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我喝啤酒
宋扬生这次没有再去超市或者公园，径直回了家。
他打开门，环顾周围的一切。
最近一个多月已经习惯了每天打开门看到房间里坐着一个谢淮，偶尔回来得晚，钥匙刚插进锁孔里门就被从里面拉开，谢淮会来门口接他。
家里好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看起来面积都大了不少。
看着门口两个人的拖鞋，宋扬生莫名感到有些难过。
他居然一时有些不适应。
虽然谢淮刚来家的时候确实没少给他找麻烦，吃饭也会弄得哪里都是，害得他每天下班回家都要打扫卫生。浴室也经常搞的到处都是水，镜子上都布满水渍，他常常一边擦一边抱怨。
但他是一步步看着谢淮“成长”的，说自己养了个小孩可能有些过了，但谢淮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他会在宋扬生每天下班回家以后听他蛐蛐公司的破事，也会在一起看电视剧的时候听宋扬生吐槽。
即使听不太懂，他从无怨言。
宋扬生不得不承认，谢淮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况且，宋扬生真的一个人生活太久了，就像刚开始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又突然收回了这些，告诉他这只是暂时为他编织的梦。
他躺在沙发上，忽然对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点开手机在几个APP之间切来切去，也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
最终他放下手机对着天花板发呆，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有点点灯光穿过窗户打到卧室的地板上，宋扬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空荡的房间里堆着各种家具模糊的影子，好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胸口感到闷闷的，有什么情绪正要呼之欲出，又被他克制下去。
其实这不过是他曾经经历过的无数平凡日常中的一页，按理来说他早已该习惯，他应该伸个懒腰，起来打开灯，躺回沙发上刷会外卖软件，然后等待自己的晚餐，找一个下饭视频边看边吃饭，吃完就打会游戏或者看会小说。
他自嘲地笑了下。
宋扬生你也是娇贵了，才多久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即使他不想承认，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告诉他，他想谢淮了。
但总不能真的这么颓着，他翻了翻手机，拨通了程路的电话：“出来吃饭。”
“现在？”程路有些意外。
“昂，你有事？”
“我外卖刚到……”
“留着明天吃，哎你赶紧出来，店随你挑，我请你吃。”宋扬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他觉得，他再不出门，就要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垮了。
还好有程路。
程路最终选择了一家自己家楼下的川菜馆，主要原因是离家近，他懒得跑。
宋扬生到的时候，菜已经上了两个了，程路把啤酒倒好在等他。
刚坐下，程路就像会读心术一样说道：“怎么了？谢淮走啦？”
“？”宋扬生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看你反应就知道了啊，不是哥们，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给我打电话要临时出去吃饭了。”程路咬牙切齿地说，他把“很久”“主动”“临时”几个字咬得很重，一看就是怨念已久。
“……”宋扬生撇了下嘴：“哦。”
“行了行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程路刚把杯子举起来就被宋扬生打断：
“我今天不喝。”
“为啥？你喊我来不是来喝酒的？”
“喝屁，我昨晚公司团建，喝得差点没爬起来。我来吃饭的，饿死了。”宋扬生拿起了碗筷。
“哦，那谢淮怎么回事啊？”
“他夜里突然好了，今天我俩一块去的医院，医生也说恢复得不错。他都好了我总不能还让他住我家吧，多尴尬，我就想着要不各回各家吧。”
“然后人真回家了，你又不高兴了。”程路撇撇嘴，嫌弃道。
“谁不高兴了。”宋扬生反驳。
“你最好是。”
“我只是……”
习惯了。
宋扬生想了想还是不说了，他接道：“哎算了你不懂。”
“啊行，我不懂，吃你的饭吧。”程路意味深长地看着宋扬生。
宋扬生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憋好屁，警告道：“闭嘴，我劝你少脑补。”
“我没脑补啊，你这不都写脸上了嘛。”程路突然用有些滑稽地装哭声线说：“呜呜，谢淮回家了，我好寂寞哦。”
“哎我发现你这人嘴怎么那么欠呢……真想给你邦邦两拳。”宋扬生把袖子撩了撩，作势要隔着桌子去捶程路。
“那走，去打一架。”程路伸出大拇指指着门口的方向。
“滚蛋。”宋扬生被他逗笑，回怼他一句，低头夹菜去了。
