淮，你要是真想出去，就必须听我的话。”
“首先，不能因为太高兴就边走边跳，更不能开心就拍手，希望你能理解在外人看来，你是一个29岁成年男性的事实。”
“其次，不能闯祸，包括但不限于，不能被动物吓哭，不能和别的小朋友吵架，不能因为生气自己乱跑。”
“最后，也就是最最最重要的，不要在外面动不动牵我，抱我，亲我！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明白了没有？”
……
谢淮当时嘴撇到天上去，半天说了句：“哦。”
动物园还没进门，门口有卖动物耳朵发箍的，谢淮站在小商贩前怎么都不走了。
摊主也热情的招呼着：“帅哥，喜欢就买一个呗，十块钱一个十五块钱俩。”
谢淮兴奋地在小摊前挑来挑去，宋扬生无奈地看了看他，行吧，买。
但没想到的是，谢淮先拿了一个小猫耳朵的发箍套在了宋扬生头上。
他笑着说：“宋扬生，你戴好看。”
宋扬生耳尖微微发烫说：“你赶紧挑了我们进去了。”
“我不戴，给你买。”谢淮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还在看着，头顶就被宋扬生扣上了一个东西。
“我都戴了你想跑？想得美。”
谢淮茫然地抬头摸了摸发箍，也没摸出是什么动物，就是耳朵长长的，肯定不是他喜欢的黑豹！
不过那个小摊上也没有黑豹的发箍卖。
两人进了检票进了园区，先看到的就是猴山。说实话宋扬生长这么大以来也是第一次去动物园，今天兴奋的可能不止是谢淮，他也很期待。
他拿着手机拍猴子打架，看一个猴子没打过另一个猴子，被差点推下假山看得津津有味。
“宋扬生。”谢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耳朵麻了一下，触电一般后退八百步，与谢淮拉开了距离：“干嘛？”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在外面像个大人。我就想问你，猴子为什么打架啊？”
“？”宋扬生无语地看了眼谢淮：“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天天吃喝不愁闲着没事，只好打架玩了？”
“哦……”
“你快站过去，我给你和猴拍个合照。”
谢淮本来听话地照做，但站过去又后悔了，他扯着宋扬生的袖子把宋扬生扯到自己身边说：“你和我，一起拍。”
“……”宋扬生仔细一想，他和谢淮好像真的没有合照，他小小地难过了一下，转头和谢淮说：“行，拍！今天把相册拍爆！”
“好！”谢淮伸出双手准备鼓掌。
“嗯？”宋扬生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瞪了他一眼，他悻悻地收回手。
谢淮脑子里闪过一行大字：压抑孩子天性的垃圾家长。
“宋扬生，你怎么给我买的小狗？”谢淮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头上戴着一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发箍，问宋扬生。
“多可爱啊，不是挺适合你的。”
比格，懂得都懂。
“真的吗？谢谢！”谢淮开心地捏着耳朵笑。
他还得谢谢咱呢。
宋扬生拍了十来张满意的合照，以及不知道多少张猴之后对谢淮说：“我们换个地方吧，猴山太吵了。”
谢淮：“……”
早就想走了，明明是你一直在拍……
“干嘛？你不高兴啊？多好玩啊！”宋扬生明显看猴看高兴了，他比谢淮还兴奋，拿着园区地图在路口比划来比划去：“下一站……去那边！走了谢淮！快跟上！”
“哦……”
本来是谢淮苦苦求来的动物园之旅，结果主导权全部跑到了宋扬生手里，每逛一个园区宋扬生都会兴奋地大叫，和动物互动的时候叫的声音是路人里最大声的，看起来比旁边的谢淮还像小孩。
“谢淮！快来跟熊猫拍合照，我占了个好位置！”他招呼着被人群稍稍挤到后面一点的谢淮。
“好！”但谢淮只有一开始觉得这样的宋扬生陌生，后面也渐渐地沉浸在和小动物的互动之中，两个人可以说是玩得酣畅淋漓，暂时失去了二十多岁年龄差。
从爬虫馆出来到下个园区的距离比较长，两个人看到有卖冰激凌的就买了两个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边吃边休息。
“谢淮，你刚刚看到了吗！那个蜥蜴，好——大！”
“看到了！好厉害！”
“还有蝙蝠！没想到能在动物园看到蝙蝠！”
“嗯！”
“还有还有……”宋扬生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于激动，他尴尬地清了下嗓子，说：“没有了。”
“还有那个超级无敌大鳄鱼！”谢淮接过话茬。
