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宋扬生与谢淮
对于宋扬生的性取向，程路一开始是很难接受的，不过换做谁应该都不太好接受。
可能有些傲慢，但程路打心底里希望，能有个人可以长长久久地陪伴在宋扬生身边。
在他看来，宋扬生实在是太孤单了。
特别是上了大学，宋扬生开始各处跑着打兼职。
程路推测是当时宋扬生父母留下的钱快要花完了。
那是他和宋扬生联系得最少的一段时间，因为宋扬生总是很忙，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忙学校的作业，两人甚至很难有时间出去吃顿饭。
直到宋扬生大四开始找工作的时期，他终于舍得给自己放个假，虽然也是为了准备后面的面试。
程路是在那个时候过的生日。
他喊了很多人，其中当然有宋扬生，可能是看他喊得人多，宋扬生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不想碍着程路社交，偶尔身边的人搭话他会和人寒暄两句。
或许是忙碌的日子结束，总算有机会出来放松，宋扬生那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直到转场去了酒吧。
转场的时候有几个朋友就提前走了，一个卡座并没有坐满。
程路让宋扬生坐在他旁边方便摇骰子拼酒。
但宋扬生和刚才吃饭时不太一样，他老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往程路身后看，程路趁他喝酒的间隙回了头，瞬间了然。
那桌应该是在应酬，一桌子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被班味腌透了的人。
但有一位可以一眼让人看见。
即使是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仅看轮廓也能知道此人不是普通人，气质这个东西有时候非常神奇，即使看不清脸，也能觉得这个人在发着浅浅的光。
因为是在自己背后，程路不敢再往后看。
他看着宋扬生频频看向那桌，心里实在着急，就悄悄凑过去说了一句：“看上了就去问个试试呗，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听着宋扬生回答了一大堆拒绝的废话。
他忽然意识到，宋扬生其实也会为自己的出身以及处境自卑。
长这么大自己很少有可以真的帮到宋扬生的时刻，程路怎么说都坐不住了，他趁宋扬生去上厕所的间隙，仗着酒劲和自己自来熟的性格，端着一杯酒去了谢淮那桌。
“不好意思，各位老板，这位是我的朋友，我能不能喊他出去说句话。”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疯狂对谢淮使眼色，谢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地说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站起来和同桌的人交代了几句就跟着程路走去了空着的卡座。
“帅哥不好意思啊，我是那桌的。”程路指了指他刚刚坐的位置。
“我知道。有什么事吗？”这人的声音厚重且沉稳，只是听着都会微微被他的气场震慑。
程路一瞬间有些发怵：“嗯……不知道会不会冒犯，我想替我朋友要下你的联系方式。就刚才坐我旁边，很帅那个。”程路伸出手一通比划，也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谢淮无语。
程路后知后觉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毕竟这是个男人，宋扬生也是个男人。
“您朋友如果想要联系方式，为什么自己不来，还要你来？”谢淮突然开口发问。
“哎我那朋友他……”程路脑子一转，机灵劲上来了：“他比较内敛，我这五大三粗的人，我来帮他问问。”
“……”谢淮又是良久的沉默：“我知道了，等会有机会我会想办法给他的。”
“真的吗！帅哥你人真好啊！谢谢谢谢！”程路也是喝大了，什么都不顾了，握着谢淮的手就是一通道谢，直到谢淮主动抽出了手，他才尴尬地笑笑招手道了别，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很多事情。
