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没什么不合适
可能是太喜欢了，就总想表现得再好一些。
而且他真的……恢复得越来越快了。
这次甚至连一顿饭都没吃完……
宋扬生心里一团乱，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可他站在原地无可奈何。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舍不得什么，明明谢淮此刻就坐在他身边。
明明都是谢淮。
一旁的谢淮看着倒扣的平板，表情由柔和逐渐转冷，他紧紧抿着唇，看向宋扬生。
宋扬生连嚼东西的声音都在试图隐藏，好像突然变成了零件长时间没有保养的机器，一举一动都有些卡顿。
他都住在这里快半个月了，两个人周末也偶尔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但今天宋扬生觉得这更像是自己偷偷做坏事被抓包，不仅仅是尴尬，还有些心虚。
最终还是谢淮先站了起来说：“我先出去。”
宋扬生甚至一时没做出反应回答。
他缓慢走到门口，又看了一眼宋扬生，像在确认什么：“跟我待在一起，你是不是很不自在？”
宋扬生回头看向他，心里疑惑他为什么这样问，嘴上诚实地说着：“没有，我，我是紧张。”
“嗯。”谢淮说。
其实也不用这样安慰我。
谢淮没有回房间，他去了顶楼露台，视线看向远处，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像结了层霜。
借着露台夜间微凉的风，他清醒不少，回忆着这段时间以来宋扬生对他的态度，想把脑子里碎片般的记忆整理一下。
其实不用整理他也能感觉得到，仅仅只需要几个瞬间，他就能确认宋扬生更喜欢那个自己。
他在那个自己面前才是真正的，热闹的，宋扬生。是他喜欢的宋扬生。
但这显得很滑稽。谢淮自嘲地笑了下。
仿佛那个人不是他。
他忽然开始羡慕自己，像真的得了什么精神疾病。
或许他也可以做到那样，只是有一点冒险，谢淮在脑子里构筑了一种可能。
直到远处晨光熹微，五脏六腑重新恢复了知觉，站了许久的腿也感到酸胀，他才转身回了室内。
-
往后一星期，谢淮的状态都很正常，宋扬生觉得谢淮或许已经痊愈了。
虽然还是谢淮送他去公司，但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晚上到家宋扬生也只是走个过场地打招呼，然后客气地去餐桌吃饭。
不过宋扬生能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或许是病情恢复得越来越好。
谢淮的话明显变少了很多，言行举止也逐渐变回很久以前。
餐桌上的菜变得健康，但仍会有一两道是宋扬生爱吃的。
宋扬生觉得再待下去不太好，这里的空气让他觉得憋闷，看着谢淮又让他感到难过。
他想找个机会和谢淮说自己想搬回去。
结果一连两天谢淮都不在家，连早上下了楼都是司机在等他。
他不信邪地问王卓，王卓只说谢总最近比较忙。
结果今天宋扬生回到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谢淮。
他心想着，好机会。
和往常一样他和谢淮说：“我回来了。”
“嗯，吃饭吧。”谢淮收起手机起身。
“好。”
还没走到餐厅，就闻到阵阵香气。
？！这个味道是……火锅？
他看着餐桌上沸腾着的火锅，当然是鸳鸯锅，谢淮那边是和水差不多清的清汤，宋扬生这半是漂浮着满满辣椒麻椒的红锅，餐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火锅菜。
他看向谢淮，想张口问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这几天忙，不知道阿姨做的菜你爱不爱吃，今天有空，觉得火锅你应该会喜欢。”
“嗯。”宋扬生说。
很喜欢。
有一说一，这可能是宋扬生吃过的最沉默的一顿火锅了，平时吃火锅他都约程路，俩人吃着喝着再一起骂骂领导，吹吹牛，两个人可以闹出一大桌子人的效果。
说起程路，他这么久可没少联系宋扬生，宋扬生不敢说自己住谢淮家，程路知道了可能会把他剥了，于是他铤而走险，告诉程路自己去外地出差了。
撒那么大的谎，想想还有点心虚。
眼看着一顿饭快要吃完，宋扬生鼓足勇气开了口：“我看你最近状态挺稳定的，有不舒服吗？”
“没有。”谢淮放下了筷子，看着宋扬生。
宋扬生回避了他直白的目光，低头用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菜。
“医生……怎么说？”
“恢复的很好，可以回归正常生活。”谢淮说。
宋扬生试探着开口：“嗯，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家里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两人同一时间一齐望向客厅的方向。
“你有客人？”宋扬生问。
“没有。”谢淮说。
“哎呀！累死老娘了！”从不远处传来方清兰的声音。
是谢淮家里人来了，那我怎么办……宋扬生想。
谢淮已经站了起来，宋扬生着急忙慌想找个地方待，他飞快跑到谢淮旁边，拼命用表情暗示谢淮，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楼上。
“不用，你待着就行。”谢淮拉了一下宋扬生的胳膊，把人牵到自己身后。
“啊？”
“这是我家。”谢淮说。
“那也不太合适吧。”
“我让你来的，没什么不合适。”
“谢淮！你怎么也不去门口接我一下，累死我了。”方清兰穿着一条度假长裙，把墨镜推到头顶。
“您没提前说。”谢淮说。