“对对对！那个好吓人！”宋扬生抓住谢淮的手刚准备开始晃，再次想起今天自己是来“遛娃”的，讪讪地收回手，摸了下鼻子。
“宋扬生你也没来过动物园吗？”谢淮问，
“……”宋扬生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没有。”
“小时候你爸爸妈妈没带你去动物园吗？”
“……”宋扬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移话题问谢淮：“你冰激凌什么味道的？”
“香草，你吃吗？可以给你吃一口。”谢淮用手指比了个一，把手里的甜筒递了过去。
“我尝尝。”宋扬生自然地凑过去就着谢淮的手吃了一口，两人一个屋檐下久了，谢淮一开始吃饭又不太熟练，喂东西是常有的事，他们两个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这里是外面。
宋扬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收到了周围部分人的侧目，以及一些小女孩地窃窃私语。
妈的，我今天也太傻逼了。宋扬生在心里想着。
“宋扬生。”谢淮又凑近在他耳边：“你今天好可爱。”
坏处也很明显，他听了各式各样动物的故事，但绘本里的很多动物他都没有见过，而且他特别喜欢那个黑豹的故事。
于是在他看了第八遍动物世界的黑豹特辑，以及苦苦哀求宋扬生三天后，宋扬生终于松口周六看完陈医生就带他去动物园。
谢淮为此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小孩子性子，周五的后半夜才睡着。
甚至在医院的时候也非常配合，陈医生的问话他都很认真地回答，除了问一些比较深入的过去的事情以及宋扬生和他以前的事时，他会指着脑袋说头疼。
在常规流程的问诊结束后，宋扬生和陈医生和之前一样让谢淮先去外面等。
“陈医生，谢淮上周好像是清醒过一次……”
“麻烦宋先生具体说下。”陈医生扶了扶眼睛，拿起笔在病历本上记录。
“上周，他公司有几个文件一定需要他签署。本来他不会写字，我教他写名字都教了一下午，结果他拿到文件之后，真的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然后，就把自己以前的惯用签名签在了上面，写得龙飞凤舞的。我敢确信他那个时候真的不会写那种字！”
“嗯……”陈医生做思考状：“还有别的情况吗？”
“还有当时他看我的眼神……”
“嗯，和现在不一样？”
“不一样，反正绝对不是小孩儿的眼神。”
宋扬生在心里补充道：不一样，像是有话对我说，但仔细看看又像没有，这种若即若离的谢淮，我最熟悉了。
“可能是由于公司业务是他以前生活中占比比较大的一部分，文件里的内容刺激到了他。而且宋先生您把他照顾得很好，他没有任何别的恶化趋势，您可以多试试用类似的方法刺激看看，可能会有用。”
“类似的方法……”宋扬生重复着医生的话：“好的好的，谢谢陈医生。”
“总之可以确定的是，情况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宋先生可以多多关注他的状态。有什么问题或者紧急情况我们及时电话沟通。”
“我知道了，谢谢陈医生。”
-
和陈医生道过谢，两人走出医院直奔动物园，一路上谢淮都激动地想跳，但想起出门前宋扬生的警告只好作罢。
……
“谢淮，你要是真想出去，就必须听我的话。”
“首先，不能因为太高兴就边走边跳，更不能开心就拍手，希望你能理解在外人看来，你是一个29岁成年男性的事实。”
“其次，不能闯祸，包括但不限于，不能被动物吓哭，不能和别的小朋友吵架，不能因为生气自己乱跑。”
“最后，也就是最最最重要的，不要在外面动不动牵我，抱我，亲我！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明白了没有？”
……
谢淮当时嘴撇到天上去，半天说了句：“哦。”
动物园还没进门，门口有卖动物耳朵发箍的，谢淮站在小商贩前怎么都不走了。
摊主也热情的招呼着：“帅哥，喜欢就买一个呗，十块钱一个十五块钱俩。”
谢淮兴奋地在小摊前挑来挑去，宋扬生无奈地看了看他，行吧，买。
但没想到的是，谢淮先拿了一个小猫耳朵的发箍套在了宋扬生头上。
他笑着说：“宋扬生，你戴好看。”
宋扬生耳尖微微发烫说：“你赶紧挑了我们进去了。”
“我不戴，给你买。”谢淮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还在看着，头顶就被宋扬生扣上了一个东西。
“我都戴了你想跑？想得美。”
谢淮茫然地抬头摸了摸发箍，也没摸出是什么动物，就是耳朵长长的，肯定不是他喜欢的黑豹！
不过那个小摊上也没有黑豹的发箍卖。