程路看得出来宋扬生是真的喜欢谢淮，他一门心思地扑在两人的感情上，为谢淮做了很多事。
甚至冷落了他这个多年好基友。
他们两个是在那之后半年左右确定的关系，宋扬生为此还请他吃了饭。
“我跟谢淮在一起了。”宋扬生乐呵呵地往火锅里下菜。
“知道了，大哥，这都是你今天说的第三遍了！”
“我就想多说几遍怎么了？犯法啊？不行你报警抓我？”
“……”程路无语。
“不过我感觉谢淮怪怪的，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宋扬生问程路。
“人不喜欢你脑抽跟你在一起吗？”程路无语地回答，他从没想过有天能从宋扬生嘴里听到这种类似于少女心事的话。
“你说的也对，我跟你说，他上次带我吃西餐，卧槽，那场面吓死我了，叉子勺子刀摆得跟凶器似的，我都没怎么敢跟他说话，生怕自己露了怯。”
“看你那没出息那样，下次哥也带你去吃西餐，去咱们市最贵那家，给你定那个最贵的观景座。”
“别别别别，我去那吃饭浑身不自在，谢淮又不会说什么话，三句嘣不出一个屁的，更不自在了。”宋扬生一手涮着牛肉一手疯狂摆动，拒绝的意味明显。
后来，从宋扬生的只言片语中，程路拼凑出的谢淮总是冷漠的，不近人情的，甚至都感觉不到他哪里对宋扬生好。
只有宋扬生觉得他好。
“这妥妥的冷暴力啊！他都不理你。”
“他不是不理我，他人就是这样的人，我不能因为我喜欢他，就强迫他改变吧。”
“那你呢，为了他你没改变？你都变得底朝天了好吗？”
“我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的，我喜欢他，我当然要对他好，而且我本来就不如他。”
“？你能不能自信点！你以前是这样的吗？就你这样的，找啥对象找不着啊，非在他那吊死。”程路着急又无语地吐槽。
宋扬生忽然认真道：“不一样，程路，你根本不明白。见过谢淮这样的人，眼里就很难容下其他人了。”
“……”程路一时竟找不出话语反驳。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期待的他兄弟的幸福生活没有到来，反倒是宋扬生开始自卑，总是觉得自己这不好那不好。
他知道他这兄弟，只要是认定了的朋友，或许男朋友也是，就会掏心掏肺地对人好，恨不得把自己有的全给对方，自己没有的就努努力也全给对方。
再加上他真的觉得宋扬生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他经常拿这事说他，有时候话说重了还会说他舔狗。
程路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撮合两人的这个决定，不过其实那天的举动都是酒精的锅，或许再来一次他一上头，这个微信他还是非要不可。
三人有过几次一起吃饭的经历。
或许是他多想，总觉得谢淮对自己或多或少有些敌意。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谢淮，他既没劝宋扬生分手，他一大直男也不可能跟谢淮抢宋扬生。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被程路骂过几次之后，宋扬生还真的不怎么和程路说他们两人的事了。
程路一直觉得应该是感情变好了。
哪曾想再从宋扬生嘴里听到谢淮二字就是两人分手的消息，程路就差当场鼓掌放礼花庆祝了，他说：“这是好事啊！你这是遇人不淑，而且本来初恋就是没有结果的，你也算是吃了爱情的苦，咱们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宋扬生没有回话。
这是程路成年后第一次见到宋扬生哭。
他并没有流出泪来，只是眼眶红得可怕，肉眼可见宋扬生在极度克制自己的情绪，嘴角都跟着抽搐。
程路更后悔了。
他叹了口气又找老板要了两打酒，怎么说今晚都不醉不归。
好在那天喝了酒之后，宋扬生就恢复了，他真的从来都没变过，一直是那个顽强的宋扬生。
两个人又恢复了以前的节奏，有事没事就出来聚一聚，这两年过年宋扬生都是去他家过的。
程路觉得终于一切尘埃落定，他在心里希望宋扬生能真正有一个可以陪伴他的家人，一个真正契合的，能陪他一起乐乐呵呵涮个火锅，吃个夜市烧烤，逛个路边摊的人。
宋扬生本就喜欢这些。
他曾经说过，只有在有烟火气的地方，才能觉得自己是个活着的人。
程路觉得，或许只有他能替宋扬生想一想了。
谁曾想，大中午去宋扬生家里，在他家厕所里看到了穿着睡衣还没睡醒，头发凌乱的谢淮。
