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乐鸡翅是没罪的
“可乐鸡翅做错了什么？”谢淮反问。
“你……你真的四岁吗，我怎么感觉你智商进步了？”宋扬生疑惑地看着谢淮。
“说明我就算四岁，也比你聪明。笨蛋宋扬生！”
“？我看你是真要上房揭瓦，是不是真不想吃了！”
此话一出，虽然谢淮还是满脸不服气地看着宋扬生，嘴上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了。
“行了行了，别瞪我，你以为你真是小孩啊，长这么张脸瞪人，凶都凶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张脸的威慑力啊！”宋扬生嫌弃地说。
“哦……”谢淮听闻收回了表情，顿了一下，又转头看着宋扬生期待地问：“你不是喜欢吗？”
“？谁说我喜欢了！”
“你平板里，存了好多我的照片！不是喜欢我吗？”
“你……你……”宋扬生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所以然，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把放在茶几上的平板拿走了：“平板没收，你拿你自己的钱买平板去！今、今后我的东西，你都不许碰！”他抱着平板三下五除二去设置里改了个密码。
“噫……小气，买就买，不过你得教我怎么买。”谢淮对宋扬生扬了扬手机。
“行，晚上教你，我做饭去。”
谢淮一听跟着宋扬生就往厨房走：“需要帮忙吗？”
宋扬生拿出刀往案板上一剁，只见谢淮一个猛地急刹车，宋扬生咬牙切齿地说：“不、用！你能不能别执着于帮我做饭了，咱们家已经碎了仨碗了！我本来就三个碗！”
“那我不是出钱买新的了……”谢淮嘀嘀咕咕。
“那碎碎平安碎碎平安，那也不能天天碎碎吧，我挺平安的了，你在旁边消停待着，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的手机里下载绿果短剧。”
宋扬生知道，谢淮的手机跟他的人一样寡淡，里面除了社交软件，干净得跟个新手机似的。
“我会下载！谁要你教！”
“行，那你玩吧。”宋扬生一边处理鸡翅一边说，他这会在动刀子，也没空看谢淮的方向。
“不要，我看你做，我不捣乱了。”谢淮凑到厨房的台面前看着宋扬生。
宋扬生以前是不会做饭的，是工作了之后，刚从学校出来开始实习的时候工资低，经常入不敷出。他合租住在一个小单间里，又想存钱给谢淮买礼物，但他明知道他送的那些谢淮不一定看得上。
那会的谢淮还没接手自家公司，也是在外面给别人打工，但年仅二十四岁已经做得非常出色，况且他本就家境殷实，本就是矜贵的人。
宋扬生总想尽自己所能给他最好的，到最后苦的全是自己。
钱不够吃饭，他就自己买菜做，一开始做得也不好吃，幸好有程路有事没事接济他，日子才不算那么难。
宋扬生的手非常漂亮，经常被同学同事调侃说他应该去学弹钢琴，他的手指细长，手指微曲按住鸡翅的时候，确实也像弹钢琴。
谢淮喜欢看他的手。
宋扬生熟练地把焯过水的鸡翅下锅翻炒，谢淮就在一边看他的手提着锅铲上上下下，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你以前也会给我做饭吗？”
“嗯？”宋扬生一开始没听清楚，油烟机的声音比谢淮的声音要大，他反应过来谢淮问的什么的时候淡淡地笑了笑说：“没有哎，你才不会吃我做的饭。”
“不可能！肯定是你没送过！”
“你以前跟食草动物似的，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就喜欢辣的，香的，肉多的。你肯定不会吃。”
“肯！定！是！你！没！送！过！”谢淮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对对对，我是没送过，我做的这些怎么送啊，您可是谢家大少爷！”宋扬生把可乐倒在锅里盖上锅盖，一边洗手一边调侃谢淮。
“你没送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我现在就可喜欢你做的东西了。”
