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起睡吧
又坐了将近二十分钟，人终于到齐了。
宋扬生公司的几个高层喜欢喝酒，公司项目投入的钱多不多宋扬生不知道，反正团建经费每次都非常充足，今天聚餐的餐厅是一家西班牙菜。
没错，十几号人围着桌子，服务员先端上来两盆沙拉，还冒着冰气。
“……”宋扬生看着那两盆菜心想：幸好我吃了饭来的。
宋扬生对他们公司的高层们了解得很少，除了他的直属领导刘企以外的其他人平时工作很难接触到，一般都是团建能见到几面，但团建宋扬生不怎么参加。
这几个领导今天看到他来了，倒是惊喜得很，坐在主位上的林树端着酒站了起来，笑着对宋扬生说：“小宋今天终于肯赏脸了。”
“？”宋扬生一听，这话意思不对啊，但是他也不能做什么反应，只能赶紧站起来陪笑道：“没有没有，平时确实忙。领导我敬你一杯。”
他看也没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卧槽，这不是啤酒！
宋扬生表面十分淡定，嘴里其实辣得要死，他想吃点菜去除一下嘴里的酒味，环顾一桌精致的菜品，蒜香虾离自己太远，火腿有点咸，最终拿了离自己最近的面包啃了一口。
命苦。
林树看他干了那杯酒，表情也有一分震惊：“小宋，你这……海量啊。”
“领导您别抬举我了，这是给您赔不是。您随意就行。”
林树一听，抿了一口杯里的酒坐了下来，笑着跟刘企说：“不愧是咱们公司技术部的顶梁柱，你看人小宋多豪爽。”
刘企跟着也笑两声，只有宋扬生还在消化嘴里辣涩的感觉。
“大佬，这么闷威士忌的，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李逸晨在旁边小声跟宋扬生说。
宋扬生皱着眉回话：“我哪知道是洋的，我以为啤酒呢，我都没看。”
“你后面怎么办，这才刚开始。”
“没事，要是不对劲了，我提前溜。”
一杯应该还好吧，缓一会应该能行。宋扬生想着。
果然，一顿饭刚过一半桌子上的人就拼起了酒，宋扬生和旁边的李逸晨也不免于难，好笑的是刘企提前跟宋扬生说：“小宋啊，你不用一次喝完，咱们半杯半杯喝也行的。”
“好的，谢谢领导。”宋扬生笑着接话。
半杯我也不行啊！宋扬生在心里痛骂刚才那个傻逼的自己。
正如宋扬生所料，这顿饭只是一个开场，本来人就多，吃也吃不到什么东西，大家心里有数多多少少吃了饭来的。
林树看着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就提议转场去附近的一家KTV，桌上不乏有人是为了巴结领导而来，赶紧点头答应，宋扬生的意见并不重要，这种时候谁都别想跑。
十几个人又浩浩荡荡地往KTV转移。
到了KTV就是纯喝酒了，除了一两个真的是想来唱歌的人，和非常乐于展示自己跑调的歌喉的刘企以外。
桌上的人端着酒杯碰来碰去，林树还找工作人员要了骰盅，玩起了酒桌游戏。
这次喝的是啤酒，宋扬生以为自己肯定没事，就放心地玩，他是不可能在公司这群人面前唱歌的。
但出乎他的意料，没喝多久，他就觉得头脑发蒙，他借口去卫生间，实则是想去洗把脸。
到卫生间拿出手机才发现谢淮有给他打过几通电话，他视线难以聚焦，对着手机点了三次才点到谢淮的名字，把电话回了回去。
谢淮接得很快：“宋扬生！”
“怎……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快一点了！”
“我，我应该很快，就回去了。你，先睡。”宋扬生的声音已经染上醉意，他晃了晃头，本想清醒一点，反倒更晕了。
“你喝酒了？”
“嗯，喝得不多，你不用担心。”宋扬生找了个空着的包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整个人塌在靠背上。
“你现在在哪？”
“我没事，马上就回去了。”宋扬生从不在这种事情上逞强，感觉自己喝多了原本就计划回去和刘企说一声先走。
“你……你胃还好吗？”
“？”
宋扬生以前是有胃病的，喝酒喝多了就会尖锐地疼，所以他一般都会量力而为，今天绝对是个意外，但现在的谢淮肯定不知道胃病这事。
“你怎么知道我会胃疼？”
“我不知道，我感觉你会胃疼……”
