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宋扬生”
后来宋扬生的奶奶也生病了，宋扬生一边读书一边照顾奶奶，但也只是艰难地维持着现状。一次次的化疗让老人不复之前精神抖擞的模样，撑了不过两年，一次病情的急剧恶化带走了她。
当时的宋扬生甚至小学还没毕业。
程路看着他拜托着邻里邻居帮忙操办了丧事。
宋扬生不愿意接受社区的帮助去福利院，转头自己给自己办了住校。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人。
但他没有因为这些就变得沉默寡言，他和同龄人一样，爱玩，爱坐在一起开玩笑，偶尔还会和大家一起打打球。
程路比他高一届，懂事之后终于意识到宋扬生经历了什么，那个年龄的小男孩，都喜欢自顾自地做英雄。
他最开始确实只是作为一个孩子出于对另一个孩子的同情，才待在宋扬生身边，对他好。
程路的妈妈可怜孩子那么小就没了家人，给程路做好吃的的时候，总是单独打包一盒，让他第二天给宋扬生送去。
宋扬生就这样和程路成为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虽然程路一开始的本意是想保护他，彰显一下自己的英雄本色。
谁曾想，最早遇到事情的反而是程路。
程路的家境在他们那种小地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他不是那种讨人嫌爱炫耀的性格，平时待人接物也懂礼貌从来没有得罪过人，他这种小孩，很容易被校外的无业游民盯上。
当时还是冬天，程路中午放学准备回家吃饭，为了节省时间他都是抄的近道，这条路他几乎每天都走，但这天走过一个转角，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决定掉头。
几个二十岁左右的人蹲在巷子两边，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带了铆钉的皮衣皮裤，抽烟抽得整个巷子都烟雾缭绕。
程路刚转身，就被人抓住了衣领。
“等等。”
程路转头，看到是刚才蹲在最前面的黄毛。
那黄毛嘴里的烟还没灭，熏得他自己眼睛微微眯着，说话也是一股吊儿郎当的样子：“程路是吧？”
“……”程路当时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他只是一个初三的学生，这种时候除了手抖腿抖和出一身冷汗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巷子里忽然来了一阵风，吹得他牙关不停打颤。
“tmd我们老大跟你说话呢！”见他半天不说话，后面窜出来一个人，头发挑染了几撮红毛，刘海油得一绺一绺的，穿了条现在看来过时的皮裤，手里拿着个小刀对着空气比划来比划去。
“等会，你别喊那么大声，别吓着人小孩。”这黄毛安抚了下皮裤男的情绪，转头露出满口黄牙对着程路笑。
“哥几个今天找你也没别的事，就是借你点钱……”他笑得样子令人作呕：“你放心，我们也不白借，回头你在这附近要是被欺负了怎么了，哥几个绝对帮忙。”
“我……我没钱。”程路战战兢兢地说，黄毛男吐出的烟熏得他直想掉眼泪。
“你怎么可能没钱，我都打听过了，家里最有钱的就数你。”黄毛反驳着，目光转向了他背在背后的书包。
“我真没钱，我平时上学不带钱。”这句话程路撒了谎，不管怎么说，他身上还是会有一二百块的零花钱，是爸妈给他让他放在身上留着学校买资料或者自己去小卖部买零食的钱。这二百，现在就放在书包的夹层里。
“不可能，你书包取下来我看看。”黄毛对着他伸出了手。
此话一出，程路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子。这一举动让他瞬间露出破绽，黄毛上手开始抢他的包。
“我真没有，你别拿我书包。”程路此时彻底被吓坏了，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他死死攥着书包不敢松手。
后面几个人也围了上来，程路被他们堵在巷子中间背靠着墙面，书包一侧的肩带已经被扯下，几个人拽着这个包，眼看包就要被混混们夺走。
突然，站在他正前方的黄毛突然倒地，紧接着地上掉了半块砖头。
程路抬头看到围墙上站着的宋扬生，他手里还拿着另一块砖头，看了眼程路，毫不犹豫地把另一块砖头也丢了下去，不知道砸中了那个人，只听到了一声惨叫。
“草，你他妈谁！？”
“我警告你，小屁孩，少管哥几个闲事！”
几个混混回头对着宋扬生耀武扬威道。
宋扬生无视了混混们警告的话，跃下围墙，抓着程路的胳膊跑了出去。
但毕竟人多欺负人少，不管怎么跑，对面很快还是有人追了上来，宋扬生被人从身后抓住了手臂，是刚才那个玩刀的皮裤男。
宋扬生对程路说：“快跑出去报警喊老师，我还能再挡一下，你快去！”
他把程路推出了巷子。
程路带着老师回来的时候，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群人已经跑走了，宋扬生的衣服上沾着一块一块的血，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120把宋扬生带去急诊，程路一直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他当时心里想的是：宋扬生你可千万别死啊，我妈一定会杀了我的。
