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收点报酬
后来的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早上都是谢淮把宋扬生送到公司的。
宋扬生觉得让谢淮接送挺不好意思的，和谢淮提议自己去上班就可以，结果当然是被拒绝。
两人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的折中方案是，他下班自己坐公交或地铁，上班由谢淮送。
这样他可以多睡一会。
情况特殊的时期，就会让司机送。
只是不论是哪位，宋扬生都会请求在公司前面的路口下车，他并不是很想被同事们看到。
有趣的是这段时间谢淮的状态。
宋扬生每天晚上回家如同开盲盒一般，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一个站在门口眼巴巴等着的谢淮，还是坐在沙发上淡定处理公司文件的谢淮。
如果是眼巴巴等着的谢淮，宋扬生就会隔老远张开双臂，笑得恣意，谢淮收到信号，就会瞬间站直飞奔向他。
如果是处理文件的谢淮，宋扬生也会礼貌地说一声“我回来了”再上楼。
这天宋扬生加了会班，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钟了，他远远地看着门口有个身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步子也跟着加快，可走近才发现，不是他想的那样。
“回来了。”谢淮说。
“嗯。”
“吃饭了吗？”谢淮问。
“在公司吃了。”
“好。”
两人没有再交流，他们一起进家门，又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快到凌晨的时候，宋扬生的房门开了。
是的，宋扬生已经与谢淮仰卧起坐的状态妥协，在确认过清醒时的谢淮完全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之后，他就不再反锁房门了。
谢淮推门进来的时候，宋扬生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地看电视。
“宋扬生！”谢淮边喊边跑到沙发边，把他放在沙发上的腿往靠背那里挪了挪，坐在他身边。
“昂。”宋扬生懒懒地回应任他摆弄自己的腿。
“你怎么趴在这，不去睡觉吗？”谢淮问。
“还不困。”
话音刚落他肚子叫了一声。
因为下午临时通知要加班，宋扬生早早地就吃了晚饭，这会确实胃里空空。
但是这是在谢淮家，他也不好意思点外卖，更不好意思半夜跑去厨房，如果他去了感觉下一秒谢淮就会把阿姨摇过来做饭。
太不合适了。
“你也饿了？”谢淮问。
“什么叫‘也’？”宋扬生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看向谢淮。
“我也饿了，不知道晚上吃的什么……”谢淮抱怨道。
肯定是草，我不在家这人十有八九晚饭都吃草。
“点外卖吧？”谢淮凑近宋扬生提议。
“……”
如果我和谢淮在自己房间大吃特吃之后，把垃圾收好，明天扔掉，应该没事吧……而且他自己也吃了……
宋扬生皱眉思考着。
谢淮看他那个样子又接着说：“你不吃吗？你不饿吗？我想吃烧烤……还想喝奶茶……”
“……”
应该，没事吧。
哎呀不管了。
我宋扬生何曾受过这种委屈！饿都要饿死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恶狠狠地说：“吃！必须吃！今天不领券也吃！”
“使不得使不得……”谢淮装模作样地对他拜了两拜，滑稽的动作把宋扬生逗笑了。
“你在干啥？”
谢淮看着他，语气凶狠地说：“我不管你是谁，给我从宋扬生身上下来！”
“？”宋扬生一巴掌打在谢淮脑门：“能不能少上点网，网络荼毒青少年知不知道。”
“切。”谢淮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快点——点外卖——”他拉着长音跟宋扬生说着，整个人压到了宋扬生身上，两人头挨着头。
“马上，你重死了，下去。”宋扬生嫌弃地说。
“我不。”
明知道他会这么说，宋扬生也没有反驳，他任由谢淮压着他，在手机上选好了吃的又把手机递给谢淮：“看看有漏掉什么没？”
谢淮快速扫过购物车里的串，羊肉，鸡翅，排骨，土豆片……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偏硬的头发在宋扬生脸上蹭来蹭去。