两人进了检票进了园区，先看到的就是猴山。说实话宋扬生长这么大以来也是第一次去动物园，今天兴奋的可能不止是谢淮，他也很期待。
他拿着手机拍猴子打架，看一个猴子没打过另一个猴子，被差点推下假山看得津津有味。
“宋扬生。”谢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耳朵麻了一下，触电一般后退八百步，与谢淮拉开了距离：“干嘛？”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在外面像个大人。我就想问你，猴子为什么打架啊？”
“？”宋扬生无语地看了眼谢淮：“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天天吃喝不愁闲着没事，只好打架玩了？”
“哦……”
“你快站过去，我给你和猴拍个合照。”
谢淮本来听话地照做，但站过去又后悔了，他扯着宋扬生的袖子把宋扬生扯到自己身边说：“你和我，一起拍。”
“……”宋扬生仔细一想，他和谢淮好像真的没有合照，他小小地难过了一下，转头和谢淮说：“行，拍！今天把相册拍爆！”
“好！”谢淮伸出双手准备鼓掌。
“嗯？”宋扬生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瞪了他一眼，他悻悻地收回手。
谢淮脑子里闪过一行大字：压抑孩子天性的垃圾家长。
“宋扬生，你怎么给我买的小狗？”谢淮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头上戴着一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发箍，问宋扬生。
“多可爱啊，不是挺适合你的。”
比格，懂得都懂。
“真的吗？谢谢！”谢淮开心地捏着耳朵笑。
他还得谢谢咱呢。
宋扬生拍了十来张满意的合照，以及不知道多少张猴之后对谢淮说：“我们换个地方吧，猴山太吵了。”
谢淮：“……”
早就想走了，明明是你一直在拍……
“干嘛？你不高兴啊？多好玩啊！”宋扬生明显看猴看高兴了，他比谢淮还兴奋，拿着园区地图在路口比划来比划去：“下一站……去那边！走了谢淮！快跟上！”
“哦……”
本来是谢淮苦苦求来的动物园之旅，结果主导权全部跑到了宋扬生手里，每逛一个园区宋扬生都会兴奋地大叫，和动物互动的时候叫的声音是路人里最大声的，看起来比旁边的谢淮还像小孩。
“谢淮！快来跟熊猫拍合照，我占了个好位置！”他招呼着被人群稍稍挤到后面一点的谢淮。
“好！”但谢淮只有一开始觉得这样的宋扬生陌生，后面也渐渐地沉浸在和小动物的互动之中，两个人可以说是玩得酣畅淋漓，暂时失去了二十多岁年龄差。
从爬虫馆出来到下个园区的距离比较长，两个人看到有卖冰激凌的就买了两个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边吃边休息。
“谢淮，你刚刚看到了吗！那个蜥蜴，好——大！”
“看到了！好厉害！”
“还有蝙蝠！没想到能在动物园看到蝙蝠！”
“嗯！”
“还有还有……”宋扬生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于激动，他尴尬地清了下嗓子，说：“没有了。”
“还有那个超级无敌大鳄鱼！”谢淮接过话茬。
“对对对！那个好吓人！”宋扬生抓住谢淮的手刚准备开始晃，再次想起今天自己是来“遛娃”的，讪讪地收回手，摸了下鼻子。
“宋扬生你也没来过动物园吗？”谢淮问，
“……”宋扬生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没有。”
“小时候你爸爸妈妈没带你去动物园吗？”
“……”宋扬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移话题问谢淮：“你冰激凌什么味道的？”
“香草，你吃吗？可以给你吃一口。”谢淮用手指比了个一，把手里的甜筒递了过去。
“我尝尝。”宋扬生自然地凑过去就着谢淮的手吃了一口，两人一个屋檐下久了，谢淮一开始吃饭又不太熟练，喂东西是常有的事，他们两个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这里是外面。
宋扬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收到了周围部分人的侧目，以及一些小女孩地窃窃私语。
妈的，我今天也太傻逼了。宋扬生在心里想着。
“宋扬生。”谢淮又凑近在他耳边：“你今天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