急诊结果出来的时候，程路觉得自己的眼泪都白流了。
宋扬生身上的血多数都是那群混混流的，他自己胳膊上被划了一刀，缝了七针，身上除了多处淤青外没有别的外伤。
“那你刚才怎么站不起来？”
“穿得太薄，冻脚，踹人踹得腿麻了。”
“……”
“遇到那种人，你哭能解决屁用，你可是程家大少爷，怕这群社会败类干嘛？”宋扬生的语气数十年如一日的嫌弃。
“……”
后来在程路的视角里，宋扬生能很好的长大，真的没有靠任何人，他自己本就完整到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那天之后，程路对宋扬生的感情理直气壮地从我应该保护他变成他应该保护我。
宋扬生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找了几次麻烦获利0元且还需自费就医以后，那群混混就再也没有靠近过程路。
因为此事，两人的关系更加熟络，宋扬生经常放学的时候“护送”程路回家，顺便蹭饭。
-
宋扬生长得好看是全校皆知的事，随着年龄增长，经常有别班的小姑娘下课的时候趴窗户看他，程路班里也有女同学拜托他帮忙递过情书。
但很明显，宋扬生根本不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本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宋扬生在这方面像个还没开智的脑残。
程路觉得很奇怪，你说不跟女生谈恋爱这很正常，但是从没见他对哪个女生有过兴趣，男生在一起聊学校里那些漂亮女生的时候，宋扬生只会一脸茫然地问：“谁啊？”
引来大家的一致不满。
直到大学，程路才解开这个未解之谜。
两人在同市不同的大学，好在学校都在大学城周边，离得很近。
宋扬生学了计算机，程路学的金融。
大一有次长假，程路听宋扬生说他宿舍的人都回家了，就打算摸过去给宋扬生一个惊喜，顺便邀请宋扬生一起回去，还能在他家过节。
好巧不巧撞上宋扬生独自一人在宿舍里进行一些给片鉴赏。
宋扬生戴着耳机甚至没发现他，直到他看清楚画面上的是什么，大叫了一声：“卧槽！”
宋扬生回头，两人对视许久。
画面本该十分尴尬，然而宋扬生淡淡地按了暂停，摘下耳机不满地问道：“你来干嘛？”
卧槽哥们，这是重点吗！！！
崆峒人士程路在内心呐喊。
“你看的这是……啥？”
宋扬生将笔记本合上，说：“关你屁事。”
其实只要程路仔细看，就能发现宋扬生红透的耳根，但这会别说仔细看了，程路看都不敢看宋扬生，他结结巴巴地问：“你喜欢男的？”
“可能。”宋扬生答得坦荡。
“啥叫可能？”
“因为我感觉我不喜欢女人，所以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
“所以你刚刚是在？”
“重新认识自己。”
卧槽！把看片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你是第一个！
崆峒人士程路再次在内心呐喊。
当时的宋扬生甚至小学还没毕业。
程路看着他拜托着邻里邻居帮忙操办了丧事。
宋扬生不愿意接受社区的帮助去福利院，转头自己给自己办了住校。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人。
但他没有因为这些就变得沉默寡言，他和同龄人一样，爱玩，爱坐在一起开玩笑，偶尔还会和大家一起打打球。
程路比他高一届，懂事之后终于意识到宋扬生经历了什么，那个年龄的小男孩，都喜欢自顾自地做英雄。
他最开始确实只是作为一个孩子出于对另一个孩子的同情，才待在宋扬生身边，对他好。
程路的妈妈可怜孩子那么小就没了家人，给程路做好吃的的时候，总是单独打包一盒，让他第二天给宋扬生送去。
宋扬生就这样和程路成为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虽然程路一开始的本意是想保护他，彰显一下自己的英雄本色。
谁曾想，最早遇到事情的反而是程路。
程路的家境在他们那种小地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他不是那种讨人嫌爱炫耀的性格，平时待人接物也懂礼貌从来没有得罪过人，他这种小孩，很容易被校外的无业游民盯上。
当时还是冬天，程路中午放学准备回家吃饭，为了节省时间他都是抄的近道，这条路他几乎每天都走，但这天走过一个转角，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决定掉头。
几个二十岁左右的人蹲在巷子两边，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带了铆钉的皮衣皮裤，抽烟抽得整个巷子都烟雾缭绕。
程路刚转身，就被人抓住了衣领。
“等等。”
程路转头，看到是刚才蹲在最前面的黄毛。
那黄毛嘴里的烟还没灭，熏得他自己眼睛微微眯着，说话也是一股吊儿郎当的样子：“程路是吧？”
“……”程路当时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他只是一个初三的学生，这种时候除了手抖腿抖和出一身冷汗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巷子里忽然来了一阵风，吹得他牙关不停打颤。
