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日种种
折腾到半夜，宋扬生累得瘫在沙发上，催谢淮去卧室睡觉。谢淮一动不动地站在沙发边，他穿着宋扬生的睡衣，袖子和裤脚短了一点，有些滑稽。皱着眉头看着宋扬生，一言不发。
“你去睡觉啊，床就在那边。”宋扬生往背后指了指。他租的公寓不是标准的一室一厅，是一整个大标间，床和客厅只有一个置物架做隔断。
“不去。”谢淮指了指宋扬生：“你。”
“行行行，我带你去。”宋扬生确实累了， 他最近项目临近发布，已经加了半个月的班，就今天下了个早班，原计划早点睡，还出了这样的事。
宋扬生把谢淮带到床边，连哄带骗，就差把人抱到床上了，谢淮才听话地躺了下去。
他转身准备离开，听到背后窸窸窣窣地声音，一回头，谢淮已经下了床。
“你干嘛又起来？”
“你走吗？”谢淮问。
“我走啊，我也要睡觉啊。”
谢淮拽住了宋扬生的袖子：“不走。”
“……我就在那边沙发上，你又不是看不见我。”
“不走。”谢淮声音软了下来，像在撒娇。
谢淮以前也这样，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达目的不松口，虽然惜字如金，但是本质上是一个很倔的人。
看样子从小就这德行。宋扬生想。
“我坐床边陪着你，你睡，这样行吗，大少爷。”
“……”谢淮眉头拧得更紧了，两只手绞在一起。
“停，你别这样好吗，我看着害怕。”宋扬生把谢淮牵到床上，躺下，盖被：“睡吧，我牵着你。”
“……”谢淮的表情依然很不满意，还带着点委屈。
“听话，睡吧。”宋扬生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
谢淮挣扎了一下，还是闭上了眼睛，毕竟心智上是小孩，没坚持多久就睡着了。
宋扬生看着谢淮这张熟悉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
以前的谢淮从来不会这样，永远都是宋扬生在主动，在付出。谢淮并不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宋扬生的付出的那种人，其实，宋扬生根本看不出来，谢淮到底有没有在享受。
时间久了，宋扬生觉得自己或许不是谢淮的恋人，而是他的困扰。
他那样的人身边站着一个不登对的我，单从画面上看都很奇怪吧。宋扬生想。
后来他问谢淮：“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很……为难？”
“还好。”谢淮的回答不冷不热，也看不出真假。
“我们要不分开吧。”宋扬生笑得有点苦：“我本来是想让你高兴的，但你看起来也不怎么高兴，不如就……到此为止？”他试探着问。
谢淮果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他只是盯了宋扬生五秒，淡淡地说：“嗯。”
宋扬生那天在家一边哭自己傻逼一边想，还好没有同居，不然还得上演连夜搬家的戏码，那就太苦了。
“我就试探性地问问，谁让你真同意的。谢淮你就是脑子有病！”他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边喝边骂。
-
看吧，这下真有病了。
顶着这么张脸，仗着自己生病就在我家胡作非为，谢淮你也太过分了。
宋扬生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心里感叹。
他轻轻抽回手，床上的人皱了皱眉，转身走的时候清楚地听到那人喊了一句：“宋扬生……”
“？”宋扬生回头，谢淮看起来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只是下意识的梦话也让宋扬生的心跳加速，深夜里感觉下一秒心脏就会从嗓子眼里飞出来。
他一秒也不敢多待，仓皇地跑到沙发上，即使毫无睡意也逼着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怎么办，要不明天再试试联系一下他妈妈。
王助理的短信还没来得及看，实在不行，周末送去医院吧，他应该也不差个住院钱。
……
第二天一大早宋扬生顶着巨大的黑眼圈从沙发上坐起来，沙发睡得并不好，谢淮还在自己床上，他这一夜半梦半醒，还梦了不该梦的，整个人像被吸了精气一样。
转头看着床上的谢淮，谢淮的睡相和他的人一样像是从睡眠培训班里出来的。
宋扬生虽然不放心但也不忍心把他叫起来。
“算了，你多睡一会，我到了公司给你打电话吧。”他把谢淮的手机放在床头，忽然想起昨天翻谢淮联系人的时候好像没看到自己，于是准备把自己的手机号存进去。
他输了自己的手机号点了新建联系人，嗯？已经有联系人了？
备注是……一颗爱心？
怪不得昨天翻不到，特殊符号都在通讯录最下面。