程路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可能有些傲慢，但程路打心底里希望，能有个人可以长长久久地陪伴在宋扬生身边。
在他看来，宋扬生实在是太孤单了。
特别是上了大学，宋扬生开始各处跑着打兼职。
程路推测是当时宋扬生父母留下的钱快要花完了。
那是他和宋扬生联系得最少的一段时间，因为宋扬生总是很忙，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忙学校的作业，两人甚至很难有时间出去吃顿饭。
直到宋扬生大四开始找工作的时期，他终于舍得给自己放个假，虽然也是为了准备后面的面试。
程路是在那个时候过的生日。
他喊了很多人，其中当然有宋扬生，可能是看他喊得人多，宋扬生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不想碍着程路社交，偶尔身边的人搭话他会和人寒暄两句。
或许是忙碌的日子结束，总算有机会出来放松，宋扬生那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直到转场去了酒吧。
转场的时候有几个朋友就提前走了，一个卡座并没有坐满。
程路让宋扬生坐在他旁边方便摇骰子拼酒。
但宋扬生和刚才吃饭时不太一样，他老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往程路身后看，程路趁他喝酒的间隙回了头，瞬间了然。
那桌应该是在应酬，一桌子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被班味腌透了的人。
但有一位可以一眼让人看见。
即使是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仅看轮廓也能知道此人不是普通人，气质这个东西有时候非常神奇，即使看不清脸，也能觉得这个人在发着浅浅的光。
因为是在自己背后，程路不敢再往后看。
他看着宋扬生频频看向那桌，心里实在着急，就悄悄凑过去说了一句：“看上了就去问个试试呗，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听着宋扬生回答了一大堆拒绝的废话。
他忽然意识到，宋扬生其实也会为自己的出身以及处境自卑。
长这么大自己很少有可以真的帮到宋扬生的时刻，程路怎么说都坐不住了，他趁宋扬生去上厕所的间隙，仗着酒劲和自己自来熟的性格，端着一杯酒去了谢淮那桌。
“不好意思，各位老板，这位是我的朋友，我能不能喊他出去说句话。”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疯狂对谢淮使眼色，谢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地说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站起来和同桌的人交代了几句就跟着程路走去了空着的卡座。
“帅哥不好意思啊，我是那桌的。”程路指了指他刚刚坐的位置。
“我知道。有什么事吗？”这人的声音厚重且沉稳，只是听着都会微微被他的气场震慑。
程路一瞬间有些发怵：“嗯……不知道会不会冒犯，我想替我朋友要下你的联系方式。就刚才坐我旁边，很帅那个。”程路伸出手一通比划，也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谢淮无语。
程路后知后觉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毕竟这是个男人，宋扬生也是个男人。
“您朋友如果想要联系方式，为什么自己不来，还要你来？”谢淮突然开口发问。
“哎我那朋友他……”程路脑子一转，机灵劲上来了：“他比较内敛，我这五大三粗的人，我来帮他问问。”
“……”谢淮又是良久的沉默：“我知道了，等会有机会我会想办法给他的。”
“真的吗！帅哥你人真好啊！谢谢谢谢！”程路也是喝大了，什么都不顾了，握着谢淮的手就是一通道谢，直到谢淮主动抽出了手，他才尴尬地笑笑招手道了别，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很多事情。
程路看得出来宋扬生是真的喜欢谢淮，他一门心思地扑在两人的感情上，为谢淮做了很多事。
甚至冷落了他这个多年好基友。
