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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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扬生作为公司技术拔尖的那一批，平时在公司除了吃饭时间以外几乎一直在忙，工作完全饱和。
最近偶尔摸鱼也是在手机上回谢淮的消息，谢淮总是会问他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
【世界上真的会有奥特曼吗】
宋扬生对着手机傻笑两秒，然后回复：
【有的兄弟有的。】
本来谢淮的微信头像一直是默认的灰色人头像，宋扬生怕他这段时间惹出乱子有警告过他不许回复陌生人消息，也不要乱动微信里的东西。
但上次动物园回来，宋扬生怎么都拦不住谢淮把微信头像换成不知道从哪找的网图，一个卡通的小豹子，刚换好的时候他还洋洋得意地给宋扬生展示：
“宋扬生你看！好看吧！”
“好看好看，聪明啊，还学会换头像了。”宋扬生凑近去看：“不过，这怎么是个动漫头像？你怎么没换动物世界那种真正的豹子？”
谢淮摇了摇头说：“不要，这个好，这个很可爱。”
“行，你喜欢就行。”宋扬生摸了摸谢淮的脑袋，宛如一个慈爱的母亲。
不过这会谢淮的微信头像变成了一个奥特曼，估计是最近又迷上看奥特曼了。
谢淮微信里那些生意人会不会以为他背着全世界偷偷结婚甚至生了个孩子，头像换得这么奇怪。
宋扬生在心里偷偷想着。
项目正值开发阶段，宋扬生今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做完了一天的工作，他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多了，当即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人还没走出公司，手机响了。
是运营部的小张。
“大佬你下班了吗？”
“嗯，刚准备走。”宋扬生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大佬我求求你……”对面瞬间进入祈求模式，即使是假哭也能听出情真意切。
“你别求。”宋扬生说。
“我负责的活动明天一早就上线了，活动入口的代码现在还没跑通……”
“……”
“大佬再救我一次，求求你了，我请你吃饭……”
“你那模块谁负责开发？”
“新来的同事……”
“……”宋扬生皱着眉从公司门口折返往电梯走：“怎么想的，把这么重要的入口给新人做，明天这块发不出去，我们其他人不都白干了。”
“不知道PM怎么想的……”
“那人呢？”
“谁？”
“新同事！让他把代码发我，赶紧的！”宋扬生对着手机咆哮。
“哦哦哦好好好。”小张语气瞬间从阴转晴，小声地对着身边的人说：“快，把代码打包发过去，对，你搜宋扬生……”
回到工位，宋扬生先跟谢淮发了个消息：
【今天加班，可能很晚，不用等我。】
谢淮五秒后回复
【哦】
【/大哭】
宋扬生对着屏幕笑，回道：
【记得吃饭】
关闭手机，他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到家已经一点多了，宋扬生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谢淮已经睡着了，床头的小灯亮着暖黄的光。
有光的环境下谢淮是很难睡着的，就算这样他还是给宋扬生留了灯。
他背对着那抹光，用被子蒙着脸。
宋扬生走过去关了那盏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周围瞬间一片漆黑，他看着谢淮舒适地翻了个身，睡得很熟。
宋扬生借着透过窗帘的零星月光往浴室走，关了浴室门才舍得开灯。
他快速地洗了个澡，发尾微微滴着水，身上还带着浴室的潮气，钻进了被窝里。
他本想尽量离谢淮远一点，谁知谢淮很快从背后抱了上来。
宋扬生很是震惊地翻身去看谢淮，却发现谢淮眼睛紧闭，很明显是没有醒来。抱他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他做不到欺骗自己，其实，在每个谢淮下意识依赖他的时刻，他都会很开心。
他笑着闭上眼睛。
-
半梦半醒间，宋扬生忽然感觉环在腰上的胳膊在一点点收紧，直到他被箍得喘不上气，那力道也不像要松开的样子。
他被迫地睁开眼，回头却看到皱着眉头，身体发抖的谢淮。
他赶紧打开床头灯，谢淮没有要醒的迹象，他凑近去摸谢淮的额头，想看他是不是发烧，结果却看到谢淮眼角的泪痕。
哭了？
宋扬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两只手从自己身上扒开，谢淮哭得更狠了，眼泪一串一串从左眼的眼角流出，流过山根又从右眼眼尾滴落到枕头。
