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比很多人都幸福
一夜好眠，今天宋扬生起得比往常早。
他答应了和程路一起出去吃饭，自从上次程路见过谢淮之后，怎么都不放心，整天在微信上东问西问，怎么说都要把宋扬生喊出来单独聊一聊。
程路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宋扬生的人，自然知道这个人的嘴硬心软以及不到黄河不死心。
昨天在动物园走了一整天，从床上爬起来的宋扬生是腰酸背痛整个人像被打了一顿，谢淮看着他比之前每次周末起的都早，疑惑道：“你起这么早干嘛？今天要加班吗？”
“不是，我有事要出门一趟，午饭你自己点外卖解决。”
“你去干嘛？”谢淮一听不高兴了，嘴角耷拉着。
“说了我有事，小朋友，大人也是会有自己的秘密的，你听话啊，我下午就回来了，不会太晚。”
“……”谢淮不说话，很明显他不是很高兴，一是因为宋扬生有事情瞒着他，二是因为宋扬生不告诉自己。
“出去和朋友吃个饭。”
“和谁？我不能去吗？”
“不能！”宋扬生打断谢淮的希望，把手机揣进兜里出了门。
-
他和程路约在两人常去的火锅店，到的时候程路已经在点菜了。
“来了宋狗。”程路隔老远对宋扬生的方向招呼着，
“昂，再不来你天天跟老妈子似的催催催。”宋扬生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边坐下边嫌弃地说。
“亲眼所见你跟谢淮住一起，我能坚持一周才骚扰你已经对你足够尊重了，我就应该直接去你家，然后给谢淮爹妈打电话让人把他拎出去。”
“……”宋扬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堪堪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他没那么过分。”
“哟，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又处出感情来了。”
“不是，我是感觉谢淮有点奇怪，不止是摔到头变成小孩那种奇怪，我得再看看。”
“怎么？”程路一听，瞬间也来了兴趣。
“不过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啥意思？不是他家里人给送去的吗？”
“不是！我下班回家他就在我家门口了，衣服乱七八糟的，还直接坐地上，别提有多吓人了，我都以为见鬼了。”
“卧槽，得亏是熟人，这要真是陌生人，还真觉着碰到精神病了。”末了他还补了一句：“虽然确实是精神病。”
“不就是，而且我把他带回家就翻他手机，他手机密码居然是我生日，通讯录里给我的备注还是……”
“什么？”
到这个时候宋扬生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摆了摆手，把这句话带过：“没什么，就是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
“？你不会以为他苦苦爱了你好多年，为你魂不守舍，就连失忆了都还只记得你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宋扬生被人戳破心思，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就是个，恋爱脑！”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菜品。”服务员恰好在此时出现，一盘一盘地往桌子上端着菜。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等服务员走后，程路迫不及待地接着问：“你昨天干嘛去了，你以前不都只有周六叫得出来吗？”
“去陪谢淮复查。”宋扬生接过菜，往沸腾着的锅底里下着。
“查了一天？”
“然后……带他去动物园……”宋扬生讪讪道。
程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看你看看，你就是又陷进去了。”
“那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真不管他，哎我俩的事你别管了，出不了事。”
“咱们兄弟一场，有些话我还是得说，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放下过谢淮，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先考虑自己，要是后面谢淮恢复了，又变成以前那种冷暴力狂，你最好麻溜地跟他拜拜。”
“我知道……哦对，你说这，他上周真恢复了一下，吓死我了。”
“详细说说？”
“也没啥，就几秒钟，但我保证那绝对就是谢淮。昨天问了医生，医生说这是好兆头，没准哪天突然就好了。”
“那我祈祷他明天就恢复，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求求了天菩萨，赶紧把我清醒的好兄弟还给我。”程路双手合十，对天虔诚许愿。
“滚啊，少贫嘴，整得跟我最近对你不好似的。”
“那肯定是没有你对谢淮好。”
“以前我对你也没有我对谢淮好。”宋扬生挑衅地对程路笑。
“草！你是不是人啊！”
“不过，谢了兄弟。”宋扬生拿起手边的啤酒对着程路示意。
“跟我你客气啥。”程路拿着杯子和宋扬生碰了碰：“不还是不放心你吗，我感觉他根本就……”
“行了行了哈，说多了就烦了。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个屁！”
话音刚落，宋扬生手机震了，果不其然谢淮来电话了。
程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睁睁看着宋扬生接起了电话。
“喂？”
宋扬生面对谢淮时，外人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区别，他从目光到表情都会柔和起来，嘴角还会不自觉地带着笑
“你到地方了吗？”
“到了，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你。”手机那边的谢淮声音闷闷的，听起来不大高兴。