“……”宋扬生没有回话，他已经无法自主思考，最终只能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席卷了过来，听筒里传来谢淮焦急地声音：“宋扬生？宋扬生你怎么不说话？宋扬生！”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被人架了起来，那人个子比他高，但把他架得很稳，一双手扶在他的腰侧，他跟着对方的脚步出了包间。
他听到那人和刘企说话：“你好，我是他的朋友，我先把他送回家。”
“哦哦哦，小宋这是怎么了？”
“他喝多了，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啊……行行行，那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嗯。”
是谢淮的声音。
是以前的谢淮的声音。
厚重的，低沉的，只是今天有些不一样，带了点温和，像是大提琴的低音，一字一句都进了宋扬生心里。
他放心地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的时候是在家里的沙发上，谢淮正在帮他换衣服，他的衬衫扣子已经全被解开了，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谢淮正脱他的裤子。
他瞬间清醒酒意没了大半，翻了个身说：“我，我自己来。”
“怎么喝那么多。”谢淮的声音本应听不出喜怒，此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多了脑补，宋扬生竟从中听出了些许怒意。
“聚餐。”他言简意赅地回复。
“你以前不会喝这么多。”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宋扬生没有回答谢淮的问题，反而对谢淮问道。
“……”谢淮顿了两秒才说道：“让王卓帮忙查的。”
“嗯。”宋扬生没多想，他这会正在和他裤子上的扣子作斗争，喝多了手指使不上力，一颗扣子怎么解都解不开。
“我帮你。”谢淮没等宋扬生回答，自作主张地替他解了扣子。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宋扬生也不想这种时候对谢淮说谢谢，他只好转移话题道：“我睡衣，能帮我拿过来吗？”
“嗯。”谢淮把睡衣递过去，宋扬生全程不敢看谢淮，低着头把衣服穿好，靠坐在沙发上对他说：“谢谢你接我。”
“下次不要喝这么多。”谢淮说着递给宋扬生一杯蜂蜜水：“喝了，解酒。”
“嗯。”宋扬生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
蜂蜜水划过食道，暖暖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些他胃里的不适，从刚才开始他的胃就已经隐隐作痛，只是事情太多，一时没空去管。
谢淮走去浴室的方向，宋扬生终于放松下来，他在沙发上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蜷着身子，脑子没空思考谢淮怎么又恢复了，身上刚才谢淮摸过的位置还在发烫。
“刷牙。”谢淮端着漱口杯，手里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
“……”宋扬生表示非常无语，但礼貌地接过牙刷塞到了嘴里。
“那个公司配不上你，可以辞。”谢淮冷不丁地说。
“……”谁要你管。
宋扬生还在刷着牙，没法回答，心里暗骂。
外面有人敲门，宋扬生条件反射往门的方向看去，谢淮起身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解释：“我叫的外卖。”
“哦。”宋扬生叼着牙刷走向浴室漱了口，出门就看到谢淮站在茶几前分药。
“你今天还没吃药？”宋扬生习惯性地问。
“你的，胃药。胃不好怎么家里一片药都没有。”谢淮把药和水递过去，顺便还补了一句。
“一般不会犯。”宋扬生不想解释太多，他接过药吃掉，跟谢淮说：“今天你睡床，我没洗澡，睡沙发。”
“一起睡吧，明天我洗。”
“？”你这是空头支票好吧，谁知道明天的你是谁。
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谢淮接着说：“我已经跟王卓说了，如果明天我忘了，他会帮我安排。”
“哦……”
直到两个人在一张床上隔着十万八千里躺下，宋扬生才反应过来，不管洗不洗床单，咱俩也不该睡在一起吧！
