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
两个人并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宋扬生挠过谢淮的后背，谢淮掐过宋扬生的腰窝，可这都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
宋扬生一直把最近的谢淮当小孩看，自然心无杂念，但此刻谢淮就在他的身后，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这个信号占据了他大脑的全部位置，极大地刺激了他。
谢淮到底什么意思？
上次还把头像换成了我们的合照……
他什么意思？
这么一想不得了，宋扬生越想越多。
他手机密码还是我生日，我觉得方便至今都没改，但我刚才看他用手机用着挺顺的，难道不是我生日？是碰巧他什么密码和我生日对上了？
不对啊……他给我的备注还是爱心呢！都分手那么久了，难道他真还……对我有意思？
宋扬生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无意识地吸了口气。
“睡不着吗？”下一秒，身后传来了谢淮的声音。
“……”宋扬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没，胃疼。”
身后的人没再说话。
没一会，宋扬生感觉到床那侧的人挪了过来。
正常情况下，喜欢多年的人，哪怕是曾经喜欢多年的人，此刻跟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且正在靠近的时候，大部分人的脑子是很难反应的。
但此刻宋扬生的大脑正飞速旋转，其中包括大量不能播的以及少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还没想好对策，一只手顺着他的腰侧，摸到了他的肚子上，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宋扬生当即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动静大得差点被床垫弹了一下。
“你干嘛！？”黑暗里他看向谢淮的眼睛，微微皱着眉，颇有流浪小猫为了保护自己炸毛的架势。
“给你暖胃。”谢淮说。
“？”宋扬生一时怔愣，他看着谢淮，迟迟没有说话，然后躺回了被窝里，脸上发烫：“哦……又，又不疼了。”
“嗯。”谢淮也躺了回去翻了个身说：“那睡吧。”
“谢淮。”
“还有事吗？”谢淮的声音一如既往，但此时好像带了些不快。
“明天下午要去医院复查，别忘了。”宋扬生提醒道。
“嗯。”
“我……可以陪你去。”宋扬生又补充道：“如果你明天还在的话……这么久一直都是我跟陈医生沟通，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谢淮打断：“好。”
没有人再说话，宋扬生本来想补充说自己比较了解病情，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闭上眼睛，此时已是凌晨三点，酒意和困意压过了大脑，很快他便沉沉睡去。
黑暗中，谢淮在他身后不足一米处的地方弯了弯嘴角。
-
宋扬生被闹钟吵醒的时候，下意识地翻身拍了拍身侧，闭着眼睛用还没睡醒地黏糊声音说：“谢淮，谢淮起来了，等会要去医院，谢淮。”
拍着拍着他觉得不对劲，枕头上好像是空的，他睁开眼睛看着空荡的床边疑惑地坐了起来，提高声音喊道：“谢淮？谢……”谢字卡在嗓子眼发不出来，因为此时谢淮就在他面前不远处的沙发上，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他休息日惯穿的休闲西装，回头看着他。
宋扬生尴尬地笑笑对谢淮说：“早。”
“嗯，早。”谢淮回了个浅浅的笑。
嘶……他怎么没变回去！不对，这样想也太奇怪了，跟我不盼着他好似的……但是，他怎么没变回去！
本来谢淮这人有早上七点的生物钟，但是跟着宋扬生这个劣习一身的人生活久了，现在也能周末睡个懒觉，陪他赖个床什么的。当然，不是说现在的谢淮。
稍稍清醒了一些，昨晚喝醉酒的记忆，碎片一样地窜进了宋扬生的脑子，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怎么是被他扛回来的，丢死人了。
他恨自己昨晚的鲁莽，他恨威士忌，也恨KTV，更恨团建。
他钻进浴室洗了个澡，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谢淮正在啃他的三明治。
？他怎么在哪都能变出健康餐。
察觉到他的表情，谢淮说：“王卓送来的，也有你的份。”
“我就不了吧……”宋扬生刚准备礼貌回绝。
“你的是烤鸭。”谢淮就补充道。
“我吃！替我谢谢王助理！”
“……”
宋扬生没空看谢淮的反应，撒欢似的奔向桌边，烤鸭色泽红亮泛着油光，他一觉睡到中午本来不饿的，现在馋虫突然全部在攻击他。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坐下先啃上了鸭腿，边啃边嘀嘀咕咕地说：“你别老让王助理加班了，这段时间他也是挺辛苦的，一直忙前忙后，我还只能周末拜托他，多不好……”
“他有加班工资。”
“……”
宋扬生一时没反应，呆呆地看着谢淮，谢淮又补充道。
“周末双倍，节假日和夜间三倍。”
“卧槽！”宋扬生一听瞬间不困了：“你还缺助理吗！”
“不缺。”谢淮淡淡地说。
“哈哈哈……”宋扬生讪讪地笑：“我想也是哈。”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死嘴！管住啊！能不能收收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后面的每一次说话，宋扬生都会时刻提醒自己这是那个谢总裁，让自己忘记这一个多月来对谢四岁的习惯，其实一开始真的挺难适应的，后面他发现只要少说话，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谢淮问：“我们等会怎么去医院？”