枕头已经湿了一片。
“谢淮？谢淮？醒醒。”宋扬生轻轻拍着谢淮的肩膀，一遍遍喊着谢淮的名字。
谢淮终于睁开了眼，他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眼睛里满是茫然与陌生。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抱住宋扬生。
“怎么了？”宋扬生轻声问道。
谢淮不说话，只是把头搁在宋扬生肩膀上，手臂紧紧地抱着他。
宋扬生感觉有湿热的水滴透过睡衣薄薄的料子，流到自己肩窝里。
他没有让谢淮收回手，只是轻轻拍着谢淮的后背，一下一下。
“做噩梦了吗？”宋扬生问。
“……”
“可以跟我说说梦到什么了吗？奥特曼打进来了？”宋扬生笑着逗他。
“……”
“怎么哭成这样，你不是说男孩子不许哭的吗？”
谢淮这才有了反应，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宋扬生的肩膀，说话时的热气隔着衣服宋扬生也能感觉到：“不，不是……”
“做了什么梦？”宋扬生问。
“我梦见，你，你没回家，我去找你，你不要我。”谢淮嘴上说着，嗓子眼又哽咽了两下才继续：“你不跟我回来，你还不让我跟着你。我就，我，心里特别，特别难过，我哭你也不看我，我抱你，你不让我抱……”
谢淮越说越委屈，宋扬生心里酸酸的。
他握住谢淮的肩膀，让谢淮从自己身上移开，两人面对面。
谢淮眼睛红彤彤的，这样易碎的谢淮是宋扬生从没见过的，他抹去谢淮眼角的泪水：“你看，我不是在这里吗？”
“可我就是……很难过。”谢淮说着，又有眼泪要出来。
宋扬生没办法，只好躺下把谢淮圈到怀里，他的下巴抵着谢淮的头，胳膊紧紧地抱着谢淮的腰：“这样会好点吗？”
“嗯……”
“梦是反的，我不会不要你，快睡吧。”宋扬生揉着谢淮的头发。
“我会听话的。”
“我知道，没人比你更听话了。”
“嗯，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加班到很晚。”
“可我要工作啊。”
“我有钱，我有好多好多的钱！”谢淮语气加重：“我可以养你，你不要工作了，你在家陪我。”
这话把宋扬生逗笑：“哈哈哈，好啊，我们谢淮真有当霸总的潜质。”
“我认真的！你……愿意吗？”他抬头看着宋扬生，小心翼翼地发问。
“不愿意，”宋扬生秒答：“我热爱我的工作，工作也能给我好多好多的钱。”
“那，那，那……”
“什么？”
“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宋扬生本来拍着谢淮的背给他顺气，听闻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你都成天去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是我男朋友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谢淮没管宋扬生的调侃，自顾自地说着。
“不是，男朋友也可以分手啊，你看我之前不就跟你分手了。”
“那是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现在会对你好的，真的！”
“小朋友，你不懂，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宋扬生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但很快又调整好，他强硬地对谢淮说：“我命令你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睡觉。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哦……”
宋扬生哄了好一会，谢淮才终于睡着，反倒是他自己睡不着开始想东想西。
他心里很复杂，现在的谢淮对他表现出了极其过度的依赖。
谢淮不是离不了人的人，他自己在家也能把自己的事情照顾好，最近又学会了很多新技能，不仅能自己点外卖，还能自己洗澡了。
宋扬生几乎不用在工作的时候担心他。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现在的谢淮。
以前的谢淮不可能会依赖他，他甚至都猜不到谢淮的心思，不管什么时候见到都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就算努力去猜，也全是错误答案吧。
谢淮一旦恢复，这些不知真假的时光也会结束。
纠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就像是无意义的事情。