两人吵吵闹闹，对骂几个回合，宋扬生心里的阴霾也消去大半，他再次庆幸自己有程路这么个好友，不管有什么事只要联系他就会有回应，程路从来不会让他难堪，他只需要坐在那里跟他说几句话，心里就会好很多。
两人嘴上说着不喝酒，吃着吃着饭也喝了小半打，宋扬生到小区楼下的时候，脸还带着些微醺的红。
走到楼层转角，他停住了脚步。
家门口站了个人。
不过这次他不用停下来仔细看，只是一个背影，他也能确定是谢淮。
他的脚步不由地加快。
谢淮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他，两人对视，宋扬生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到来人，他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往家门的方向走。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宋扬生问。
“刚到。”
“嗯，有什么事吗？”宋扬生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问。
“来拿我的东西。”
“……好。”
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搬走，亏我昨天还以为…… 还以为你……谢淮！没良心的东西！我好歹照顾了你这么久！
进了房间，宋扬生打开衣柜的门，一边整理谢淮的衣服一边说：“你的衣服当时是王助理用搬家纸箱送来的，纸箱已经被我丢了，我可以把行李箱借你。”他从衣柜角落拉出行李箱说。
“我不是来拿衣服的。”
“？”宋扬生疑惑地看着谢淮：“可你的东西好像只有衣服在我家……”
总不至于是来要儿童绘本和玩具的吧……
“我来拿这个。”谢淮站在茶几附近，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个U盘，他展示给宋扬生看：“早上王卓送来的，去医院的时候忘在沙发上了。”
“哦哦……好。”
“你……又喝酒了？”
“嗯，跟朋友，稍微喝了点。”宋扬生点点头。
“程路？”谢淮反问道。
“嗯。”
“……”
两人都站在原地一时没人说话，尴尬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你是不是……”
“要不要喝点……”
过了将近一分钟，两人齐声说道。
“你先说。”谢淮先开了口。
“你先吧，我家反正只有水和啤酒。”宋扬生摆摆手说。
谢淮顿了顿：“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啊。”宋扬生表面回答了谢淮，内心竖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问的什么？
“那我喝啤酒。”
“？”
他打开门，环顾周围的一切。
最近一个多月已经习惯了每天打开门看到房间里坐着一个谢淮，偶尔回来得晚，钥匙刚插进锁孔里门就被从里面拉开，谢淮会来门口接他。
家里好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看起来面积都大了不少。
看着门口两个人的拖鞋，宋扬生莫名感到有些难过。
他居然一时有些不适应。
虽然谢淮刚来家的时候确实没少给他找麻烦，吃饭也会弄得哪里都是，害得他每天下班回家都要打扫卫生。浴室也经常搞的到处都是水，镜子上都布满水渍，他常常一边擦一边抱怨。
但他是一步步看着谢淮“成长”的，说自己养了个小孩可能有些过了，但谢淮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他会在宋扬生每天下班回家以后听他蛐蛐公司的破事，也会在一起看电视剧的时候听宋扬生吐槽。
即使听不太懂，他从无怨言。
宋扬生不得不承认，谢淮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况且，宋扬生真的一个人生活太久了，就像刚开始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又突然收回了这些，告诉他这只是暂时为他编织的梦。
他躺在沙发上，忽然对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点开手机在几个APP之间切来切去，也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
最终他放下手机对着天花板发呆，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有点点灯光穿过窗户打到卧室的地板上，宋扬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空荡的房间里堆着各种家具模糊的影子，好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胸口感到闷闷的，有什么情绪正要呼之欲出，又被他克制下去。
其实这不过是他曾经经历过的无数平凡日常中的一页，按理来说他早已该习惯，他应该伸个懒腰，起来打开灯，躺回沙发上刷会外卖软件，然后等待自己的晚餐，找一个下饭视频边看边吃饭，吃完就打会游戏或者看会小说。
他自嘲地笑了下。
宋扬生你也是娇贵了，才多久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即使他不想承认，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告诉他，他想谢淮了。
