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要我就行
一旁的小李觉得今天的宋大佬十分反常，平时加班不会这么频繁地出去接电话，也不会皱着眉对着群聊天界面发呆。
直到将近十二点，项目经理确认了发布顺利，线上也没有大规模错误反馈，才在群里通知：
【大家辛苦，可以下班了。】
宋扬生几乎是瞬间拎起外套拔腿就跑。
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里下班最积极的一次。
-
宋扬生忐忑地打开家门，他做了心里准备，但明显还是做少了。眼前的一幕让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冲进了房间。
谢淮还穿着宋扬生的睡衣，整个人湿漉漉地坐在地板上，地面已经积了一滩水渍，他头发滴着水，衣服的扣子解了一半，但因为湿透的原因还是贴在身上。本来宋扬生的睡衣他穿着就小，这下更是不合身。
“谢淮！你怎么搞成这……”宋扬生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淮紧紧抱住。
“冷……我想自己，洗澡。水凉……我，衣服也不好脱。”谢淮把头放在宋扬生的颈窝，哆哆嗦嗦着，音色虽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厚重，但语气活脱脱是一个四岁小孩。
看样子是脱不好衣服也调不好热水搞出的乌龙。
幸好没有把水阀放到热水口，不然就完蛋了。宋扬生在心里后怕。
得赶紧联系谢淮的家人把他接走，这样留他自己在家太不安全了。宋扬生盘算着。
“这样要感冒的，快起来我带你去洗澡。”宋扬生起身想把谢淮拽起来，谢淮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眼尾红红的。
“你哭了？！”宋扬生震惊。
不说还好，一说谢淮的眼眶又湿了，可能是成年的身体自发地抗拒，硬生生地没让眼泪流下来：“你，你说你很快就回来，你骗人。”他嘴角向下抿着，委屈极了。
“我……”宋扬生好久没尝过愧疚的滋味，此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再次蹲下来抱住谢淮。
他与谢淮从认识到分手的三年间，别说哭，宋扬生很少能从谢淮的脸上读取到什么信息，唯一的情绪波动可能是嘴角上升或下降一个像素点。
他顺着谢淮的背脊往下一点点抚摸，希望能平复谢淮的心情。
再开口时宋扬生的声音像在哄孩子，柔声细语：“对不起，今天确实太忙了，我也不知道会忙到这么晚。下次我一定不撒谎好不好？”
“……”谢淮还是没有说话，他用湿漉漉的头发蹭着宋扬生的颈窝。
“这样下去肯定要生病的，生病就要吃药，你想吃药吗？”
这次谢淮总算有了些反应，他抗议地哼了一声：“不想。”
“那听话，我们去洗澡了？”宋扬生牵住了谢淮的手。
虽有不情愿，但谢淮还是站了起来，跟着宋扬生去了浴室。
宋扬生此时才真正接受了他的前任，高冷冰山哥变成了四岁孩子的事实。他可能要去学习一下儿童心理学。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宋扬生担心谢淮感冒，带着谢淮在淋浴下冲了很久，把人冲得浑身发红开始抗议才拎出来。
谢淮已经没了刚才的委屈，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种强硬固执孩子气的脸，嘴里说着：“你陪我睡觉。”
“为什么？”
宋扬生完全不打算现在和谢淮躺在一张床上，他觉得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事都不合适。况且，谢淮如果哪天突然好了，看到枕边躺着个他不得吓死，没准还以为是他趁人之危。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行，你会杀了我的。”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
谢淮听不懂他的意思，他只是重复地说：“陪我睡觉。”
“不行，我睡沙发。”
“不要！我就要你陪我睡觉！”
“哎你这小孩怎么那么不讲理，我都把床给你睡了！”由于身高差，宋扬生看着谢淮的时候还得抬着头，显得不管他多生气都毫无气势。
“那我不睡了。”谢淮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
“你今天，撒谎，骗我。”谢淮抱怨道。
“然后就得陪你睡觉？”
“不是。”
“哦？什么意思？”
“你不撒谎也得陪我睡觉。”
宋扬生搞不明白，谢淮小时候这么粘人的吗？
他工作了一天回家还要带孩子，确实是累极了，实在也不想跟这个学龄前儿童因为这点事在这僵持，只好无奈答应：“行行行，走吧少爷。我也没空陪你闹了。”
“好！”谢淮从沙发起来，拉着宋扬生的手开心地晃荡。
“……”
这一夜宋扬生难得睡得踏实，他独自生活多年，早已习惯一个人面对夜晚，但随着现实里各种各样的琐事，经常会神经衰弱，稍有一点声音就睡不好，或者睡眠极浅。
今夜却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谢淮的眼睛，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大胆地对视回去。
谢淮的眼睛非常漂亮，他是难得的下睫毛浓密的男生，以前的宋扬生最喜欢的是谢淮的脸，最最喜欢的是他的眼睛。
看着看着他情不自禁伸手摸了上去。
“你摸我脸干什么？”
“？”宋扬生瞌睡瞬间没了，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想从床上弹起来发现一双腿搭在他的身上箍着他，他动不了。
“宋扬生，早上好。”谢淮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早……早上好。”宋扬生感觉到此时的自己大概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他窘迫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好意思继续看谢淮，只好在床头翻找自己的手机。