索性不想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即使是被命运推着走，谢淮也被这样推到了自己身边不是吗？
宋扬生作为公司技术拔尖的那一批，平时在公司除了吃饭时间以外几乎一直在忙，工作完全饱和。
最近偶尔摸鱼也是在手机上回谢淮的消息，谢淮总是会问他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
【世界上真的会有奥特曼吗】
宋扬生对着手机傻笑两秒，然后回复：
【有的兄弟有的。】
本来谢淮的微信头像一直是默认的灰色人头像，宋扬生怕他这段时间惹出乱子有警告过他不许回复陌生人消息，也不要乱动微信里的东西。
但上次动物园回来，宋扬生怎么都拦不住谢淮把微信头像换成不知道从哪找的网图，一个卡通的小豹子，刚换好的时候他还洋洋得意地给宋扬生展示：
“宋扬生你看！好看吧！”
“好看好看，聪明啊，还学会换头像了。”宋扬生凑近去看：“不过，这怎么是个动漫头像？你怎么没换动物世界那种真正的豹子？”
谢淮摇了摇头说：“不要，这个好，这个很可爱。”
“行，你喜欢就行。”宋扬生摸了摸谢淮的脑袋，宛如一个慈爱的母亲。
不过这会谢淮的微信头像变成了一个奥特曼，估计是最近又迷上看奥特曼了。
谢淮微信里那些生意人会不会以为他背着全世界偷偷结婚甚至生了个孩子，头像换得这么奇怪。
宋扬生在心里偷偷想着。
项目正值开发阶段，宋扬生今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做完了一天的工作，他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多了，当即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人还没走出公司，手机响了。
是运营部的小张。
“大佬你下班了吗？”
“嗯，刚准备走。”宋扬生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大佬我求求你……”对面瞬间进入祈求模式，即使是假哭也能听出情真意切。
“你别求。”宋扬生说。
“我负责的活动明天一早就上线了，活动入口的代码现在还没跑通……”
“……”
“大佬再救我一次，求求你了，我请你吃饭……”
“你那模块谁负责开发？”
“新来的同事……”
“……”宋扬生皱着眉从公司门口折返往电梯走：“怎么想的，把这么重要的入口给新人做，明天这块发不出去，我们其他人不都白干了。”
“不知道PM怎么想的……”
“那人呢？”
“谁？”
“新同事！让他把代码发我，赶紧的！”宋扬生对着手机咆哮。
“哦哦哦好好好。”小张语气瞬间从阴转晴，小声地对着身边的人说：“快，把代码打包发过去，对，你搜宋扬生……”
回到工位，宋扬生先跟谢淮发了个消息：
【今天加班，可能很晚，不用等我。】
谢淮五秒后回复
【哦】
【/大哭】
宋扬生对着屏幕笑，回道：
【记得吃饭】
关闭手机，他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到家已经一点多了，宋扬生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谢淮已经睡着了，床头的小灯亮着暖黄的光。
有光的环境下谢淮是很难睡着的，就算这样他还是给宋扬生留了灯。
他背对着那抹光，用被子蒙着脸。
宋扬生走过去关了那盏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周围瞬间一片漆黑，他看着谢淮舒适地翻了个身，睡得很熟。
宋扬生借着透过窗帘的零星月光往浴室走，关了浴室门才舍得开灯。
他快速地洗了个澡，发尾微微滴着水，身上还带着浴室的潮气，钻进了被窝里。
他本想尽量离谢淮远一点，谁知谢淮很快从背后抱了上来。
宋扬生很是震惊地翻身去看谢淮，却发现谢淮眼睛紧闭，很明显是没有醒来。抱他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他做不到欺骗自己，其实，在每个谢淮下意识依赖他的时刻，他都会很开心。
他笑着闭上眼睛。
-
半梦半醒间，宋扬生忽然感觉环在腰上的胳膊在一点点收紧，直到他被箍得喘不上气，那力道也不像要松开的样子。
他被迫地睁开眼，回头却看到皱着眉头，身体发抖的谢淮。
他赶紧打开床头灯，谢淮没有要醒的迹象，他凑近去摸谢淮的额头，想看他是不是发烧，结果却看到谢淮眼角的泪痕。
哭了？
宋扬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两只手从自己身上扒开，谢淮哭得更狠了，眼泪一串一串从左眼的眼角流出，流过山根又从右眼眼尾滴落到枕头。
枕头已经湿了一片。
“谢淮？谢淮？醒醒。”宋扬生轻轻拍着谢淮的肩膀，一遍遍喊着谢淮的名字。