但总不能真的这么颓着，他翻了翻手机，拨通了程路的电话：“出来吃饭。”
“现在？”程路有些意外。
“昂，你有事？”
“我外卖刚到……”
“留着明天吃，哎你赶紧出来，店随你挑，我请你吃。”宋扬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他觉得，他再不出门，就要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垮了。
还好有程路。
程路最终选择了一家自己家楼下的川菜馆，主要原因是离家近，他懒得跑。
宋扬生到的时候，菜已经上了两个了，程路把啤酒倒好在等他。
刚坐下，程路就像会读心术一样说道：“怎么了？谢淮走啦？”
“？”宋扬生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看你反应就知道了啊，不是哥们，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给我打电话要临时出去吃饭了。”程路咬牙切齿地说，他把“很久”“主动”“临时”几个字咬得很重，一看就是怨念已久。
“……”宋扬生撇了下嘴：“哦。”
“行了行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程路刚把杯子举起来就被宋扬生打断：
“我今天不喝。”
“为啥？你喊我来不是来喝酒的？”
“喝屁，我昨晚公司团建，喝得差点没爬起来。我来吃饭的，饿死了。”宋扬生拿起了碗筷。
“哦，那谢淮怎么回事啊？”
“他夜里突然好了，今天我俩一块去的医院，医生也说恢复得不错。他都好了我总不能还让他住我家吧，多尴尬，我就想着要不各回各家吧。”
“然后人真回家了，你又不高兴了。”程路撇撇嘴，嫌弃道。
“谁不高兴了。”宋扬生反驳。
“你最好是。”
“我只是……”
习惯了。
宋扬生想了想还是不说了，他接道：“哎算了你不懂。”
“啊行，我不懂，吃你的饭吧。”程路意味深长地看着宋扬生。
宋扬生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憋好屁，警告道：“闭嘴，我劝你少脑补。”
“我没脑补啊，你这不都写脸上了嘛。”程路突然用有些滑稽地装哭声线说：“呜呜，谢淮回家了，我好寂寞哦。”
“哎我发现你这人嘴怎么那么欠呢……真想给你邦邦两拳。”宋扬生把袖子撩了撩，作势要隔着桌子去捶程路。
“那走，去打一架。”程路伸出大拇指指着门口的方向。
“滚蛋。”宋扬生被他逗笑，回怼他一句，低头夹菜去了。
两人吵吵闹闹，对骂几个回合，宋扬生心里的阴霾也消去大半，他再次庆幸自己有程路这么个好友，不管有什么事只要联系他就会有回应，程路从来不会让他难堪，他只需要坐在那里跟他说几句话，心里就会好很多。
两人嘴上说着不喝酒，吃着吃着饭也喝了小半打，宋扬生到小区楼下的时候，脸还带着些微醺的红。
走到楼层转角，他停住了脚步。
家门口站了个人。
不过这次他不用停下来仔细看，只是一个背影，他也能确定是谢淮。
他的脚步不由地加快。
谢淮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他，两人对视，宋扬生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到来人，他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往家门的方向走。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宋扬生问。
“刚到。”
“嗯，有什么事吗？”宋扬生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问。
“来拿我的东西。”
“……好。”
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搬走，亏我昨天还以为…… 还以为你……谢淮！没良心的东西！我好歹照顾了你这么久！
进了房间，宋扬生打开衣柜的门，一边整理谢淮的衣服一边说：“你的衣服当时是王助理用搬家纸箱送来的，纸箱已经被我丢了，我可以把行李箱借你。”他从衣柜角落拉出行李箱说。
“我不是来拿衣服的。”
“？”宋扬生疑惑地看着谢淮：“可你的东西好像只有衣服在我家……”
总不至于是来要儿童绘本和玩具的吧……
“我来拿这个。”谢淮站在茶几附近，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个U盘，他展示给宋扬生看：“早上王卓送来的，去医院的时候忘在沙发上了。”
“哦哦……好。”
“你……又喝酒了？”
“嗯，跟朋友，稍微喝了点。”宋扬生点点头。
“程路？”谢淮反问道。
“嗯。”
“……”
两人都站在原地一时没人说话，尴尬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你是不是……”
“要不要喝点……”
过了将近一分钟，两人齐声说道。
“你先说。”谢淮先开了口。
“你先吧，我家反正只有水和啤酒。”宋扬生摆摆手说。
谢淮顿了顿：“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啊。”宋扬生表面回答了谢淮，内心竖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问的什么？
“那我喝啤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