宋扬生公司的几个高层喜欢喝酒，公司项目投入的钱多不多宋扬生不知道，反正团建经费每次都非常充足，今天聚餐的餐厅是一家西班牙菜。
没错，十几号人围着桌子，服务员先端上来两盆沙拉，还冒着冰气。
“……”宋扬生看着那两盆菜心想：幸好我吃了饭来的。
宋扬生对他们公司的高层们了解得很少，除了他的直属领导刘企以外的其他人平时工作很难接触到，一般都是团建能见到几面，但团建宋扬生不怎么参加。
这几个领导今天看到他来了，倒是惊喜得很，坐在主位上的林树端着酒站了起来，笑着对宋扬生说：“小宋今天终于肯赏脸了。”
“？”宋扬生一听，这话意思不对啊，但是他也不能做什么反应，只能赶紧站起来陪笑道：“没有没有，平时确实忙。领导我敬你一杯。”
他看也没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卧槽，这不是啤酒！
宋扬生表面十分淡定，嘴里其实辣得要死，他想吃点菜去除一下嘴里的酒味，环顾一桌精致的菜品，蒜香虾离自己太远，火腿有点咸，最终拿了离自己最近的面包啃了一口。
命苦。
林树看他干了那杯酒，表情也有一分震惊：“小宋，你这……海量啊。”
“领导您别抬举我了，这是给您赔不是。您随意就行。”
林树一听，抿了一口杯里的酒坐了下来，笑着跟刘企说：“不愧是咱们公司技术部的顶梁柱，你看人小宋多豪爽。”
刘企跟着也笑两声，只有宋扬生还在消化嘴里辣涩的感觉。
“大佬，这么闷威士忌的，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李逸晨在旁边小声跟宋扬生说。
宋扬生皱着眉回话：“我哪知道是洋的，我以为啤酒呢，我都没看。”
“你后面怎么办，这才刚开始。”
“没事，要是不对劲了，我提前溜。”
一杯应该还好吧，缓一会应该能行。宋扬生想着。
果然，一顿饭刚过一半桌子上的人就拼起了酒，宋扬生和旁边的李逸晨也不免于难，好笑的是刘企提前跟宋扬生说：“小宋啊，你不用一次喝完，咱们半杯半杯喝也行的。”
“好的，谢谢领导。”宋扬生笑着接话。
半杯我也不行啊！宋扬生在心里痛骂刚才那个傻逼的自己。
正如宋扬生所料，这顿饭只是一个开场，本来人就多，吃也吃不到什么东西，大家心里有数多多少少吃了饭来的。
林树看着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就提议转场去附近的一家KTV，桌上不乏有人是为了巴结领导而来，赶紧点头答应，宋扬生的意见并不重要，这种时候谁都别想跑。
十几个人又浩浩荡荡地往KTV转移。
到了KTV就是纯喝酒了，除了一两个真的是想来唱歌的人，和非常乐于展示自己跑调的歌喉的刘企以外。
桌上的人端着酒杯碰来碰去，林树还找工作人员要了骰盅，玩起了酒桌游戏。
这次喝的是啤酒，宋扬生以为自己肯定没事，就放心地玩，他是不可能在公司这群人面前唱歌的。
但出乎他的意料，没喝多久，他就觉得头脑发蒙，他借口去卫生间，实则是想去洗把脸。
到卫生间拿出手机才发现谢淮有给他打过几通电话，他视线难以聚焦，对着手机点了三次才点到谢淮的名字，把电话回了回去。
谢淮接得很快：“宋扬生！”
“怎……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快一点了！”
“我，我应该很快，就回去了。你，先睡。”宋扬生的声音已经染上醉意，他晃了晃头，本想清醒一点，反倒更晕了。
“你喝酒了？”
“嗯，喝得不多，你不用担心。”宋扬生找了个空着的包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整个人塌在靠背上。
“你现在在哪？”
“我没事，马上就回去了。”宋扬生从不在这种事情上逞强，感觉自己喝多了原本就计划回去和刘企说一声先走。
“你……你胃还好吗？”
“？”
宋扬生以前是有胃病的，喝酒喝多了就会尖锐地疼，所以他一般都会量力而为，今天绝对是个意外，但现在的谢淮肯定不知道胃病这事。
“你怎么知道我会胃疼？”
“我不知道，我感觉你会胃疼……”
“……”宋扬生没有回话，他已经无法自主思考，最终只能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席卷了过来，听筒里传来谢淮焦急地声音：“宋扬生？宋扬生你怎么不说话？宋扬生！”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被人架了起来，那人个子比他高，但把他架得很稳，一双手扶在他的腰侧，他跟着对方的脚步出了包间。