谢淮终于睁开了眼，他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眼睛里满是茫然与陌生。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抱住宋扬生。
“怎么了？”宋扬生轻声问道。
谢淮不说话，只是把头搁在宋扬生肩膀上，手臂紧紧地抱着他。
宋扬生感觉有湿热的水滴透过睡衣薄薄的料子，流到自己肩窝里。
他没有让谢淮收回手，只是轻轻拍着谢淮的后背，一下一下。
“做噩梦了吗？”宋扬生问。
“……”
“可以跟我说说梦到什么了吗？奥特曼打进来了？”宋扬生笑着逗他。
“……”
“怎么哭成这样，你不是说男孩子不许哭的吗？”
谢淮这才有了反应，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宋扬生的肩膀，说话时的热气隔着衣服宋扬生也能感觉到：“不，不是……”
“做了什么梦？”宋扬生问。
“我梦见，你，你没回家，我去找你，你不要我。”谢淮嘴上说着，嗓子眼又哽咽了两下才继续：“你不跟我回来，你还不让我跟着你。我就，我，心里特别，特别难过，我哭你也不看我，我抱你，你不让我抱……”
谢淮越说越委屈，宋扬生心里酸酸的。
他握住谢淮的肩膀，让谢淮从自己身上移开，两人面对面。
谢淮眼睛红彤彤的，这样易碎的谢淮是宋扬生从没见过的，他抹去谢淮眼角的泪水：“你看，我不是在这里吗？”
“可我就是……很难过。”谢淮说着，又有眼泪要出来。
宋扬生没办法，只好躺下把谢淮圈到怀里，他的下巴抵着谢淮的头，胳膊紧紧地抱着谢淮的腰：“这样会好点吗？”
“嗯……”
“梦是反的，我不会不要你，快睡吧。”宋扬生揉着谢淮的头发。
“我会听话的。”
“我知道，没人比你更听话了。”
“嗯，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加班到很晚。”
“可我要工作啊。”
“我有钱，我有好多好多的钱！”谢淮语气加重：“我可以养你，你不要工作了，你在家陪我。”
这话把宋扬生逗笑：“哈哈哈，好啊，我们谢淮真有当霸总的潜质。”
“我认真的！你……愿意吗？”他抬头看着宋扬生，小心翼翼地发问。
“不愿意，”宋扬生秒答：“我热爱我的工作，工作也能给我好多好多的钱。”
“那，那，那……”
“什么？”
“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宋扬生本来拍着谢淮的背给他顺气，听闻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你都成天去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是我男朋友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谢淮没管宋扬生的调侃，自顾自地说着。
“不是，男朋友也可以分手啊，你看我之前不就跟你分手了。”
“那是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现在会对你好的，真的！”
“小朋友，你不懂，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宋扬生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但很快又调整好，他强硬地对谢淮说：“我命令你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睡觉。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哦……”
宋扬生哄了好一会，谢淮才终于睡着，反倒是他自己睡不着开始想东想西。
他心里很复杂，现在的谢淮对他表现出了极其过度的依赖。
谢淮不是离不了人的人，他自己在家也能把自己的事情照顾好，最近又学会了很多新技能，不仅能自己点外卖，还能自己洗澡了。
宋扬生几乎不用在工作的时候担心他。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现在的谢淮。
以前的谢淮不可能会依赖他，他甚至都猜不到谢淮的心思，不管什么时候见到都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就算努力去猜，也全是错误答案吧。
谢淮一旦恢复，这些不知真假的时光也会结束。
纠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就像是无意义的事情。
索性不想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即使是被命运推着走，谢淮也被这样推到了自己身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