“完美的菜单。”他说。
“OK，那我下单。”宋扬生拿回手机在屏幕上划着，问道：“还有奶茶……喝哪家？”
两人已经离得很近了，谢淮还是往宋扬生那挤了挤，凑到屏幕前给宋扬生指导工作。
“行了点完了，等着吧。”宋扬生把手机扔到一边，又推了谢淮一把：“你赶紧下去，头发扎得我脖子痒痒。”
“不。”谢淮抢答。
“那等会你下去拿外卖。”宋扬生命令道。
“不要，剪刀石头布。”
“那你下去。”宋扬生威胁道。
“暴君！”谢淮气鼓鼓地说完，对着宋扬生的脸亲了一口，可能因为有点生气，还嘬了很响一声。
“……你干嘛！”宋扬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口整懵了，当场从脸红到脖子根，不管不顾地推开谢淮，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收点报酬。”谢淮说。
“不是都跟你说了，不、可、以、吗！”后面几个字宋扬生咬得很重，警告的意味明显。
“小气。”
“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之前就跟你说过，现在……不能这样了。”
“你不就是怕我会记得。”谢淮小声嘀咕。
“……”
宋扬生半天没有说话。
谢淮看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宋扬生的手。
语气还有一点委屈，但仍认真地说了：“对不起。”
宋扬生看他那个样子，不由得又心软，他抿着嘴沉默许久，最后轻轻地拍了拍谢淮的手背说：“算了。”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外卖必须你拿……”
“好！”谢淮眼睛瞬间明亮，点头如捣蒜，宋扬生看着他，神色变得温柔起来。
他总觉得此刻的谢淮，背后长了一条正拼命摇着的隐形尾巴。
没过多久，宋扬生接到了外卖电话，他对着谢淮扬了扬下巴，谢淮就乖乖下了楼。
两个人在宋扬生房间的餐桌前坐下，等外卖的时间里，宋扬生已经提前挑好了下饭视频，谢淮嘴里嚼着肉说：“这家没有你家楼下那家好吃。”
“废话……我家楼下那是现烤的！你这外卖送过来都多久了……”
“下回还是去店里吃吧。”
“好啊，等周五。”宋扬生说着，把鸡翅递给旁边的人：“尝尝，鸡翅还可以。”。
“好。”
两人正其乐融融地吃着，谢淮手上沾了油，正趴在桌子上就着吸管喝奶茶，突然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宋扬生这会一直专注地看着桌上平板里的下饭视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
画面里是他喜欢的游戏博主的直播实况，他津津有味地看着主播本来想蹲对面的敌人，结果反被敌人蹲到秒杀的样子，不由地大笑，他下意识用胳膊肘戳了下身边的人，说：“你快看他这一波，太憨了，笑死我了。”
“嗯，很有趣。”
“？”
语气怎么不对。
不会吧……宋扬生一时间连头都不敢转，他看着摆满烧烤，滴了油一片狼藉的桌面。
虽然他的房间是被掏了个两室一厅，但在室内吃烧烤，味道还是挺大的，他本来计划吃完开会窗户散散味的来着，这下什么都来不及了。
突然旁边的人又说话了：“这波也挺有意思的，这个主播怎么还是不爱看小地图。”
“……”宋扬生一直没再说话。
“怎么了？”谢淮问。
“没……没事。”宋扬生回答，说完又补了句：“你，不吃的话就放那，我等会收拾。”
“我吃。”谢淮说。
“哦……”
“怎么了？”谢淮语气带着无奈地笑声：“本来就是我饿了。”
对对，对，他是谢淮，他也是谢淮，不管哪个谢淮，都是谢淮。
宋扬生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嗯，那，那吃吧。”宋扬生把平板关掉，扣在了桌子上。
其实并不是不能看视频，如果他看的是别的类型的还好，可惜他看的是游戏直播，因为大部分主播在游戏进行的时候比较亢奋，经常会不受控制地冒一两句脏话，有的还会开一些嘲讽对面菜的下三滥玩笑。
谢淮在旁边的话，看这类视频是不是显得他。
太蠢了。
像一个生活没有什么营养的人。
其实宋扬生在面对自己熟悉的人，哪怕是熟悉的同事，多数也都是真诚待人，心里怎么想就会怎么做，在不冒犯别人的前提下，以自己舒适为主。
但很多年前，他面对谢淮的时候，就做不到这样。
好像只要面对谢淮，他就会自己给自己戴上一个犹如冬日湖面碎冰一样，脆弱的壳。
心知肚明谢淮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特别是这两个月。
