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更重要的事
谢淮总归是谢淮，他的自制力让他不可能在宋扬生这种时刻做更进一步的事情，甚至吻完他还有种趁人之危的心虚。
他是逃去浴室的。
直到淋浴的冷水浇下来，他的心跳声才稍微平息了些。
-
老房子的窗帘遮光性不好，宋扬生皱着眉睁开眼睛，天已大亮。
宿醉使他口干舌燥，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此刻的身体急需水分补给。
转头看到旁边谢淮的睡脸，宋扬生愣在原地，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在他眼前闪过。
“？”
他倒吸一口气，身体往后退，恨不得退得离谢淮十万八千里。
谢淮受他的动作影响也醒了，睁开双眼对上宋扬生震惊的目光，内心稍稍有些动摇，但仍强装镇定问：“怎么了？”
宋扬生脸涨得通红，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谢淮：“我们……你……你……”
谢淮：“做噩梦了？”
“我们昨晚……”宋扬生突然问不下去了，“接吻”二字已经足够难以启齿，况且他不知道他现在面对的谢淮到底是哪个谢淮……
毕竟那个吻的主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小学鸡谢淮。
只是回忆了下，宋扬生的脸颊又开始阵阵发烫。
“昨晚怎么了？”谢淮打断他的思绪：“我把你扛上来，还给你换睡衣，累都要累死了。”他大言不惭地说着。
宋扬生：“……”
难道说……我喝了酒做那种梦了？不可能吧？！
可回头再次看向谢淮，此人还是一脸刚睡醒的傻样……
我怎么会……
谢淮坐起来挪到宋扬生旁边，一脸担忧的表情：“到底怎么了？”
“没、没事。”宋扬生是不敢说出口的，他脸偏向一边不敢直视谢淮的眼睛。
突然出现的闹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的气氛，宋扬生被吓了一跳。
不想了，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拍了拍谢淮：“先起床，今天有事情。”
“好。”
谢淮在心底呼了一大口气，即使是他刚才也是怕得要命，生怕宋扬生一摔东西把他扫地出门。
两人出了门，宋扬生带着谢淮沿着家门口的小路往后走去，是与昨天前往的主城区完全相反的方向。
走了大概五百米左右，前方逐渐热闹起来，这种地方居然藏着个小小的集市。
“小扬生回来啦？”隔着两个卖菜的摊子，早点摊的老板远远地就看到了宋扬生，熟络地跟宋扬生打招呼。
“叔。”宋扬生也对着老板挥手，他拍了拍谢淮快步走了过去。
早点摊雾气笼罩，热气腾腾的包子蛋汤豆浆油条唤醒了宋扬生宿醉的胃。
“叔，我们这要两笼包子两碗汤！想你这口想半年了！”宋扬生站到摊子前跟老板说。
“好嘞！”老板笑着答话，他看了眼宋扬生旁边的谢淮，好奇道：“带朋友回来玩啊？”
“对。”
老板笑着跟谢淮搭话：“看这小帅哥长得跟明星似的，都快赶上扬生了。”
谢淮不知该怎么回答，笑着跟老板点了点头。
宋扬生接过话：“叔你别逗他，我这朋友比较容易害羞。”
谢淮：“……”
老板一听乐了，他哈哈大笑道：“行行，你们先去座位上，包子马上就好。”
坐到位置上，宋扬生问谢淮：“还吃别的吗？”他指了指油锅里翻滚的油条。
“跟你吃一样的就行。”谢淮说。
谢淮这几个月感受到的市井烟火气比他出生以来的都多。
他注视着周围喧闹的市集，听着旁边买菜大爷大妈砍价的声音，不远处早点摊的老板还在热情地吆喝，小朋友围在卖杂货玩具的铺子前嬉笑打闹，心里产生了一丝奇妙的感觉。
说感觉前面将近三十年都白活了有些夸张，但他确实是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活着。
仿佛之前的岁月，他都只是浮在半空中作为人类喧闹世界的旁观者，他努力想落地生根却找不到合适的土壤，只好茫然地在尘世起起伏伏。
直到宋扬生带着他离开他所生存的片面世界，他比以往都更期待明天。
他不仅是他的土壤，他是他的根。
眼睛突然有些发酸，还好老板端来了热腾腾的包子，在蒸腾的雾气下，他也可以笑着跟大叔说一句：“谢谢叔。”
“哎，小伙子别客气，不够吃再跟叔说！”
谢淮笑着点头：“嗯。”
吃过饭，宋扬生带谢淮和早点摊大叔告别。
“扬生这准备去哪啊？”
宋扬生挥着手：“去看看我妈他们，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先撤了啊叔。”
“行，你们快去吧，路上慢点。”
宋扬生带着谢淮沿着家附近的街道走着，顺便消消食。