他听到那人和刘企说话：“你好，我是他的朋友，我先把他送回家。”
“哦哦哦，小宋这是怎么了？”
“他喝多了，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啊……行行行，那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嗯。”
是谢淮的声音。
是以前的谢淮的声音。
厚重的，低沉的，只是今天有些不一样，带了点温和，像是大提琴的低音，一字一句都进了宋扬生心里。
他放心地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的时候是在家里的沙发上，谢淮正在帮他换衣服，他的衬衫扣子已经全被解开了，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谢淮正脱他的裤子。
他瞬间清醒酒意没了大半，翻了个身说：“我，我自己来。”
“怎么喝那么多。”谢淮的声音本应听不出喜怒，此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多了脑补，宋扬生竟从中听出了些许怒意。
“聚餐。”他言简意赅地回复。
“你以前不会喝这么多。”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宋扬生没有回答谢淮的问题，反而对谢淮问道。
“……”谢淮顿了两秒才说道：“让王卓帮忙查的。”
“嗯。”宋扬生没多想，他这会正在和他裤子上的扣子作斗争，喝多了手指使不上力，一颗扣子怎么解都解不开。
“我帮你。”谢淮没等宋扬生回答，自作主张地替他解了扣子。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宋扬生也不想这种时候对谢淮说谢谢，他只好转移话题道：“我睡衣，能帮我拿过来吗？”
“嗯。”谢淮把睡衣递过去，宋扬生全程不敢看谢淮，低着头把衣服穿好，靠坐在沙发上对他说：“谢谢你接我。”
“下次不要喝这么多。”谢淮说着递给宋扬生一杯蜂蜜水：“喝了，解酒。”
“嗯。”宋扬生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
蜂蜜水划过食道，暖暖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些他胃里的不适，从刚才开始他的胃就已经隐隐作痛，只是事情太多，一时没空去管。
谢淮走去浴室的方向，宋扬生终于放松下来，他在沙发上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蜷着身子，脑子没空思考谢淮怎么又恢复了，身上刚才谢淮摸过的位置还在发烫。
“刷牙。”谢淮端着漱口杯，手里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
“……”宋扬生表示非常无语，但礼貌地接过牙刷塞到了嘴里。
“那个公司配不上你，可以辞。”谢淮冷不丁地说。
“……”谁要你管。
宋扬生还在刷着牙，没法回答，心里暗骂。
外面有人敲门，宋扬生条件反射往门的方向看去，谢淮起身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解释：“我叫的外卖。”
“哦。”宋扬生叼着牙刷走向浴室漱了口，出门就看到谢淮站在茶几前分药。
“你今天还没吃药？”宋扬生习惯性地问。
“你的，胃药。胃不好怎么家里一片药都没有。”谢淮把药和水递过去，顺便还补了一句。
“一般不会犯。”宋扬生不想解释太多，他接过药吃掉，跟谢淮说：“今天你睡床，我没洗澡，睡沙发。”
“一起睡吧，明天我洗。”
“？”你这是空头支票好吧，谁知道明天的你是谁。
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谢淮接着说：“我已经跟王卓说了，如果明天我忘了，他会帮我安排。”
“哦……”
直到两个人在一张床上隔着十万八千里躺下，宋扬生才反应过来，不管洗不洗床单，咱俩也不该睡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