他多么俗气的样子谢淮都见过了。
可他还是做不到。
宋扬生觉得让谢淮接送挺不好意思的，和谢淮提议自己去上班就可以，结果当然是被拒绝。
两人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的折中方案是，他下班自己坐公交或地铁，上班由谢淮送。
这样他可以多睡一会。
情况特殊的时期，就会让司机送。
只是不论是哪位，宋扬生都会请求在公司前面的路口下车，他并不是很想被同事们看到。
有趣的是这段时间谢淮的状态。
宋扬生每天晚上回家如同开盲盒一般，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一个站在门口眼巴巴等着的谢淮，还是坐在沙发上淡定处理公司文件的谢淮。
如果是眼巴巴等着的谢淮，宋扬生就会隔老远张开双臂，笑得恣意，谢淮收到信号，就会瞬间站直飞奔向他。
如果是处理文件的谢淮，宋扬生也会礼貌地说一声“我回来了”再上楼。
这天宋扬生加了会班，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钟了，他远远地看着门口有个身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步子也跟着加快，可走近才发现，不是他想的那样。
“回来了。”谢淮说。
“嗯。”
“吃饭了吗？”谢淮问。
“在公司吃了。”
“好。”
两人没有再交流，他们一起进家门，又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快到凌晨的时候，宋扬生的房门开了。
是的，宋扬生已经与谢淮仰卧起坐的状态妥协，在确认过清醒时的谢淮完全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之后，他就不再反锁房门了。
谢淮推门进来的时候，宋扬生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地看电视。
“宋扬生！”谢淮边喊边跑到沙发边，把他放在沙发上的腿往靠背那里挪了挪，坐在他身边。
“昂。”宋扬生懒懒地回应任他摆弄自己的腿。
“你怎么趴在这，不去睡觉吗？”谢淮问。
“还不困。”
话音刚落他肚子叫了一声。
因为下午临时通知要加班，宋扬生早早地就吃了晚饭，这会确实胃里空空。
但是这是在谢淮家，他也不好意思点外卖，更不好意思半夜跑去厨房，如果他去了感觉下一秒谢淮就会把阿姨摇过来做饭。
太不合适了。
“你也饿了？”谢淮问。
“什么叫‘也’？”宋扬生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看向谢淮。
“我也饿了，不知道晚上吃的什么……”谢淮抱怨道。
肯定是草，我不在家这人十有八九晚饭都吃草。
“点外卖吧？”谢淮凑近宋扬生提议。
“……”
如果我和谢淮在自己房间大吃特吃之后，把垃圾收好，明天扔掉，应该没事吧……而且他自己也吃了……
宋扬生皱眉思考着。
谢淮看他那个样子又接着说：“你不吃吗？你不饿吗？我想吃烧烤……还想喝奶茶……”
“……”
应该，没事吧。
哎呀不管了。
我宋扬生何曾受过这种委屈！饿都要饿死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恶狠狠地说：“吃！必须吃！今天不领券也吃！”
“使不得使不得……”谢淮装模作样地对他拜了两拜，滑稽的动作把宋扬生逗笑了。
“你在干啥？”
谢淮看着他，语气凶狠地说：“我不管你是谁，给我从宋扬生身上下来！”
“？”宋扬生一巴掌打在谢淮脑门：“能不能少上点网，网络荼毒青少年知不知道。”
“切。”谢淮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快点——点外卖——”他拉着长音跟宋扬生说着，整个人压到了宋扬生身上，两人头挨着头。
“马上，你重死了，下去。”宋扬生嫌弃地说。
“我不。”
明知道他会这么说，宋扬生也没有反驳，他任由谢淮压着他，在手机上选好了吃的又把手机递给谢淮：“看看有漏掉什么没？”
谢淮快速扫过购物车里的串，羊肉，鸡翅，排骨，土豆片……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偏硬的头发在宋扬生脸上蹭来蹭去。
“完美的菜单。”他说。
“OK，那我下单。”宋扬生拿回手机在屏幕上划着，问道：“还有奶茶……喝哪家？”
两人已经离得很近了，谢淮还是往宋扬生那挤了挤，凑到屏幕前给宋扬生指导工作。