老城区的房子建得都低矮，有的楼还带着上世纪的风格，贴满白色瓷砖。
“这是我小学，不过现在已经废弃了，新校区在新城区。”宋扬生指着上了锁的铁栅栏跟谢淮介绍，从栅栏往里看还能看到一些简易的儿童游玩设施，和杂草遍布的操场，说是操场其实就是一个圆形的区域铺上土再压实。
“我小时候上课老是走神，老师就罚我在那罚站。”
宋扬生指着校园地面上的一块褪了色的彩色涂鸦，“看到没，就那个圆里。本来我奶都不知道，结果有次降温她来给我送外套，看到我自己站操场里。”他问谢淮：“你猜她怎么了？”
“骂你了？”谢淮问。
“不是。”宋扬生回忆着开始笑：“她从校门口笑到我面前，还不如骂我呢！丢死人了！”
“后来呢？”
“后来我装都得装认真学习！生怕又被罚站！”
谢淮被他张牙舞爪的样子逗笑，说：“还是奶奶知道怎么治你。”
“可不嘛，然后我聪明的脑袋瓜子随便学习一下，就甩别人一条街。”宋扬生得意地炫耀道。
两人东拐西拐来到一个极其简易的公交站，只有一块掉了漆的铁皮站牌，周围连等车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宋扬生带着谢淮来，他都怀疑这处的公交会不会有车过来。
宋扬生拍了拍谢淮：“102路，看着点车，我去买点东西。”
“好。”
光等车就等了二十分钟，村镇公交不比城市的，这两日虽然没有下雨，路面并不泥泞，但也不平坦，颠来颠去的路只想靠睡眠抵挡晕车是很难的，宋扬生上车前吃了晕车药。
他们是在一处田埂旁下的车。
谢淮环顾四周，怎么也不像有墓地的样子。
宋扬生看着他的样子笑：“别找了，没你想的那种地方，做好心理准备吧。”
两个人在田埂里走了很长一段路，谢淮终于看到远处零散分布的墓碑，每处旁边几乎都种了树，有的还是小树苗，有的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宋扬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指了指一处空地示意谢淮：“你，就站在这，不许跟过来。”
“好。”
“听话。”宋扬生本想揉一揉谢淮的头，目光量了下此人的身高刚伸出的手又收回。
结果谢淮低下了头，笑着看他。
“？”宋扬生跟着笑，手伸到谢淮头上安抚地揉了两下：“挺有眼力见，在这待着。”
他是逃去浴室的。
直到淋浴的冷水浇下来，他的心跳声才稍微平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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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的窗帘遮光性不好，宋扬生皱着眉睁开眼睛，天已大亮。
宿醉使他口干舌燥，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此刻的身体急需水分补给。
转头看到旁边谢淮的睡脸，宋扬生愣在原地，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在他眼前闪过。
“？”
他倒吸一口气，身体往后退，恨不得退得离谢淮十万八千里。
谢淮受他的动作影响也醒了，睁开双眼对上宋扬生震惊的目光，内心稍稍有些动摇，但仍强装镇定问：“怎么了？”
宋扬生脸涨得通红，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谢淮：“我们……你……你……”
谢淮：“做噩梦了？”
“我们昨晚……”宋扬生突然问不下去了，“接吻”二字已经足够难以启齿，况且他不知道他现在面对的谢淮到底是哪个谢淮……
毕竟那个吻的主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小学鸡谢淮。
只是回忆了下，宋扬生的脸颊又开始阵阵发烫。
“昨晚怎么了？”谢淮打断他的思绪：“我把你扛上来，还给你换睡衣，累都要累死了。”他大言不惭地说着。
宋扬生：“……”
难道说……我喝了酒做那种梦了？不可能吧？！
可回头再次看向谢淮，此人还是一脸刚睡醒的傻样……
我怎么会……
谢淮坐起来挪到宋扬生旁边，一脸担忧的表情：“到底怎么了？”
“没、没事。”宋扬生是不敢说出口的，他脸偏向一边不敢直视谢淮的眼睛。
突然出现的闹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的气氛，宋扬生被吓了一跳。
不想了，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拍了拍谢淮：“先起床，今天有事情。”
“好。”
谢淮在心底呼了一大口气，即使是他刚才也是怕得要命，生怕宋扬生一摔东西把他扫地出门。
