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哪里来的教养
“行了行了，你别说话，儿子大了你管他那么多干嘛。”
此时司机送进来一个大行李箱，方清兰一看，兴奋地跑了过去说：“快来，给你们带了礼物。”
谢淮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只有宋扬生还僵在原地，方清兰回头看宋扬生的样子又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呀。”
“啊？还有我的吗？”宋扬生有些意外。
“当然啦，阿姨之前都说了会给你们带礼物。”
“哦……谢谢阿姨。”宋扬生走了过去。
是两件同款的羊绒大衣，方清兰正拿着衣服在谢淮身上比来比去。
她满意地笑：“嗯，好看，不愧是我儿子，这么帅。”
“马上夏天了，您买大衣？”谢淮说。
“总会冬天的嘛，到时候你和小宋就可以一起穿了。”
谢淮：“……”
什么情况，阿姨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吗？宋扬生心里犯嘀咕。
“小宋你也站过来，我看看买大了没。”
“嗯。”宋扬生听话地站了过去，他因为紧张，耳朵已经全红了，任由方清兰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看大小。
“哎呀，这么看你比谢淮帅多了，应该没买错码吧，要不你脱下来试一试？”
“好。”宋扬生照做，他套上大衣。
方清兰看着他说：“好看，你衬羊绒大衣，不像谢淮，谢淮天天板着一张脸，穿啥都像要去开会的。你跟他待在一起不无聊吗？”
“还好还好……”宋扬生笑着说。
“把衣服给我吧，我给你收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宋扬生摆着手，把衣服脱下放到自己臂弯，下意识看向谢淮的方向。
人呢？
方清兰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谢淮呢？”
她提高了声音：“谢淮？”
没有人出现，宋扬生环顾四周，在餐桌下面看到一双脚。
完了……
他走过去弯下腰，果然是谢淮。
谢淮此时正露出既害怕又委屈的表情，蜷在桌下本就困难，他使劲弯着自己的腰抱着膝盖，像个受了伤的大型动物。
“怎么了？”宋扬生低声问道，声音下意识地温柔。
谢淮怎么会吓成这样？
“……”
方清兰也跟了过来，她低头一看瞬间笑出声，问宋扬生：“这是，病情反复了？”
“对。”
“那他现在是四岁？”
“不算是，这段时间他有恢复，您当他是小学生比较好。”
“哦……”方清兰再次弯腰下来：“谢淮，出来先，听话。”
“……”谢淮摇了摇埋在膝盖上的头。
“谢淮。”宋扬生看没什么办法，于是也钻到了桌子下面，他坐在谢淮对面小声地说：“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不要。”谢淮回答的声音特别小，宋扬生要凑到他唇边才听到。
“为什么？”
“外面……有坏人！”谢淮说完眼睛红了，嘴角也向下拉。
宋扬生一看他这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拍了拍他，刚准备哄人就被方清兰的声音打断。
“还不愿意出来？”方清兰这一声喊得极大，宋扬生都被她吓了个激灵。
“阿姨，您……”宋扬生想说让方清兰别吓着谢淮，但仔细一想他也没说这话的立场，又闭上了嘴。
方清兰半蹲下，手抓着谢淮的胳膊想把谢淮硬拽出来。
奈何她的力气根本办不到。
谢淮此时已经吓坏了，另一只手在空气里乱扑腾，宋扬生赶紧抓住，他这才鼓足勇气，随便编了个假病情说：“阿姨，他这个时期精神比较脆弱，容易受刺激，最好是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您别吓着他，让他自己待会吧……”
“啊？不会的。”方清兰毫不在意地说：“他人都是我生的，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哪有那么脆弱。”她的手臂还在继续用力：“赶紧出来了，谢淮。”
“……”宋扬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公，你来帮我一下，我拽不出来。”方清兰看自己的力气不够，就喊了谢志盛来，谢志盛显然很不高兴，他两三下就把谢淮从桌子下面扯出来，中途谢淮抓着桌腿不愿意，桌子都被拉得晃了两下。
火锅汤撒了一半，电磁炉因为沾了水滴滴地响，宋扬生赶紧去关掉。
谢淮此刻很明显还在害怕，他每一步都跟在宋扬生后面，低着头。
“看他这没用的样子！”谢志盛嫌弃地看了眼谢淮。
“你别老这么说儿子，小宋都说了他这会受不了刺激。”
宋扬生陪笑说：“对，我看他这会可能是被吓着了，不如……”
“哼。”谢志盛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看看你的好儿子，带回来的对象不仅是个男人，还要赶我们走。”
宋扬生：“……”
完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可是谢淮看起来就是害怕他俩啊！他比那天鬼屋里抖得还严重。
宋扬生能感觉得到谢淮拽着他衣服的手，他悄悄把自己的手背到身后，又招了招。
有一只冰凉的手握了上来，抖动逐渐平息，宋扬生在心里松了口气。
“小宋这也是担心儿子嘛，你这说的什么话……”方清兰说着往宋扬生的方向走了过去，她伸手摸了摸谢淮的脸，谢淮又猛地一抖。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吓得？”