“行了点完了，等着吧。”宋扬生把手机扔到一边，又推了谢淮一把：“你赶紧下去，头发扎得我脖子痒痒。”
“不。”谢淮抢答。
“那等会你下去拿外卖。”宋扬生命令道。
“不要，剪刀石头布。”
“那你下去。”宋扬生威胁道。
“暴君！”谢淮气鼓鼓地说完，对着宋扬生的脸亲了一口，可能因为有点生气，还嘬了很响一声。
“……你干嘛！”宋扬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口整懵了，当场从脸红到脖子根，不管不顾地推开谢淮，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收点报酬。”谢淮说。
“不是都跟你说了，不、可、以、吗！”后面几个字宋扬生咬得很重，警告的意味明显。
“小气。”
“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之前就跟你说过，现在……不能这样了。”
“你不就是怕我会记得。”谢淮小声嘀咕。
“……”
宋扬生半天没有说话。
谢淮看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宋扬生的手。
语气还有一点委屈，但仍认真地说了：“对不起。”
宋扬生看他那个样子，不由得又心软，他抿着嘴沉默许久，最后轻轻地拍了拍谢淮的手背说：“算了。”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外卖必须你拿……”
“好！”谢淮眼睛瞬间明亮，点头如捣蒜，宋扬生看着他，神色变得温柔起来。
他总觉得此刻的谢淮，背后长了一条正拼命摇着的隐形尾巴。
没过多久，宋扬生接到了外卖电话，他对着谢淮扬了扬下巴，谢淮就乖乖下了楼。
两个人在宋扬生房间的餐桌前坐下，等外卖的时间里，宋扬生已经提前挑好了下饭视频，谢淮嘴里嚼着肉说：“这家没有你家楼下那家好吃。”
“废话……我家楼下那是现烤的！你这外卖送过来都多久了……”
“下回还是去店里吃吧。”
“好啊，等周五。”宋扬生说着，把鸡翅递给旁边的人：“尝尝，鸡翅还可以。”。
“好。”
两人正其乐融融地吃着，谢淮手上沾了油，正趴在桌子上就着吸管喝奶茶，突然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宋扬生这会一直专注地看着桌上平板里的下饭视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
画面里是他喜欢的游戏博主的直播实况，他津津有味地看着主播本来想蹲对面的敌人，结果反被敌人蹲到秒杀的样子，不由地大笑，他下意识用胳膊肘戳了下身边的人，说：“你快看他这一波，太憨了，笑死我了。”
“嗯，很有趣。”
“？”
语气怎么不对。
不会吧……宋扬生一时间连头都不敢转，他看着摆满烧烤，滴了油一片狼藉的桌面。
虽然他的房间是被掏了个两室一厅，但在室内吃烧烤，味道还是挺大的，他本来计划吃完开会窗户散散味的来着，这下什么都来不及了。
突然旁边的人又说话了：“这波也挺有意思的，这个主播怎么还是不爱看小地图。”
“……”宋扬生一直没再说话。
“怎么了？”谢淮问。
“没……没事。”宋扬生回答，说完又补了句：“你，不吃的话就放那，我等会收拾。”
“我吃。”谢淮说。
“哦……”
“怎么了？”谢淮语气带着无奈地笑声：“本来就是我饿了。”
对对，对，他是谢淮，他也是谢淮，不管哪个谢淮，都是谢淮。
宋扬生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嗯，那，那吃吧。”宋扬生把平板关掉，扣在了桌子上。
其实并不是不能看视频，如果他看的是别的类型的还好，可惜他看的是游戏直播，因为大部分主播在游戏进行的时候比较亢奋，经常会不受控制地冒一两句脏话，有的还会开一些嘲讽对面菜的下三滥玩笑。
谢淮在旁边的话，看这类视频是不是显得他。
太蠢了。
像一个生活没有什么营养的人。
其实宋扬生在面对自己熟悉的人，哪怕是熟悉的同事，多数也都是真诚待人，心里怎么想就会怎么做，在不冒犯别人的前提下，以自己舒适为主。
但很多年前，他面对谢淮的时候，就做不到这样。
好像只要面对谢淮，他就会自己给自己戴上一个犹如冬日湖面碎冰一样，脆弱的壳。
心知肚明谢淮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特别是这两个月。
他多么俗气的样子谢淮都见过了。
可他还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