两人出了门，宋扬生带着谢淮沿着家门口的小路往后走去，是与昨天前往的主城区完全相反的方向。
走了大概五百米左右，前方逐渐热闹起来，这种地方居然藏着个小小的集市。
“小扬生回来啦？”隔着两个卖菜的摊子，早点摊的老板远远地就看到了宋扬生，熟络地跟宋扬生打招呼。
“叔。”宋扬生也对着老板挥手，他拍了拍谢淮快步走了过去。
早点摊雾气笼罩，热气腾腾的包子蛋汤豆浆油条唤醒了宋扬生宿醉的胃。
“叔，我们这要两笼包子两碗汤！想你这口想半年了！”宋扬生站到摊子前跟老板说。
“好嘞！”老板笑着答话，他看了眼宋扬生旁边的谢淮，好奇道：“带朋友回来玩啊？”
“对。”
老板笑着跟谢淮搭话：“看这小帅哥长得跟明星似的，都快赶上扬生了。”
谢淮不知该怎么回答，笑着跟老板点了点头。
宋扬生接过话：“叔你别逗他，我这朋友比较容易害羞。”
谢淮：“……”
老板一听乐了，他哈哈大笑道：“行行，你们先去座位上，包子马上就好。”
坐到位置上，宋扬生问谢淮：“还吃别的吗？”他指了指油锅里翻滚的油条。
“跟你吃一样的就行。”谢淮说。
谢淮这几个月感受到的市井烟火气比他出生以来的都多。
他注视着周围喧闹的市集，听着旁边买菜大爷大妈砍价的声音，不远处早点摊的老板还在热情地吆喝，小朋友围在卖杂货玩具的铺子前嬉笑打闹，心里产生了一丝奇妙的感觉。
说感觉前面将近三十年都白活了有些夸张，但他确实是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活着。
仿佛之前的岁月，他都只是浮在半空中作为人类喧闹世界的旁观者，他努力想落地生根却找不到合适的土壤，只好茫然地在尘世起起伏伏。
直到宋扬生带着他离开他所生存的片面世界，他比以往都更期待明天。
他不仅是他的土壤，他是他的根。
眼睛突然有些发酸，还好老板端来了热腾腾的包子，在蒸腾的雾气下，他也可以笑着跟大叔说一句：“谢谢叔。”
“哎，小伙子别客气，不够吃再跟叔说！”
谢淮笑着点头：“嗯。”
吃过饭，宋扬生带谢淮和早点摊大叔告别。
“扬生这准备去哪啊？”
宋扬生挥着手：“去看看我妈他们，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先撤了啊叔。”
“行，你们快去吧，路上慢点。”
宋扬生带着谢淮沿着家附近的街道走着，顺便消消食。
老城区的房子建得都低矮，有的楼还带着上世纪的风格，贴满白色瓷砖。
“这是我小学，不过现在已经废弃了，新校区在新城区。”宋扬生指着上了锁的铁栅栏跟谢淮介绍，从栅栏往里看还能看到一些简易的儿童游玩设施，和杂草遍布的操场，说是操场其实就是一个圆形的区域铺上土再压实。
“我小时候上课老是走神，老师就罚我在那罚站。”
宋扬生指着校园地面上的一块褪了色的彩色涂鸦，“看到没，就那个圆里。本来我奶都不知道，结果有次降温她来给我送外套，看到我自己站操场里。”他问谢淮：“你猜她怎么了？”
“骂你了？”谢淮问。
“不是。”宋扬生回忆着开始笑：“她从校门口笑到我面前，还不如骂我呢！丢死人了！”
“后来呢？”
“后来我装都得装认真学习！生怕又被罚站！”
谢淮被他张牙舞爪的样子逗笑，说：“还是奶奶知道怎么治你。”
“可不嘛，然后我聪明的脑袋瓜子随便学习一下，就甩别人一条街。”宋扬生得意地炫耀道。
两人东拐西拐来到一个极其简易的公交站，只有一块掉了漆的铁皮站牌，周围连等车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宋扬生带着谢淮来，他都怀疑这处的公交会不会有车过来。
宋扬生拍了拍谢淮：“102路，看着点车，我去买点东西。”
“好。”
光等车就等了二十分钟，村镇公交不比城市的，这两日虽然没有下雨，路面并不泥泞，但也不平坦，颠来颠去的路只想靠睡眠抵挡晕车是很难的，宋扬生上车前吃了晕车药。
他们是在一处田埂旁下的车。
谢淮环顾四周，怎么也不像有墓地的样子。
宋扬生看着他的样子笑：“别找了，没你想的那种地方，做好心理准备吧。”
两个人在田埂里走了很长一段路，谢淮终于看到远处零散分布的墓碑，每处旁边几乎都种了树，有的还是小树苗，有的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宋扬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指了指一处空地示意谢淮：“你，就站在这，不许跟过来。”
“好。”
“听话。”宋扬生本想揉一揉谢淮的头，目光量了下此人的身高刚伸出的手又收回。
结果谢淮低下了头，笑着看他。
“？”宋扬生跟着笑，手伸到谢淮头上安抚地揉了两下：“挺有眼力见，在这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