“宋扬生，我饿了。”
“好，我起床点外卖，你先把腿拿开！”宋扬生挣扎了两下从床上起来，刚下床就听到茶几上谢淮手机的震动声。
来电显示是：妈。
“谢淮，你妈给你打电话了！”宋扬生很激动地跑去拿了手机给谢淮，谢淮接过想都不想地按了挂断。
“？你干嘛？”
“不接。”谢淮有些不高兴。
“不接怎么行！你不接我接！”
“不要！”谢淮想去夺手机，还是先一步被宋扬生抢了去，此时“妈”的电话再一次打来，宋扬生想也没想的按了接通。
“阿姨，我是宋扬生。”
对面传来了方清兰惊喜的声音：“扬生！太好了！谢淮在你那吗？”
“？”什么好，哪里好，怎么就好了。
“对的阿姨，谢淮现在在我家，就是他……有点奇怪，不知道您了解他的情况没，他的智力好像变成了小孩……”宋扬生面对长辈，心里再惊讶也不敢表现出来，有礼貌地回应着。
“哎呀我知道，小王都跟我说了，医生说会逐步恢复的，而且他体检报告我都看了，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没事。”
“那……您什么时候来接他呢？”宋扬生还没说完，谢淮就不满地拍了下床，被宋扬生回以眼神警告。
“我干嘛要接他？他都快三十了，我跟你叔叔在国外度假呢，估计下半年才回去，没空管他，就是听说他现在住你那，我打个电话来关心一下。”
“啊……没事……”
“谢淮身上有钱，你尽管拿着花，不用不好意思，他在你那我就放心了。”
宋扬生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他又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说：“好的阿姨。”
“那阿姨先挂了，谢淮交给你了哈，等阿姨回去给你们带礼物。拜拜~”
电话挂断，宋扬生绝望地看着谢淮，说：“你妈不要你了。”
谢淮倒笑了，说：“没事啊，你要我就行。”
直到将近十二点，项目经理确认了发布顺利，线上也没有大规模错误反馈，才在群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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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扬生几乎是瞬间拎起外套拔腿就跑。
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里下班最积极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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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扬生忐忑地打开家门，他做了心里准备，但明显还是做少了。眼前的一幕让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冲进了房间。
谢淮还穿着宋扬生的睡衣，整个人湿漉漉地坐在地板上，地面已经积了一滩水渍，他头发滴着水，衣服的扣子解了一半，但因为湿透的原因还是贴在身上。本来宋扬生的睡衣他穿着就小，这下更是不合身。
“谢淮！你怎么搞成这……”宋扬生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淮紧紧抱住。
“冷……我想自己，洗澡。水凉……我，衣服也不好脱。”谢淮把头放在宋扬生的颈窝，哆哆嗦嗦着，音色虽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厚重，但语气活脱脱是一个四岁小孩。
看样子是脱不好衣服也调不好热水搞出的乌龙。
幸好没有把水阀放到热水口，不然就完蛋了。宋扬生在心里后怕。
得赶紧联系谢淮的家人把他接走，这样留他自己在家太不安全了。宋扬生盘算着。
“这样要感冒的，快起来我带你去洗澡。”宋扬生起身想把谢淮拽起来，谢淮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眼尾红红的。
“你哭了？！”宋扬生震惊。
不说还好，一说谢淮的眼眶又湿了，可能是成年的身体自发地抗拒，硬生生地没让眼泪流下来：“你，你说你很快就回来，你骗人。”他嘴角向下抿着，委屈极了。
“我……”宋扬生好久没尝过愧疚的滋味，此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再次蹲下来抱住谢淮。
他与谢淮从认识到分手的三年间，别说哭，宋扬生很少能从谢淮的脸上读取到什么信息，唯一的情绪波动可能是嘴角上升或下降一个像素点。
他顺着谢淮的背脊往下一点点抚摸，希望能平复谢淮的心情。
再开口时宋扬生的声音像在哄孩子，柔声细语：“对不起，今天确实太忙了，我也不知道会忙到这么晚。下次我一定不撒谎好不好？”
“……”谢淮还是没有说话，他用湿漉漉的头发蹭着宋扬生的颈窝。
“这样下去肯定要生病的，生病就要吃药，你想吃药吗？”
这次谢淮总算有了些反应，他抗议地哼了一声：“不想。”
“那听话，我们去洗澡了？”宋扬生牵住了谢淮的手。
虽有不情愿，但谢淮还是站了起来，跟着宋扬生去了浴室。
宋扬生此时才真正接受了他的前任，高冷冰山哥变成了四岁孩子的事实。他可能要去学习一下儿童心理学。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宋扬生担心谢淮感冒，带着谢淮在淋浴下冲了很久，把人冲得浑身发红开始抗议才拎出来。
谢淮已经没了刚才的委屈，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种强硬固执孩子气的脸，嘴里说着：“你陪我睡觉。”
“为什么？”
宋扬生完全不打算现在和谢淮躺在一张床上，他觉得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事都不合适。况且，谢淮如果哪天突然好了，看到枕边躺着个他不得吓死，没准还以为是他趁人之危。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行，你会杀了我的。”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