宋扬生盯着手机上的那颗爱心看了半天。
谢淮你土不土啊！
他红着耳尖走出的家门。
-
宋扬生本职是一名软件开发工程师，也就是程序员。所在的公司不算大厂，是一家中型的自主研发企业，当时宋扬生拿到的offer里他家给价最高，宋扬生这位永远向钱看的人就屁颠屁颠地来了。小厂虽然没有大厂那么卷，但是赶上项目发布前一段时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宋扬生又是组里技术比较拔尖的，更是责任和任务都重。不过公司氛围很好，老板也比较和气，宋扬生是比较实际的人，他知道“钱多事少离家近”占两样就行，所以在这里待得也算稳定。
他是十点多给谢淮打电话的，电话那边的谢淮听起来心情很好：“宋扬生！”
“嗯，醒了？”
“我自己刷了牙。”
“真棒。饿不饿？”
“你，在哪？”
“我在上班呀少爷，我需要工作的。”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比较晚，你无聊就自己拿平板看动画片。”
“哦……”
“我得忙了，不跟你说了，给你点了外卖，等会记得吃。别出门！在家里等我！”
“好。嗯……”谢淮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想你，你，快点回来……”
“……”宋扬生有一瞬间的怔愣：“行，哥哥今天努力工作，争取不加班。”
“好！”对面传来雀跃的声音。
“挂了。”
“嗯。”
宋扬生回到工位的时候，旁边的同事小李看到他惊讶道：“大佬，你下楼跑步去了吗？怎么从脸红到脖子的……外面很热？”
“……你没看天气预报吗！今天升温了5度！外面热死了！”宋扬生情绪转换得很快，他也不想承认因为一句“伪学龄前儿童”的想你，自己就烫成这样。
“我觉得还好啊……”小李表示不解。
宋扬生故作镇定：“赶紧改bug，晚上发布了，我可不想加班。”
小李一听，果然闭嘴，全心投入到工作中，键盘敲得飞快。
宋扬生松了口气。
妈的，我也太丢人了。
但是奇迹并没有宠幸他所在的项目，发布当天，宋扬生在屏幕前守到十一点项目组也没有松口让大家下班的迹象，期间不知道谢淮怎么学会的打电话，他隔一会给宋扬生打一通电话，几乎都是问宋扬生什么时候回来。宋扬生确实走不开，只能哄着人先睡觉搪塞着自己马上就回去。
“你去睡觉啊，床就在那边。”宋扬生往背后指了指。他租的公寓不是标准的一室一厅，是一整个大标间，床和客厅只有一个置物架做隔断。
“不去。”谢淮指了指宋扬生：“你。”
“行行行，我带你去。”宋扬生确实累了， 他最近项目临近发布，已经加了半个月的班，就今天下了个早班，原计划早点睡，还出了这样的事。
宋扬生把谢淮带到床边，连哄带骗，就差把人抱到床上了，谢淮才听话地躺了下去。
他转身准备离开，听到背后窸窸窣窣地声音，一回头，谢淮已经下了床。
“你干嘛又起来？”
“你走吗？”谢淮问。
“我走啊，我也要睡觉啊。”
谢淮拽住了宋扬生的袖子：“不走。”
“……我就在那边沙发上，你又不是看不见我。”
“不走。”谢淮声音软了下来，像在撒娇。
谢淮以前也这样，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达目的不松口，虽然惜字如金，但是本质上是一个很倔的人。
看样子从小就这德行。宋扬生想。
“我坐床边陪着你，你睡，这样行吗，大少爷。”
“……”谢淮眉头拧得更紧了，两只手绞在一起。
“停，你别这样好吗，我看着害怕。”宋扬生把谢淮牵到床上，躺下，盖被：“睡吧，我牵着你。”
“……”谢淮的表情依然很不满意，还带着点委屈。
“听话，睡吧。”宋扬生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
谢淮挣扎了一下，还是闭上了眼睛，毕竟心智上是小孩，没坚持多久就睡着了。
宋扬生看着谢淮这张熟悉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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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谢淮从来不会这样，永远都是宋扬生在主动，在付出。谢淮并不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宋扬生的付出的那种人，其实，宋扬生根本看不出来，谢淮到底有没有在享受。
时间久了，宋扬生觉得自己或许不是谢淮的恋人，而是他的困扰。
他那样的人身边站着一个不登对的我，单从画面上看都很奇怪吧。宋扬生想。
后来他问谢淮：“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很……为难？”
“还好。”谢淮的回答不冷不热，也看不出真假。