“哦，但你也知道是现在。”宋扬生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谢淮也跟着他坐到沙发上。
“所以以前不一定是我对你不好，是你都没问过我。”谢淮说。
“你少趁现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宋扬生反驳着，他眼神失落地看向别处，但也就两秒就调整好了心情。他看着如今的谢淮，明明是一样的脸，却又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他从他的目光里能看懂所有他想表达的，担心、期待、生气、失落还有……喜欢。
宋扬生说：“不过还是谢谢你喜欢我。”他掐了掐谢淮的脸：“但是呢，今后不要聊这种大人的话题，你不懂还天天瞎说，乱我军心。”
“我怎么不懂，现在的我喜欢你，以前的我肯定也喜欢你，你才不懂。”谢淮不服地反驳。
“嘘。”宋扬生竖起食指放到自己嘴边，凑到谢淮身边小声地说道：“你啰嗦了。”
他起身去盛锅里的鸡翅，又炒了个番茄炒蛋，看了看谢淮，又加了个素菜。
不得不说至少现在的谢淮是很喜欢宋扬生做的饭的，虽然吃饭的习惯还是像小孩一样，总是糊到脸上，或者把菜汤滴在衣服上，但每次宋扬生做饭他都很捧场，会比平时外卖吃得多。
宋扬生一开始看他吃得那么脏不愿意管，都是吃完饭让他自己去洗脸，洗完澡再把换下的衣服扔到洗衣机。
其实并不是不愿意管，虽然以谢淮现在的心智，他无法每天把自己的头发收拾的像以前一样利落有型，但刘海垂下微微遮住眼皮的样子反而比以前更加柔软，显得这个曾经不近人情的人有了一些人味，宋扬生和他对视时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或许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喜欢谢淮这件事。
但仔细一看这人正在一手拿勺一手拿筷认真刨饭偶尔还抬头对他傻笑两下的时候，宋扬生一开始是有些发怵的。
可时间久了，心里反而真的生出了一丝柔软，他开始在家囤湿巾纸，为了方便替谢淮擦脸，也会更细心地教他怎么啃鸡翅，怎么夹菜，怎么挑鱼刺。
吃过饭，谢淮跟往常一样处理了自己面前的垃圾，然后想把碗端到水池里，想了想最近他打碎的碗，他试探性地看了一眼宋扬生，收到了宋扬生一记眼刀后，又放下了碗。
宋扬生收拾碗筷，谢淮会帮着擦桌子。然后两人会去浴室，宋扬生帮谢淮洗澡。
在出这种事以前宋扬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心无杂念地帮谢淮洗澡，但现在的谢淮连淋浴的水都会害怕，眼睛闭不紧的时候洗发水的泡沫进了眼睛还会蛰的他眼睛红红地一直流眼泪。
宋扬生发现之后，每次洗头发都会递给谢淮一条干毛巾，让他捂在眼睛上。
两个人还会像傻子一样喊口号：“捂好了吗？”
“捂好了！”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今天是勇敢的小朋友吗？”
“是！”
他好像真的把谢淮当成了家人。
他给谢淮买很多零食，买他喜欢的玩具，甚至还买了绘本，偶尔公司不加班的晚上，他就读给谢淮听。
像现在这样。
“瞎了眼睛的小黑豹，摸着黑在路上找呀找，它嗅到了小猫，
它问小猫：‘你是我的家人吗？’
小猫说：‘不是。’
黑豹问：‘那你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家人吗？’
小猫说：‘我们猫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没有家人，你明明也是猫，为什么要找家人？’
黑豹说：‘可是我有家人，我们只是走散了。’
小猫想了想，说：‘嗯……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家人，但你要拿什么交换呢？’
……”
宋扬生的声音不是特别温柔的类型，有一点点沙哑，他读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绘本。
谢淮藏在刘海下的眼睛会像小狗一样看着他，黑色的眼珠在床头灯暖黄的光下亮晶晶的，下睫毛的影子在脸颊上拉得很长很长。
反正……如果我和谢淮没有分手的话，那此刻也应该是我在照顾他吧。宋扬生这样想着。