谢淮：“……”
“你这样你爸该不高兴了，听话，让我跟你爸看看。”
说着又要上手去拽谢淮的衣袖。
宋扬生觉得谢淮攥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心里担心得不行，但因为刚被怼过，他也不敢说什么。
“这怎么还哭了？”
哭了？宋扬生回头看向谢淮。
谢淮在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宋扬生心里一紧。
没想到下一秒，方清兰笑得更大声了：“这得有二十多年没见过你哭了吧，哈哈哈哈，现在这副样子哭，真是太好笑了。”
“？”宋扬生在心里扣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谢志盛看着谢淮哭得无声无息，眼泪不停涌出来的样子，眉头一皱：“没出息的东西！”
“？”
方清兰终于笑够了，她上前摸了摸谢淮的脸：“这，眼都哭红了，哎呦，有意思……”
宋扬生表情逐渐僵硬，不再是客套的语气，他认真地看着方清兰和谢志盛说：“叔叔阿姨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
“小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听阿姨的，不会有事的。”方清兰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神还是一直在谢淮身上打量。
“你们吓到他了，他从刚才开始就很恐慌。”宋扬生尽量用温和的措辞说着：“可能会对恢复不利，医生说他已经接近痊愈了，如果这个时期受刺激，我担心会加重病情。”
“不可能，我最了解他了，他之前的病例我也看了，这毛病都是哪天就突然恢复了，小宋你这是自己吓自己。”
方清兰又要上前。
这次宋扬生直接挡在谢淮前张开双臂，颇有老母鸡护崽的架势。
“他和别人的临床情况不一样。”宋扬生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清兰收起了笑，反问道。
“我绝对没有不尊重二位的意思，但我是这段时间照顾他最久的人，可能比主治医生还了解他现在的情况，我保证后续会还您一个健康的儿子，但现在请你们先离开。”
“当初他爸不同意你们，还是我说了好久，才能让你们凑到一起的，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感受着背后谢淮握得越来越紧的手，他捏了捏谢淮的手心，算是安慰。
“谢谢，但是我想以我对他的了解，你们的决定应该影响不了他。”
“你……”方清兰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半天说了一句：“没想到你是这么没礼貌的人，你没有教养的吗？”
“没爹妈养他哪里来的教养。”谢志盛轻蔑地说道。
“……”
此时司机送进来一个大行李箱，方清兰一看，兴奋地跑了过去说：“快来，给你们带了礼物。”
谢淮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只有宋扬生还僵在原地，方清兰回头看宋扬生的样子又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呀。”
“啊？还有我的吗？”宋扬生有些意外。
“当然啦，阿姨之前都说了会给你们带礼物。”
“哦……谢谢阿姨。”宋扬生走了过去。
是两件同款的羊绒大衣，方清兰正拿着衣服在谢淮身上比来比去。
她满意地笑：“嗯，好看，不愧是我儿子，这么帅。”
“马上夏天了，您买大衣？”谢淮说。
“总会冬天的嘛，到时候你和小宋就可以一起穿了。”
谢淮：“……”
什么情况，阿姨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吗？宋扬生心里犯嘀咕。
“小宋你也站过来，我看看买大了没。”
“嗯。”宋扬生听话地站了过去，他因为紧张，耳朵已经全红了，任由方清兰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看大小。
“哎呀，这么看你比谢淮帅多了，应该没买错码吧，要不你脱下来试一试？”
“好。”宋扬生照做，他套上大衣。
方清兰看着他说：“好看，你衬羊绒大衣，不像谢淮，谢淮天天板着一张脸，穿啥都像要去开会的。你跟他待在一起不无聊吗？”
“还好还好……”宋扬生笑着说。
“把衣服给我吧，我给你收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宋扬生摆着手，把衣服脱下放到自己臂弯，下意识看向谢淮的方向。
人呢？
方清兰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谢淮呢？”
她提高了声音：“谢淮？”
没有人出现，宋扬生环顾四周，在餐桌下面看到一双脚。
完了……
他走过去弯下腰，果然是谢淮。
谢淮此时正露出既害怕又委屈的表情，蜷在桌下本就困难，他使劲弯着自己的腰抱着膝盖，像个受了伤的大型动物。
“怎么了？”宋扬生低声问道，声音下意识地温柔。
谢淮怎么会吓成这样？
“……”
方清兰也跟了过来，她低头一看瞬间笑出声，问宋扬生：“这是，病情反复了？”
“对。”
“那他现在是四岁？”
“不算是，这段时间他有恢复，您当他是小学生比较好。”
“哦……”方清兰再次弯腰下来：“谢淮，出来先，听话。”
“……”谢淮摇了摇埋在膝盖上的头。
“谢淮。”宋扬生看没什么办法，于是也钻到了桌子下面，他坐在谢淮对面小声地说：“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不要。”谢淮回答的声音特别小，宋扬生要凑到他唇边才听到。