他们两个是在那之后半年左右确定的关系，宋扬生为此还请他吃了饭。
“我跟谢淮在一起了。”宋扬生乐呵呵地往火锅里下菜。
“知道了，大哥，这都是你今天说的第三遍了！”
“我就想多说几遍怎么了？犯法啊？不行你报警抓我？”
“……”程路无语。
“不过我感觉谢淮怪怪的，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宋扬生问程路。
“人不喜欢你脑抽跟你在一起吗？”程路无语地回答，他从没想过有天能从宋扬生嘴里听到这种类似于少女心事的话。
“你说的也对，我跟你说，他上次带我吃西餐，卧槽，那场面吓死我了，叉子勺子刀摆得跟凶器似的，我都没怎么敢跟他说话，生怕自己露了怯。”
“看你那没出息那样，下次哥也带你去吃西餐，去咱们市最贵那家，给你定那个最贵的观景座。”
“别别别别，我去那吃饭浑身不自在，谢淮又不会说什么话，三句嘣不出一个屁的，更不自在了。”宋扬生一手涮着牛肉一手疯狂摆动，拒绝的意味明显。
后来，从宋扬生的只言片语中，程路拼凑出的谢淮总是冷漠的，不近人情的，甚至都感觉不到他哪里对宋扬生好。
只有宋扬生觉得他好。
“这妥妥的冷暴力啊！他都不理你。”
“他不是不理我，他人就是这样的人，我不能因为我喜欢他，就强迫他改变吧。”
“那你呢，为了他你没改变？你都变得底朝天了好吗？”
“我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的，我喜欢他，我当然要对他好，而且我本来就不如他。”
“？你能不能自信点！你以前是这样的吗？就你这样的，找啥对象找不着啊，非在他那吊死。”程路着急又无语地吐槽。
宋扬生忽然认真道：“不一样，程路，你根本不明白。见过谢淮这样的人，眼里就很难容下其他人了。”
“……”程路一时竟找不出话语反驳。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期待的他兄弟的幸福生活没有到来，反倒是宋扬生开始自卑，总是觉得自己这不好那不好。
他知道他这兄弟，只要是认定了的朋友，或许男朋友也是，就会掏心掏肺地对人好，恨不得把自己有的全给对方，自己没有的就努努力也全给对方。
再加上他真的觉得宋扬生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他经常拿这事说他，有时候话说重了还会说他舔狗。
程路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撮合两人的这个决定，不过其实那天的举动都是酒精的锅，或许再来一次他一上头，这个微信他还是非要不可。
三人有过几次一起吃饭的经历。
或许是他多想，总觉得谢淮对自己或多或少有些敌意。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谢淮，他既没劝宋扬生分手，他一大直男也不可能跟谢淮抢宋扬生。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被程路骂过几次之后，宋扬生还真的不怎么和程路说他们两人的事了。
程路一直觉得应该是感情变好了。
哪曾想再从宋扬生嘴里听到谢淮二字就是两人分手的消息，程路就差当场鼓掌放礼花庆祝了，他说：“这是好事啊！你这是遇人不淑，而且本来初恋就是没有结果的，你也算是吃了爱情的苦，咱们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宋扬生没有回话。
这是程路成年后第一次见到宋扬生哭。
他并没有流出泪来，只是眼眶红得可怕，肉眼可见宋扬生在极度克制自己的情绪，嘴角都跟着抽搐。
程路更后悔了。
他叹了口气又找老板要了两打酒，怎么说今晚都不醉不归。
好在那天喝了酒之后，宋扬生就恢复了，他真的从来都没变过，一直是那个顽强的宋扬生。
两个人又恢复了以前的节奏，有事没事就出来聚一聚，这两年过年宋扬生都是去他家过的。
程路觉得终于一切尘埃落定，他在心里希望宋扬生能真正有一个可以陪伴他的家人，一个真正契合的，能陪他一起乐乐呵呵涮个火锅，吃个夜市烧烤，逛个路边摊的人。
宋扬生本就喜欢这些。
他曾经说过，只有在有烟火气的地方，才能觉得自己是个活着的人。
程路觉得，或许只有他能替宋扬生想一想了。
谁曾想，大中午去宋扬生家里，在他家厕所里看到了穿着睡衣还没睡醒，头发凌乱的谢淮。
程路感觉自己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