“你……你真的四岁吗，我怎么感觉你智商进步了？”宋扬生疑惑地看着谢淮。
“说明我就算四岁，也比你聪明。笨蛋宋扬生！”
“？我看你是真要上房揭瓦，是不是真不想吃了！”
此话一出，虽然谢淮还是满脸不服气地看着宋扬生，嘴上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了。
“行了行了，别瞪我，你以为你真是小孩啊，长这么张脸瞪人，凶都凶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张脸的威慑力啊！”宋扬生嫌弃地说。
“哦……”谢淮听闻收回了表情，顿了一下，又转头看着宋扬生期待地问：“你不是喜欢吗？”
“？谁说我喜欢了！”
“你平板里，存了好多我的照片！不是喜欢我吗？”
“你……你……”宋扬生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所以然，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把放在茶几上的平板拿走了：“平板没收，你拿你自己的钱买平板去！今、今后我的东西，你都不许碰！”他抱着平板三下五除二去设置里改了个密码。
“噫……小气，买就买，不过你得教我怎么买。”谢淮对宋扬生扬了扬手机。
“行，晚上教你，我做饭去。”
谢淮一听跟着宋扬生就往厨房走：“需要帮忙吗？”
宋扬生拿出刀往案板上一剁，只见谢淮一个猛地急刹车，宋扬生咬牙切齿地说：“不、用！你能不能别执着于帮我做饭了，咱们家已经碎了仨碗了！我本来就三个碗！”
“那我不是出钱买新的了……”谢淮嘀嘀咕咕。
“那碎碎平安碎碎平安，那也不能天天碎碎吧，我挺平安的了，你在旁边消停待着，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的手机里下载绿果短剧。”
宋扬生知道，谢淮的手机跟他的人一样寡淡，里面除了社交软件，干净得跟个新手机似的。
“我会下载！谁要你教！”
“行，那你玩吧。”宋扬生一边处理鸡翅一边说，他这会在动刀子，也没空看谢淮的方向。
“不要，我看你做，我不捣乱了。”谢淮凑到厨房的台面前看着宋扬生。
宋扬生以前是不会做饭的，是工作了之后，刚从学校出来开始实习的时候工资低，经常入不敷出。他合租住在一个小单间里，又想存钱给谢淮买礼物，但他明知道他送的那些谢淮不一定看得上。
那会的谢淮还没接手自家公司，也是在外面给别人打工，但年仅二十四岁已经做得非常出色，况且他本就家境殷实，本就是矜贵的人。
宋扬生总想尽自己所能给他最好的，到最后苦的全是自己。
钱不够吃饭，他就自己买菜做，一开始做得也不好吃，幸好有程路有事没事接济他，日子才不算那么难。
宋扬生的手非常漂亮，经常被同学同事调侃说他应该去学弹钢琴，他的手指细长，手指微曲按住鸡翅的时候，确实也像弹钢琴。
谢淮喜欢看他的手。
宋扬生熟练地把焯过水的鸡翅下锅翻炒，谢淮就在一边看他的手提着锅铲上上下下，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你以前也会给我做饭吗？”
“嗯？”宋扬生一开始没听清楚，油烟机的声音比谢淮的声音要大，他反应过来谢淮问的什么的时候淡淡地笑了笑说：“没有哎，你才不会吃我做的饭。”
“不可能！肯定是你没送过！”
“你以前跟食草动物似的，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就喜欢辣的，香的，肉多的。你肯定不会吃。”
“肯！定！是！你！没！送！过！”谢淮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对对对，我是没送过，我做的这些怎么送啊，您可是谢家大少爷！”宋扬生把可乐倒在锅里盖上锅盖，一边洗手一边调侃谢淮。
“你没送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我现在就可喜欢你做的东西了。”
“哦，但你也知道是现在。”宋扬生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谢淮也跟着他坐到沙发上。
“所以以前不一定是我对你不好，是你都没问过我。”谢淮说。