“为什么？”
“外面……有坏人！”谢淮说完眼睛红了，嘴角也向下拉。
宋扬生一看他这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拍了拍他，刚准备哄人就被方清兰的声音打断。
“还不愿意出来？”方清兰这一声喊得极大，宋扬生都被她吓了个激灵。
“阿姨，您……”宋扬生想说让方清兰别吓着谢淮，但仔细一想他也没说这话的立场，又闭上了嘴。
方清兰半蹲下，手抓着谢淮的胳膊想把谢淮硬拽出来。
奈何她的力气根本办不到。
谢淮此时已经吓坏了，另一只手在空气里乱扑腾，宋扬生赶紧抓住，他这才鼓足勇气，随便编了个假病情说：“阿姨，他这个时期精神比较脆弱，容易受刺激，最好是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您别吓着他，让他自己待会吧……”
“啊？不会的。”方清兰毫不在意地说：“他人都是我生的，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哪有那么脆弱。”她的手臂还在继续用力：“赶紧出来了，谢淮。”
“……”宋扬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公，你来帮我一下，我拽不出来。”方清兰看自己的力气不够，就喊了谢志盛来，谢志盛显然很不高兴，他两三下就把谢淮从桌子下面扯出来，中途谢淮抓着桌腿不愿意，桌子都被拉得晃了两下。
火锅汤撒了一半，电磁炉因为沾了水滴滴地响，宋扬生赶紧去关掉。
谢淮此刻很明显还在害怕，他每一步都跟在宋扬生后面，低着头。
“看他这没用的样子！”谢志盛嫌弃地看了眼谢淮。
“你别老这么说儿子，小宋都说了他这会受不了刺激。”
宋扬生陪笑说：“对，我看他这会可能是被吓着了，不如……”
“哼。”谢志盛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看看你的好儿子，带回来的对象不仅是个男人，还要赶我们走。”
宋扬生：“……”
完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可是谢淮看起来就是害怕他俩啊！他比那天鬼屋里抖得还严重。
宋扬生能感觉得到谢淮拽着他衣服的手，他悄悄把自己的手背到身后，又招了招。
有一只冰凉的手握了上来，抖动逐渐平息，宋扬生在心里松了口气。
“小宋这也是担心儿子嘛，你这说的什么话……”方清兰说着往宋扬生的方向走了过去，她伸手摸了摸谢淮的脸，谢淮又猛地一抖。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吓得？”
谢淮：“……”
“你这样你爸该不高兴了，听话，让我跟你爸看看。”
说着又要上手去拽谢淮的衣袖。
宋扬生觉得谢淮攥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心里担心得不行，但因为刚被怼过，他也不敢说什么。
“这怎么还哭了？”
哭了？宋扬生回头看向谢淮。
谢淮在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宋扬生心里一紧。
没想到下一秒，方清兰笑得更大声了：“这得有二十多年没见过你哭了吧，哈哈哈哈，现在这副样子哭，真是太好笑了。”
“？”宋扬生在心里扣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谢志盛看着谢淮哭得无声无息，眼泪不停涌出来的样子，眉头一皱：“没出息的东西！”
“？”
方清兰终于笑够了，她上前摸了摸谢淮的脸：“这，眼都哭红了，哎呦，有意思……”
宋扬生表情逐渐僵硬，不再是客套的语气，他认真地看着方清兰和谢志盛说：“叔叔阿姨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
“小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听阿姨的，不会有事的。”方清兰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神还是一直在谢淮身上打量。
“你们吓到他了，他从刚才开始就很恐慌。”宋扬生尽量用温和的措辞说着：“可能会对恢复不利，医生说他已经接近痊愈了，如果这个时期受刺激，我担心会加重病情。”
“不可能，我最了解他了，他之前的病例我也看了，这毛病都是哪天就突然恢复了，小宋你这是自己吓自己。”
方清兰又要上前。
这次宋扬生直接挡在谢淮前张开双臂，颇有老母鸡护崽的架势。
“他和别人的临床情况不一样。”宋扬生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清兰收起了笑，反问道。
“我绝对没有不尊重二位的意思，但我是这段时间照顾他最久的人，可能比主治医生还了解他现在的情况，我保证后续会还您一个健康的儿子，但现在请你们先离开。”
“当初他爸不同意你们，还是我说了好久，才能让你们凑到一起的，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感受着背后谢淮握得越来越紧的手，他捏了捏谢淮的手心，算是安慰。
“谢谢，但是我想以我对他的了解，你们的决定应该影响不了他。”
“你……”方清兰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半天说了一句：“没想到你是这么没礼貌的人，你没有教养的吗？”
“没爹妈养他哪里来的教养。”谢志盛轻蔑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