谢淮听不懂他的意思，他只是重复地说：“陪我睡觉。”
“不行，我睡沙发。”
“不要！我就要你陪我睡觉！”
“哎你这小孩怎么那么不讲理，我都把床给你睡了！”由于身高差，宋扬生看着谢淮的时候还得抬着头，显得不管他多生气都毫无气势。
“那我不睡了。”谢淮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
“你今天，撒谎，骗我。”谢淮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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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得陪你睡觉？”
“不是。”
“哦？什么意思？”
“你不撒谎也得陪我睡觉。”
宋扬生搞不明白，谢淮小时候这么粘人的吗？
他工作了一天回家还要带孩子，确实是累极了，实在也不想跟这个学龄前儿童因为这点事在这僵持，只好无奈答应：“行行行，走吧少爷。我也没空陪你闹了。”
“好！”谢淮从沙发起来，拉着宋扬生的手开心地晃荡。
“……”
这一夜宋扬生难得睡得踏实，他独自生活多年，早已习惯一个人面对夜晚，但随着现实里各种各样的琐事，经常会神经衰弱，稍有一点声音就睡不好，或者睡眠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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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谢淮的眼睛，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大胆地对视回去。
谢淮的眼睛非常漂亮，他是难得的下睫毛浓密的男生，以前的宋扬生最喜欢的是谢淮的脸，最最喜欢的是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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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摸我脸干什么？”
“？”宋扬生瞌睡瞬间没了，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想从床上弹起来发现一双腿搭在他的身上箍着他，他动不了。
“宋扬生，早上好。”谢淮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早……早上好。”宋扬生感觉到此时的自己大概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他窘迫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好意思继续看谢淮，只好在床头翻找自己的手机。
“宋扬生，我饿了。”
“好，我起床点外卖，你先把腿拿开！”宋扬生挣扎了两下从床上起来，刚下床就听到茶几上谢淮手机的震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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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你妈给你打电话了！”宋扬生很激动地跑去拿了手机给谢淮，谢淮接过想都不想地按了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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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怎么行！你不接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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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是宋扬生。”
对面传来了方清兰惊喜的声音：“扬生！太好了！谢淮在你那吗？”
“？”什么好，哪里好，怎么就好了。
“对的阿姨，谢淮现在在我家，就是他……有点奇怪，不知道您了解他的情况没，他的智力好像变成了小孩……”宋扬生面对长辈，心里再惊讶也不敢表现出来，有礼貌地回应着。
“哎呀我知道，小王都跟我说了，医生说会逐步恢复的，而且他体检报告我都看了，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没事。”
“那……您什么时候来接他呢？”宋扬生还没说完，谢淮就不满地拍了下床，被宋扬生回以眼神警告。
“我干嘛要接他？他都快三十了，我跟你叔叔在国外度假呢，估计下半年才回去，没空管他，就是听说他现在住你那，我打个电话来关心一下。”
“啊……没事……”
“谢淮身上有钱，你尽管拿着花，不用不好意思，他在你那我就放心了。”
宋扬生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他又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说：“好的阿姨。”
“那阿姨先挂了，谢淮交给你了哈，等阿姨回去给你们带礼物。拜拜~”
电话挂断，宋扬生绝望地看着谢淮，说：“你妈不要你了。”
谢淮倒笑了，说：“没事啊，你要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