宋扬生：“看你。”
谢淮问：“一般去了医院，医生会做什么检查？”
“就问你问题。”
“嗯。”
“看了医生直接回家吗？”
宋扬生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每次从医院走出来时间都还算早，周六又没有多余的事情，他们通常会去逛个超市，或者去家附近的公园看老大爷钓鱼，或者像上次那样去动物园。
但这些总不能跟谢淮说，他眼睛看向别处没有直视谢淮，思考着措辞。
结果谢淮先开了口：“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
“没有。”宋扬生说。
“嗯。”
两人没有再说话。
果然谢总就是不一样，他们两个是谢淮的司机送去的医院。
到了医院，陈医生准备像往常一样哄孩子似的问诊，抬头看到如今的谢淮即刻了然，说：“看样子恢复了。”
“嗯。”谢淮回答。
“大概是什么时候？”
“今天夜里。”
“今天夜里。”
宋扬生与谢淮齐声说。
面对问诊，宋扬生更有经验，他看了眼谢淮继续说着：“大概是夜里一点钟以后，他上次恢复了多久不确定，但是不超过八小时。这次肯定超过八小时了。医生，这是有好转了吗？”
“嗯，这说明恢复得很好。”他转头问谢淮：“你之前的事情记得吗？这段时间发生的。”
“记得一点点。”谢淮诚实地回答。
“？！”宋扬生的头刷一下往谢淮那望去，谢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比较杂乱，分不清虚实。”
“像做梦醒过来那样？”
“嗯。”
“这说明正在恢复，不用担心，药的剂量可以开始减了，如果后续没有再出现之前的情况，半个月之后可以尝试停药。”
“好。”
“那他……”宋扬生纠结半天还是问出了此刻他最关心的问题：“现在是不是不需要人照顾了？”
谢淮的视线默默转向宋扬生。
陈医生回答：“理论上来说不用了，如果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话就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临床上这类病例通常也是突然恢复的。”
“好的医生，我知道了。”
谢淮听着两人的对话，下唇抿得紧紧的，嘴角微微向下弯成一个不算愉快的弧度。
走出医院，宋扬生先开了口。
“恭喜你啊，看起来应该没事了。你要不……先回自己家观察两天。”宋扬生试探地问。
“……”谢淮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那……地方太小，不适合住两个人。”宋扬生又说道，他有些为难地看向谢淮。
心想：如果和他挤在那个四十来平的空间里，不出两天，先疯的一定是我。
“好。”谢淮说：“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坐地铁。”宋扬生拼命地摇头拒绝，没等谢淮争取，就先一步转身离开。
宋扬生一直把最近的谢淮当小孩看，自然心无杂念，但此刻谢淮就在他的身后，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这个信号占据了他大脑的全部位置，极大地刺激了他。
谢淮到底什么意思？
上次还把头像换成了我们的合照……
他什么意思？
这么一想不得了，宋扬生越想越多。
他手机密码还是我生日，我觉得方便至今都没改，但我刚才看他用手机用着挺顺的，难道不是我生日？是碰巧他什么密码和我生日对上了？
不对啊……他给我的备注还是爱心呢！都分手那么久了，难道他真还……对我有意思？
宋扬生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无意识地吸了口气。
“睡不着吗？”下一秒，身后传来了谢淮的声音。
“……”宋扬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没，胃疼。”
身后的人没再说话。
没一会，宋扬生感觉到床那侧的人挪了过来。
正常情况下，喜欢多年的人，哪怕是曾经喜欢多年的人，此刻跟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且正在靠近的时候，大部分人的脑子是很难反应的。
但此刻宋扬生的大脑正飞速旋转，其中包括大量不能播的以及少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还没想好对策，一只手顺着他的腰侧，摸到了他的肚子上，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宋扬生当即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动静大得差点被床垫弹了一下。
“你干嘛！？”黑暗里他看向谢淮的眼睛，微微皱着眉，颇有流浪小猫为了保护自己炸毛的架势。
“给你暖胃。”谢淮说。
“？”宋扬生一时怔愣，他看着谢淮，迟迟没有说话，然后躺回了被窝里，脸上发烫：“哦……又，又不疼了。”
“嗯。”谢淮也躺了回去翻了个身说：“那睡吧。”
“谢淮。”
“还有事吗？”谢淮的声音一如既往，但此时好像带了些不快。
“明天下午要去医院复查，别忘了。”宋扬生提醒道。
“嗯。”
“我……可以陪你去。”宋扬生又补充道：“如果你明天还在的话……这么久一直都是我跟陈医生沟通，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谢淮打断：“好。”
没有人再说话，宋扬生本来想补充说自己比较了解病情，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闭上眼睛，此时已是凌晨三点，酒意和困意压过了大脑，很快他便沉沉睡去。