“你什么时候回来。”
“吃完饭就回去，不会超过三点。”
“好，那我等你。”
“听话哈，自己在家乖乖的。”
“嗯。”
电话挂断，程路在对面贱贱地学宋扬生的样子：“听~话~哈~”
“滚蛋！”
“我看你啊，这辈子是栽在他身上咯~我再也不会劝你了。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耀眼的光芒简直要闪瞎我的狗眼！”
“知道自己是狗，还算有自知之明。”宋扬生回怼道。
“去你的，然后呢？你后面怎么打算？”
“什么怎么打算，就先这样啊。”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如果他哪天真恢复了呢，你怎么打算？”程路不再是刚才玩闹的表情，认真地发问。
“……”宋扬生没有回答，他其实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如果谢淮明天就恢复了，他和谢淮这算是什么，会尴尬吗，就算不尴尬两人也是分了手的关系，谢淮肯定就会搬走了，那这段时间的回忆，谢淮会珍惜吗……
宋扬生思绪万千，程路又把他拉回来。
“你想和好？”程路看他那样子，心里猜得八九不离十。
“……”宋扬生良久地沉默，火锅还在咕嘟咕嘟沸腾着，隔着水汽，程路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最后他小声说了句：“不知道。”
“你总得为自己想想的。”程路无奈地说。
“到时候再说吧，过一天是一天。”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就算你非要恋爱脑上头，真跟他又过上了，哪天被甩了，兄弟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程路做作地伸开双臂，满脸陶醉地对着宋扬生说着，收获了一团宋扬生擦嘴剩下的餐巾纸。
“切，不识好人心呢我发现你。”
“提前感谢我兄弟的怀抱了行吧。”
……
一顿饭吃得很快，宋扬生没带什么东西，匆忙地来，又匆忙地走，程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后悔当年生日，喝酒喝多了自作主张替宋扬生要了谢淮微信这件事。
宋扬生可以说是他陪着一起长大的。
他比宋扬生大一岁。
他刚记事没多久，隔壁家的婆婆突然把孙子接了过来一起生活。
周围邻居凑在一起议论，他从妈妈的嘴里听到，那孩子因为车祸没了爸妈。那会他还小，根本不明白这短短几个字的重量，他只觉得离家近的地方，又多了一个玩伴。
那个孩子就是宋扬生。
宋扬生从小就是一个乐观的人，学校里偶尔有坏同学拿他的身世做文章奚落他，但他从来没有软弱地缩在一边。有人欺负他，他就欺负回去，有人骂他，他就骂回去。心态也从不因他人改变，他那时候经常跟程路说：“我是因为有爸爸妈妈爱，所以才能活下来，又有奶奶爱，所以才能活到现在。我比很多人都幸福。”
程路就这样看着宋扬生长大，顽强地，没被任何风言风语影响地长大。
他答应了和程路一起出去吃饭，自从上次程路见过谢淮之后，怎么都不放心，整天在微信上东问西问，怎么说都要把宋扬生喊出来单独聊一聊。
程路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宋扬生的人，自然知道这个人的嘴硬心软以及不到黄河不死心。
昨天在动物园走了一整天，从床上爬起来的宋扬生是腰酸背痛整个人像被打了一顿，谢淮看着他比之前每次周末起的都早，疑惑道：“你起这么早干嘛？今天要加班吗？”
“不是，我有事要出门一趟，午饭你自己点外卖解决。”
“你去干嘛？”谢淮一听不高兴了，嘴角耷拉着。
“说了我有事，小朋友，大人也是会有自己的秘密的，你听话啊，我下午就回来了，不会太晚。”
“……”谢淮不说话，很明显他不是很高兴，一是因为宋扬生有事情瞒着他，二是因为宋扬生不告诉自己。
“出去和朋友吃个饭。”
“和谁？我不能去吗？”
“不能！”宋扬生打断谢淮的希望，把手机揣进兜里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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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程路约在两人常去的火锅店，到的时候程路已经在点菜了。
“来了宋狗。”程路隔老远对宋扬生的方向招呼着，
“昂，再不来你天天跟老妈子似的催催催。”宋扬生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边坐下边嫌弃地说。
“亲眼所见你跟谢淮住一起，我能坚持一周才骚扰你已经对你足够尊重了，我就应该直接去你家，然后给谢淮爹妈打电话让人把他拎出去。”
“……”宋扬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堪堪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他没那么过分。”
“哟，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又处出感情来了。”
“不是，我是感觉谢淮有点奇怪，不止是摔到头变成小孩那种奇怪，我得再看看。”
“怎么？”程路一听，瞬间也来了兴趣。
“不过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啥意思？不是他家里人给送去的吗？”
“不是！我下班回家他就在我家门口了，衣服乱七八糟的，还直接坐地上，别提有多吓人了，我都以为见鬼了。”
“卧槽，得亏是熟人，这要真是陌生人，还真觉着碰到精神病了。”末了他还补了一句：“虽然确实是精神病。”
“不就是，而且我把他带回家就翻他手机，他手机密码居然是我生日，通讯录里给我的备注还是……”
“什么？”
到这个时候宋扬生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摆了摆手，把这句话带过：“没什么，就是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