“你少趁现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宋扬生反驳着，他眼神失落地看向别处，但也就两秒就调整好了心情。他看着如今的谢淮，明明是一样的脸，却又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他从他的目光里能看懂所有他想表达的，担心、期待、生气、失落还有……喜欢。
宋扬生说：“不过还是谢谢你喜欢我。”他掐了掐谢淮的脸：“但是呢，今后不要聊这种大人的话题，你不懂还天天瞎说，乱我军心。”
“我怎么不懂，现在的我喜欢你，以前的我肯定也喜欢你，你才不懂。”谢淮不服地反驳。
“嘘。”宋扬生竖起食指放到自己嘴边，凑到谢淮身边小声地说道：“你啰嗦了。”
他起身去盛锅里的鸡翅，又炒了个番茄炒蛋，看了看谢淮，又加了个素菜。
不得不说至少现在的谢淮是很喜欢宋扬生做的饭的，虽然吃饭的习惯还是像小孩一样，总是糊到脸上，或者把菜汤滴在衣服上，但每次宋扬生做饭他都很捧场，会比平时外卖吃得多。
宋扬生一开始看他吃得那么脏不愿意管，都是吃完饭让他自己去洗脸，洗完澡再把换下的衣服扔到洗衣机。
其实并不是不愿意管，虽然以谢淮现在的心智，他无法每天把自己的头发收拾的像以前一样利落有型，但刘海垂下微微遮住眼皮的样子反而比以前更加柔软，显得这个曾经不近人情的人有了一些人味，宋扬生和他对视时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或许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喜欢谢淮这件事。
但仔细一看这人正在一手拿勺一手拿筷认真刨饭偶尔还抬头对他傻笑两下的时候，宋扬生一开始是有些发怵的。
可时间久了，心里反而真的生出了一丝柔软，他开始在家囤湿巾纸，为了方便替谢淮擦脸，也会更细心地教他怎么啃鸡翅，怎么夹菜，怎么挑鱼刺。
吃过饭，谢淮跟往常一样处理了自己面前的垃圾，然后想把碗端到水池里，想了想最近他打碎的碗，他试探性地看了一眼宋扬生，收到了宋扬生一记眼刀后，又放下了碗。
宋扬生收拾碗筷，谢淮会帮着擦桌子。然后两人会去浴室，宋扬生帮谢淮洗澡。
在出这种事以前宋扬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心无杂念地帮谢淮洗澡，但现在的谢淮连淋浴的水都会害怕，眼睛闭不紧的时候洗发水的泡沫进了眼睛还会蛰的他眼睛红红地一直流眼泪。
宋扬生发现之后，每次洗头发都会递给谢淮一条干毛巾，让他捂在眼睛上。
两个人还会像傻子一样喊口号：“捂好了吗？”
“捂好了！”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今天是勇敢的小朋友吗？”
“是！”
他好像真的把谢淮当成了家人。
他给谢淮买很多零食，买他喜欢的玩具，甚至还买了绘本，偶尔公司不加班的晚上，他就读给谢淮听。
像现在这样。
“瞎了眼睛的小黑豹，摸着黑在路上找呀找，它嗅到了小猫，
它问小猫：‘你是我的家人吗？’
小猫说：‘不是。’
黑豹问：‘那你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家人吗？’
小猫说：‘我们猫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没有家人，你明明也是猫，为什么要找家人？’
黑豹说：‘可是我有家人，我们只是走散了。’
小猫想了想，说：‘嗯……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家人，但你要拿什么交换呢？’
……”
宋扬生的声音不是特别温柔的类型，有一点点沙哑，他读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绘本。
谢淮藏在刘海下的眼睛会像小狗一样看着他，黑色的眼珠在床头灯暖黄的光下亮晶晶的，下睫毛的影子在脸颊上拉得很长很长。
反正……如果我和谢淮没有分手的话，那此刻也应该是我在照顾他吧。宋扬生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