“tmd我们老大跟你说话呢！”见他半天不说话，后面窜出来一个人，头发挑染了几撮红毛，刘海油得一绺一绺的，穿了条现在看来过时的皮裤，手里拿着个小刀对着空气比划来比划去。
“等会，你别喊那么大声，别吓着人小孩。”这黄毛安抚了下皮裤男的情绪，转头露出满口黄牙对着程路笑。
“哥几个今天找你也没别的事，就是借你点钱……”他笑得样子令人作呕：“你放心，我们也不白借，回头你在这附近要是被欺负了怎么了，哥几个绝对帮忙。”
“我……我没钱。”程路战战兢兢地说，黄毛男吐出的烟熏得他直想掉眼泪。
“你怎么可能没钱，我都打听过了，家里最有钱的就数你。”黄毛反驳着，目光转向了他背在背后的书包。
“我真没钱，我平时上学不带钱。”这句话程路撒了谎，不管怎么说，他身上还是会有一二百块的零花钱，是爸妈给他让他放在身上留着学校买资料或者自己去小卖部买零食的钱。这二百，现在就放在书包的夹层里。
“不可能，你书包取下来我看看。”黄毛对着他伸出了手。
此话一出，程路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子。这一举动让他瞬间露出破绽，黄毛上手开始抢他的包。
“我真没有，你别拿我书包。”程路此时彻底被吓坏了，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他死死攥着书包不敢松手。
后面几个人也围了上来，程路被他们堵在巷子中间背靠着墙面，书包一侧的肩带已经被扯下，几个人拽着这个包，眼看包就要被混混们夺走。
突然，站在他正前方的黄毛突然倒地，紧接着地上掉了半块砖头。
程路抬头看到围墙上站着的宋扬生，他手里还拿着另一块砖头，看了眼程路，毫不犹豫地把另一块砖头也丢了下去，不知道砸中了那个人，只听到了一声惨叫。
“草，你他妈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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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扬生无视了混混们警告的话，跃下围墙，抓着程路的胳膊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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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路带着老师回来的时候，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群人已经跑走了，宋扬生的衣服上沾着一块一块的血，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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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心里想的是：宋扬生你可千万别死啊，我妈一定会杀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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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扬生学了计算机，程路学的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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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撞上宋扬生独自一人在宿舍里进行一些给片鉴赏。
宋扬生戴着耳机甚至没发现他，直到他看清楚画面上的是什么，大叫了一声：“卧槽！”
宋扬生回头，两人对视许久。
画面本该十分尴尬，然而宋扬生淡淡地按了暂停，摘下耳机不满地问道：“你来干嘛？”
卧槽哥们，这是重点吗！！！
崆峒人士程路在内心呐喊。
“你看的这是……啥？”
宋扬生将笔记本合上，说：“关你屁事。”
其实只要程路仔细看，就能发现宋扬生红透的耳根，但这会别说仔细看了，程路看都不敢看宋扬生，他结结巴巴地问：“你喜欢男的？”
“可能。”宋扬生答得坦荡。
“啥叫可能？”
“因为我感觉我不喜欢女人，所以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
“所以你刚刚是在？”
“重新认识自己。”
卧槽！把看片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你是第一个！
崆峒人士程路再次在内心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