黑暗中，谢淮在他身后不足一米处的地方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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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扬生被闹钟吵醒的时候，下意识地翻身拍了拍身侧，闭着眼睛用还没睡醒地黏糊声音说：“谢淮，谢淮起来了，等会要去医院，谢淮。”
拍着拍着他觉得不对劲，枕头上好像是空的，他睁开眼睛看着空荡的床边疑惑地坐了起来，提高声音喊道：“谢淮？谢……”谢字卡在嗓子眼发不出来，因为此时谢淮就在他面前不远处的沙发上，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他休息日惯穿的休闲西装，回头看着他。
宋扬生尴尬地笑笑对谢淮说：“早。”
“嗯，早。”谢淮回了个浅浅的笑。
嘶……他怎么没变回去！不对，这样想也太奇怪了，跟我不盼着他好似的……但是，他怎么没变回去！
本来谢淮这人有早上七点的生物钟，但是跟着宋扬生这个劣习一身的人生活久了，现在也能周末睡个懒觉，陪他赖个床什么的。当然，不是说现在的谢淮。
稍稍清醒了一些，昨晚喝醉酒的记忆，碎片一样地窜进了宋扬生的脑子，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怎么是被他扛回来的，丢死人了。
他恨自己昨晚的鲁莽，他恨威士忌，也恨KTV，更恨团建。
他钻进浴室洗了个澡，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谢淮正在啃他的三明治。
？他怎么在哪都能变出健康餐。
察觉到他的表情，谢淮说：“王卓送来的，也有你的份。”
“我就不了吧……”宋扬生刚准备礼貌回绝。
“你的是烤鸭。”谢淮就补充道。
“我吃！替我谢谢王助理！”
“……”
宋扬生没空看谢淮的反应，撒欢似的奔向桌边，烤鸭色泽红亮泛着油光，他一觉睡到中午本来不饿的，现在馋虫突然全部在攻击他。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坐下先啃上了鸭腿，边啃边嘀嘀咕咕地说：“你别老让王助理加班了，这段时间他也是挺辛苦的，一直忙前忙后，我还只能周末拜托他，多不好……”
“他有加班工资。”
“……”
宋扬生一时没反应，呆呆地看着谢淮，谢淮又补充道。
“周末双倍，节假日和夜间三倍。”
“卧槽！”宋扬生一听瞬间不困了：“你还缺助理吗！”
“不缺。”谢淮淡淡地说。
“哈哈哈……”宋扬生讪讪地笑：“我想也是哈。”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死嘴！管住啊！能不能收收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后面的每一次说话，宋扬生都会时刻提醒自己这是那个谢总裁，让自己忘记这一个多月来对谢四岁的习惯，其实一开始真的挺难适应的，后面他发现只要少说话，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谢淮问：“我们等会怎么去医院？”
宋扬生：“看你。”
谢淮问：“一般去了医院，医生会做什么检查？”
“就问你问题。”
“嗯。”
“看了医生直接回家吗？”
宋扬生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每次从医院走出来时间都还算早，周六又没有多余的事情，他们通常会去逛个超市，或者去家附近的公园看老大爷钓鱼，或者像上次那样去动物园。
但这些总不能跟谢淮说，他眼睛看向别处没有直视谢淮，思考着措辞。
结果谢淮先开了口：“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
“没有。”宋扬生说。
“嗯。”
两人没有再说话。
果然谢总就是不一样，他们两个是谢淮的司机送去的医院。
到了医院，陈医生准备像往常一样哄孩子似的问诊，抬头看到如今的谢淮即刻了然，说：“看样子恢复了。”
“嗯。”谢淮回答。
“大概是什么时候？”
“今天夜里。”
“今天夜里。”
宋扬生与谢淮齐声说。
面对问诊，宋扬生更有经验，他看了眼谢淮继续说着：“大概是夜里一点钟以后，他上次恢复了多久不确定，但是不超过八小时。这次肯定超过八小时了。医生，这是有好转了吗？”
“嗯，这说明恢复得很好。”他转头问谢淮：“你之前的事情记得吗？这段时间发生的。”
“记得一点点。”谢淮诚实地回答。
“？！”宋扬生的头刷一下往谢淮那望去，谢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比较杂乱，分不清虚实。”
“像做梦醒过来那样？”
“嗯。”
“这说明正在恢复，不用担心，药的剂量可以开始减了，如果后续没有再出现之前的情况，半个月之后可以尝试停药。”
“好。”
“那他……”宋扬生纠结半天还是问出了此刻他最关心的问题：“现在是不是不需要人照顾了？”
谢淮的视线默默转向宋扬生。
陈医生回答：“理论上来说不用了，如果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话就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临床上这类病例通常也是突然恢复的。”
“好的医生，我知道了。”
谢淮听着两人的对话，下唇抿得紧紧的，嘴角微微向下弯成一个不算愉快的弧度。
走出医院，宋扬生先开了口。
“恭喜你啊，看起来应该没事了。你要不……先回自己家观察两天。”宋扬生试探地问。
“……”谢淮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那……地方太小，不适合住两个人。”宋扬生又说道，他有些为难地看向谢淮。
心想：如果和他挤在那个四十来平的空间里，不出两天，先疯的一定是我。
“好。”谢淮说：“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坐地铁。”宋扬生拼命地摇头拒绝，没等谢淮争取，就先一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