“哎？小宋也在啊。我说怎么今天谢淮吃火锅，大老远就闻到了。”
宋扬生本来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谢淮身后猫着，结果还是被看到了。
他尴尬地从谢淮背后站出来，说：“阿，阿姨好。”
方清兰身后有个身影走来，是谢淮的父亲。
谢志盛并没有走近，他坐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印象里宋扬生也很少听过谢志盛说话，应该是个和谢淮一样惜字如金的长辈。
方清兰热络地走来抓着宋扬生的手：“我还说回来看看我这笨蛋儿子怎么样了呢，看到你在这我就放心了。”
“呵呵呵……没有没有。”宋扬生笑得客气。
到底在放心什么？
“妈。”谢淮开口，又和谢志盛对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你摔着头那毛病，现在怎么样了？”方清兰问。
“稳定了。”谢淮说。
“小宋啊，真的得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他，很辛苦吧？我知道他，他可不好伺候了！”
“还好还好。”宋扬生不好意思地说着，想把手从方清兰的手里抽走，但尝试了几下无果，只好保持着礼貌微笑站在原地。
“你现在是住这里？”方清兰问。
宋扬生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小声地说：“嗯，因为……”
谢淮打断他：“之前恢复期，我的状态不太稳定，会突然反复。他住过来方便一点。”
方清兰：“哦……不过我听王助说，你发病是像四岁小孩？什么样子啊？不会跟你小时候一样，像个闷葫芦似的不讨人喜欢吧？我那会都担心你有自闭症。”
谢淮没有回话。
“你妈在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礼貌？”
一阵威严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把宋扬生吓得一惊。
谢淮的目光转向谢志盛，眼里带着锐利的光。
宋扬生和谢淮父母见面的次数有限，但他以前就能大概感觉出来，这父子俩关系不太好，他甚至从没听过两个人能一问一答地聊上天。
但他没问过谢淮，一是觉得这是谢淮的家事，二是多数情况下两位还是很像一对父子的，特别是中间还有方清兰在。
况且他也没有相关经验，并不是很懂怎么和一个父亲相处。
可这种情况下，他一个外人在场……
宋扬生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许干脆现场找个东西一头撞晕自己算求。
而且他真的……恢复得越来越快了。
这次甚至连一顿饭都没吃完……
宋扬生心里一团乱，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可他站在原地无可奈何。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舍不得什么，明明谢淮此刻就坐在他身边。
明明都是谢淮。
一旁的谢淮看着倒扣的平板，表情由柔和逐渐转冷，他紧紧抿着唇，看向宋扬生。
宋扬生连嚼东西的声音都在试图隐藏，好像突然变成了零件长时间没有保养的机器，一举一动都有些卡顿。
他都住在这里快半个月了，两个人周末也偶尔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但今天宋扬生觉得这更像是自己偷偷做坏事被抓包，不仅仅是尴尬，还有些心虚。
最终还是谢淮先站了起来说：“我先出去。”
宋扬生甚至一时没做出反应回答。
他缓慢走到门口，又看了一眼宋扬生，像在确认什么：“跟我待在一起，你是不是很不自在？”
宋扬生回头看向他，心里疑惑他为什么这样问，嘴上诚实地说着：“没有，我，我是紧张。”
“嗯。”谢淮说。
其实也不用这样安慰我。
谢淮没有回房间，他去了顶楼露台，视线看向远处，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像结了层霜。
借着露台夜间微凉的风，他清醒不少，回忆着这段时间以来宋扬生对他的态度，想把脑子里碎片般的记忆整理一下。
其实不用整理他也能感觉得到，仅仅只需要几个瞬间，他就能确认宋扬生更喜欢那个自己。
他在那个自己面前才是真正的，热闹的，宋扬生。是他喜欢的宋扬生。
但这显得很滑稽。谢淮自嘲地笑了下。
仿佛那个人不是他。
他忽然开始羡慕自己，像真的得了什么精神疾病。
或许他也可以做到那样，只是有一点冒险，谢淮在脑子里构筑了一种可能。
直到远处晨光熹微，五脏六腑重新恢复了知觉，站了许久的腿也感到酸胀，他才转身回了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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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一星期，谢淮的状态都很正常，宋扬生觉得谢淮或许已经痊愈了。
虽然还是谢淮送他去公司，但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晚上到家宋扬生也只是走个过场地打招呼，然后客气地去餐桌吃饭。
不过宋扬生能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或许是病情恢复得越来越好。
谢淮的话明显变少了很多，言行举止也逐渐变回很久以前。
餐桌上的菜变得健康，但仍会有一两道是宋扬生爱吃的。