“？你不会以为他苦苦爱了你好多年，为你魂不守舍，就连失忆了都还只记得你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宋扬生被人戳破心思，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就是个，恋爱脑！”
“先生您好，这是您的菜品。”服务员恰好在此时出现，一盘一盘地往桌子上端着菜。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等服务员走后，程路迫不及待地接着问：“你昨天干嘛去了，你以前不都只有周六叫得出来吗？”
“去陪谢淮复查。”宋扬生接过菜，往沸腾着的锅底里下着。
“查了一天？”
“然后……带他去动物园……”宋扬生讪讪道。
程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看你看看，你就是又陷进去了。”
“那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真不管他，哎我俩的事你别管了，出不了事。”
“咱们兄弟一场，有些话我还是得说，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放下过谢淮，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先考虑自己，要是后面谢淮恢复了，又变成以前那种冷暴力狂，你最好麻溜地跟他拜拜。”
“我知道……哦对，你说这，他上周真恢复了一下，吓死我了。”
“详细说说？”
“也没啥，就几秒钟，但我保证那绝对就是谢淮。昨天问了医生，医生说这是好兆头，没准哪天突然就好了。”
“那我祈祷他明天就恢复，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求求了天菩萨，赶紧把我清醒的好兄弟还给我。”程路双手合十，对天虔诚许愿。
“滚啊，少贫嘴，整得跟我最近对你不好似的。”
“那肯定是没有你对谢淮好。”
“以前我对你也没有我对谢淮好。”宋扬生挑衅地对程路笑。
“草！你是不是人啊！”
“不过，谢了兄弟。”宋扬生拿起手边的啤酒对着程路示意。
“跟我你客气啥。”程路拿着杯子和宋扬生碰了碰：“不还是不放心你吗，我感觉他根本就……”
“行了行了哈，说多了就烦了。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个屁！”
话音刚落，宋扬生手机震了，果不其然谢淮来电话了。
程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睁睁看着宋扬生接起了电话。
“喂？”
宋扬生面对谢淮时，外人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区别，他从目光到表情都会柔和起来，嘴角还会不自觉地带着笑
“你到地方了吗？”
“到了，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你。”手机那边的谢淮声音闷闷的，听起来不大高兴。
“你什么时候回来。”
“吃完饭就回去，不会超过三点。”
“好，那我等你。”
“听话哈，自己在家乖乖的。”
“嗯。”
电话挂断，程路在对面贱贱地学宋扬生的样子：“听~话~哈~”
“滚蛋！”
“我看你啊，这辈子是栽在他身上咯~我再也不会劝你了。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耀眼的光芒简直要闪瞎我的狗眼！”
“知道自己是狗，还算有自知之明。”宋扬生回怼道。
“去你的，然后呢？你后面怎么打算？”
“什么怎么打算，就先这样啊。”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如果他哪天真恢复了呢，你怎么打算？”程路不再是刚才玩闹的表情，认真地发问。
“……”宋扬生没有回答，他其实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如果谢淮明天就恢复了，他和谢淮这算是什么，会尴尬吗，就算不尴尬两人也是分了手的关系，谢淮肯定就会搬走了，那这段时间的回忆，谢淮会珍惜吗……
宋扬生思绪万千，程路又把他拉回来。
“你想和好？”程路看他那样子，心里猜得八九不离十。
“……”宋扬生良久地沉默，火锅还在咕嘟咕嘟沸腾着，隔着水汽，程路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最后他小声说了句：“不知道。”
“你总得为自己想想的。”程路无奈地说。
“到时候再说吧，过一天是一天。”
“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你，就算你非要恋爱脑上头，真跟他又过上了，哪天被甩了，兄弟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程路做作地伸开双臂，满脸陶醉地对着宋扬生说着，收获了一团宋扬生擦嘴剩下的餐巾纸。
“切，不识好人心呢我发现你。”
“提前感谢我兄弟的怀抱了行吧。”
……
一顿饭吃得很快，宋扬生没带什么东西，匆忙地来，又匆忙地走，程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后悔当年生日，喝酒喝多了自作主张替宋扬生要了谢淮微信这件事。
宋扬生可以说是他陪着一起长大的。
他比宋扬生大一岁。
他刚记事没多久，隔壁家的婆婆突然把孙子接了过来一起生活。
周围邻居凑在一起议论，他从妈妈的嘴里听到，那孩子因为车祸没了爸妈。那会他还小，根本不明白这短短几个字的重量，他只觉得离家近的地方，又多了一个玩伴。
那个孩子就是宋扬生。
宋扬生从小就是一个乐观的人，学校里偶尔有坏同学拿他的身世做文章奚落他，但他从来没有软弱地缩在一边。有人欺负他，他就欺负回去，有人骂他，他就骂回去。心态也从不因他人改变，他那时候经常跟程路说：“我是因为有爸爸妈妈爱，所以才能活下来，又有奶奶爱，所以才能活到现在。我比很多人都幸福。”
程路就这样看着宋扬生长大，顽强地，没被任何风言风语影响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