“我们要不分开吧。”宋扬生笑得有点苦：“我本来是想让你高兴的，但你看起来也不怎么高兴，不如就……到此为止？”他试探着问。
谢淮果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他只是盯了宋扬生五秒，淡淡地说：“嗯。”
宋扬生那天在家一边哭自己傻逼一边想，还好没有同居，不然还得上演连夜搬家的戏码，那就太苦了。
“我就试探性地问问，谁让你真同意的。谢淮你就是脑子有病！”他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边喝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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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这下真有病了。
顶着这么张脸，仗着自己生病就在我家胡作非为，谢淮你也太过分了。
宋扬生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心里感叹。
他轻轻抽回手，床上的人皱了皱眉，转身走的时候清楚地听到那人喊了一句：“宋扬生……”
“？”宋扬生回头，谢淮看起来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只是下意识的梦话也让宋扬生的心跳加速，深夜里感觉下一秒心脏就会从嗓子眼里飞出来。
他一秒也不敢多待，仓皇地跑到沙发上，即使毫无睡意也逼着自己闭上眼睛。
明天怎么办，要不明天再试试联系一下他妈妈。
王助理的短信还没来得及看，实在不行，周末送去医院吧，他应该也不差个住院钱。
……
第二天一大早宋扬生顶着巨大的黑眼圈从沙发上坐起来，沙发睡得并不好，谢淮还在自己床上，他这一夜半梦半醒，还梦了不该梦的，整个人像被吸了精气一样。
转头看着床上的谢淮，谢淮的睡相和他的人一样像是从睡眠培训班里出来的。
宋扬生虽然不放心但也不忍心把他叫起来。
“算了，你多睡一会，我到了公司给你打电话吧。”他把谢淮的手机放在床头，忽然想起昨天翻谢淮联系人的时候好像没看到自己，于是准备把自己的手机号存进去。
他输了自己的手机号点了新建联系人，嗯？已经有联系人了？
备注是……一颗爱心？
怪不得昨天翻不到，特殊符号都在通讯录最下面。
宋扬生盯着手机上的那颗爱心看了半天。
谢淮你土不土啊！
他红着耳尖走出的家门。
-
宋扬生本职是一名软件开发工程师，也就是程序员。所在的公司不算大厂，是一家中型的自主研发企业，当时宋扬生拿到的offer里他家给价最高，宋扬生这位永远向钱看的人就屁颠屁颠地来了。小厂虽然没有大厂那么卷，但是赶上项目发布前一段时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宋扬生又是组里技术比较拔尖的，更是责任和任务都重。不过公司氛围很好，老板也比较和气，宋扬生是比较实际的人，他知道“钱多事少离家近”占两样就行，所以在这里待得也算稳定。
他是十点多给谢淮打电话的，电话那边的谢淮听起来心情很好：“宋扬生！”
“嗯，醒了？”
“我自己刷了牙。”
“真棒。饿不饿？”
“你，在哪？”
“我在上班呀少爷，我需要工作的。”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比较晚，你无聊就自己拿平板看动画片。”
“哦……”
“我得忙了，不跟你说了，给你点了外卖，等会记得吃。别出门！在家里等我！”
“好。嗯……”谢淮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想你，你，快点回来……”
“……”宋扬生有一瞬间的怔愣：“行，哥哥今天努力工作，争取不加班。”
“好！”对面传来雀跃的声音。
“挂了。”
“嗯。”
宋扬生回到工位的时候，旁边的同事小李看到他惊讶道：“大佬，你下楼跑步去了吗？怎么从脸红到脖子的……外面很热？”
“……你没看天气预报吗！今天升温了5度！外面热死了！”宋扬生情绪转换得很快，他也不想承认因为一句“伪学龄前儿童”的想你，自己就烫成这样。
“我觉得还好啊……”小李表示不解。
宋扬生故作镇定：“赶紧改bug，晚上发布了，我可不想加班。”
小李一听，果然闭嘴，全心投入到工作中，键盘敲得飞快。
宋扬生松了口气。
妈的，我也太丢人了。
但是奇迹并没有宠幸他所在的项目，发布当天，宋扬生在屏幕前守到十一点项目组也没有松口让大家下班的迹象，期间不知道谢淮怎么学会的打电话，他隔一会给宋扬生打一通电话，几乎都是问宋扬生什么时候回来。宋扬生确实走不开，只能哄着人先睡觉搪塞着自己马上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