宋扬生觉得再待下去不太好，这里的空气让他觉得憋闷，看着谢淮又让他感到难过。
他想找个机会和谢淮说自己想搬回去。
结果一连两天谢淮都不在家，连早上下了楼都是司机在等他。
他不信邪地问王卓，王卓只说谢总最近比较忙。
结果今天宋扬生回到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谢淮。
他心想着，好机会。
和往常一样他和谢淮说：“我回来了。”
“嗯，吃饭吧。”谢淮收起手机起身。
“好。”
还没走到餐厅，就闻到阵阵香气。
？！这个味道是……火锅？
他看着餐桌上沸腾着的火锅，当然是鸳鸯锅，谢淮那边是和水差不多清的清汤，宋扬生这半是漂浮着满满辣椒麻椒的红锅，餐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火锅菜。
他看向谢淮，想张口问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这几天忙，不知道阿姨做的菜你爱不爱吃，今天有空，觉得火锅你应该会喜欢。”
“嗯。”宋扬生说。
很喜欢。
有一说一，这可能是宋扬生吃过的最沉默的一顿火锅了，平时吃火锅他都约程路，俩人吃着喝着再一起骂骂领导，吹吹牛，两个人可以闹出一大桌子人的效果。
说起程路，他这么久可没少联系宋扬生，宋扬生不敢说自己住谢淮家，程路知道了可能会把他剥了，于是他铤而走险，告诉程路自己去外地出差了。
撒那么大的谎，想想还有点心虚。
眼看着一顿饭快要吃完，宋扬生鼓足勇气开了口：“我看你最近状态挺稳定的，有不舒服吗？”
“没有。”谢淮放下了筷子，看着宋扬生。
宋扬生回避了他直白的目光，低头用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菜。
“医生……怎么说？”
“恢复的很好，可以回归正常生活。”谢淮说。
宋扬生试探着开口：“嗯，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家里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两人同一时间一齐望向客厅的方向。
“你有客人？”宋扬生问。
“没有。”谢淮说。
“哎呀！累死老娘了！”从不远处传来方清兰的声音。
是谢淮家里人来了，那我怎么办……宋扬生想。
谢淮已经站了起来，宋扬生着急忙慌想找个地方待，他飞快跑到谢淮旁边，拼命用表情暗示谢淮，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楼上。
“不用，你待着就行。”谢淮拉了一下宋扬生的胳膊，把人牵到自己身后。
“啊？”
“这是我家。”谢淮说。
“那也不太合适吧。”
“我让你来的，没什么不合适。”
“谢淮！你怎么也不去门口接我一下，累死我了。”方清兰穿着一条度假长裙，把墨镜推到头顶。
“您没提前说。”谢淮说。
“哎？小宋也在啊。我说怎么今天谢淮吃火锅，大老远就闻到了。”
宋扬生本来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谢淮身后猫着，结果还是被看到了。
他尴尬地从谢淮背后站出来，说：“阿，阿姨好。”
方清兰身后有个身影走来，是谢淮的父亲。
谢志盛并没有走近，他坐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印象里宋扬生也很少听过谢志盛说话，应该是个和谢淮一样惜字如金的长辈。
方清兰热络地走来抓着宋扬生的手：“我还说回来看看我这笨蛋儿子怎么样了呢，看到你在这我就放心了。”
“呵呵呵……没有没有。”宋扬生笑得客气。
到底在放心什么？
“妈。”谢淮开口，又和谢志盛对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你摔着头那毛病，现在怎么样了？”方清兰问。
“稳定了。”谢淮说。
“小宋啊，真的得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他，很辛苦吧？我知道他，他可不好伺候了！”
“还好还好。”宋扬生不好意思地说着，想把手从方清兰的手里抽走，但尝试了几下无果，只好保持着礼貌微笑站在原地。
“你现在是住这里？”方清兰问。
宋扬生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小声地说：“嗯，因为……”
谢淮打断他：“之前恢复期，我的状态不太稳定，会突然反复。他住过来方便一点。”
方清兰：“哦……不过我听王助说，你发病是像四岁小孩？什么样子啊？不会跟你小时候一样，像个闷葫芦似的不讨人喜欢吧？我那会都担心你有自闭症。”
谢淮没有回话。
“你妈在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礼貌？”
一阵威严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把宋扬生吓得一惊。
谢淮的目光转向谢志盛，眼里带着锐利的光。
宋扬生和谢淮父母见面的次数有限，但他以前就能大概感觉出来，这父子俩关系不太好，他甚至从没听过两个人能一问一答地聊上天。
但他没问过谢淮，一是觉得这是谢淮的家事，二是多数情况下两位还是很像一对父子的，特别是中间还有方清兰在。
况且他也没有相关经验，并不是很懂怎么和一个父亲相处。
可这种情况下，他一个外人在场……
宋扬生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许干脆现场找个东西一头撞晕自己算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