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谢淮”
两人消停没一会，谢淮的电话响了，这次是王助理。
目前这段时间，谢淮的电话都是由宋扬生代接的，但其实除了王助理并没有什么人会给谢淮打电话，也不知道他那么大个总裁怎么混的。
“喂？是宋先生吗？”
“对，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因为Q2季度最近处于收尾阶段，有一批重要文件，需要谢总亲自签字。您这会儿方便我登门拜访吗？”
“哦，行啊，你来呗。”
“就是……会带一个市场部的同事，他不太清楚谢总现在的状况，可能您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哦，我也不用准备什么吧……就是让谢淮听话签字是吗？”
宋扬生看着地上坐着的那位身高腿长的谢姓总裁，这会正摇头晃脑地吃着薯片看着动画片。
由于现在的谢淮喜欢动不动坐到地上，宋扬生给他买了几个类似蒲团的软坐垫，他很喜欢，每次都会把坐垫排成一排，自己坐在中间的位置，看起来特别像幼儿园上课。
“不光是这样，谢总现在的情况有好转吗？还是不认人吗？”
“嗯……好了一点点，他能听懂人话，我跟他说下让他签字他应该听得懂，其他的……怕是有困难。”
“我主要是担心……谢总他现在会签字吗？”
“……”
问得好。
感到对面宋扬生长久的沉默，王助理小心翼翼地提议：“您要不一会儿先看一看他会不会写字？”
“行……吧。他会写字了我再联系你。”
“那样就来不及了，因为谢总最近半个月一直不在公司，目前不止是Q2季度的财报，还有一些重要的部门审批都等着他通过。”王卓忐忑地说：“实在不行，您教一下他。
“不是……这么大的事，他现在签的字有法律效益吗？你们那么大个公司找不出一个人签字了吗？”
“宋先生您说的是，其实我们已经尽量把能处理的都下放到各部门让他们自行处理了，但还是会有必须得谢总签字的项目……”
“我试试吧，提前说好啊，我可不保证一定能行。”
“那麻烦宋先生了。”
挂了电话，宋扬生走到谢淮身边，看他一脸认真地看着画面里的几只小狗，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根棒棒糖。
宋扬生一把夺过谢淮嘴里的糖，谢淮抬头不满地看着他。
“谢大总裁，有您的业务。”
“什么？”
“谢淮你会写字吗？”
“我会啊。”
宋扬生喜出望外：“真的啊？那太好了，你等我下啊。”他把糖又塞回宋扬生嘴里，跑去房间翻箱倒柜找纸笔。
社畜多年纸和笔再也不是家里随处可见的东西，宋扬生都要怀疑一下他自己还会不会写字。
最终宋扬生找到了他大学时做笔记的本和笔递到了谢淮面前。
“写吧，我看看。”
“哦。”谢淮也听话，接过纸笔就开始写字，他写得认真，右手的指节都泛着白，宋扬生看着放心地探了个头想看看他写了什么。
“大”“小”“多”“少”四个大字占据了一页纸，每个字都像画的，特别是那个“多”字，写得歪七扭八龙飞凤舞，孔武有力力透纸背。
“……”
“你看！”谢淮得意地拿着本子展示给宋扬生看。
“行了行了，我看到了。”宋扬生心里满是绝望，他挣扎着问道：“你会写你的名字吗？”
谢淮听闻，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会。”
“……”
“你可以教我。”谢淮认真地说，他拍了拍身边的坐垫示意宋扬生坐过去。
“只能这样了。”宋扬生无奈。
他坐到谢淮身边，在纸上写下“谢淮”二字。谢淮想凑过去看，于是伸长脖子趴到宋扬生头边，两人离得极近，谢淮温热的呼吸洒在宋扬生的耳廓，宋扬生下意识地侧头躲了下，不露声色地揉了揉耳朵。
“哇。”谢淮惊喜地看着纸上的字：“宋扬生，你写得真好看！”
宋扬生不是写字特别好看的人，但是谢淮二字却被他写得非常漂亮，他追求谢淮的那些日子里经常往谢淮兜里放写了字的小卡片或者在礼物上用便利贴写些留言。宋扬生觉得喜欢一个人，至少要把对方的名字写得漂亮，为此买了字帖比着练习很久才有了如今的成果，其实谢淮两个字里曾经满载着他的心意。
“厉害吧，你就学吧。”宋扬生把笔递给谢淮，谢淮接过开心地说着：“好！”
但不管怎么说，谢淮上周才刚学会熟练使用筷子，让他写谢淮这两个笔画如此多的字实在是有些为难，他写得连画画都称不上了，字体结构乱七八糟，把谢淮写成五瓣，从言字旁到隹之间隔了片太平洋。
“这可怎么办。”宋扬生挠了挠头。
谢淮看他的样子也有些焦急，只能固执地在纸上一遍一遍地写自己的名字，忽然，宋扬生抓住了他的右手。谢淮愣住，他疑惑地望向左边的人。
“那个……我可不是故意的，”因为姿势的原因，谢淮被宋扬生整个圈在怀里，宋扬生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他微微偏过脸，没有直视谢淮的目光：“我抓着你的手写，你学得快。”
“哦……”
宋扬生没有再多说话，握着谢淮的手一笔一划地写起了字，边写还边讲解着笔顺。
下一秒，宋扬生觉得自己的脸颊凉凉的，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谢淮，对上的是谢淮满是笑意地脸，两人离得比刚才还要近，只需要稍微靠近，鼻子就会蹭到鼻子。
刚才是……谢淮亲我了？！反应过来的宋扬生茫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脸。
谢淮弯着嘴角说：“宋扬生，谢谢你！”
谢淮亲得很快，大概像蜻蜓点水一般啄了一下，宋扬生趋向于这是小孩子表达感谢的方式，况且此男刚刚才吃了棒棒糖，被亲的那块刚才手摸着都是黏的！
宋扬生捏了捏谢淮的脸：“不能乱亲人！你这小孩懂不懂啊！”
谢淮被捏脸也不生气，他反问道：“为什么？喜欢你不就要亲你吗？”
“你你你……”宋扬生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下文：“算了，我先教会你签名，后面再跟你算账！”
宋扬生往下翻页，刚翻过去看到上面的东西他倒吸一口凉气，将笔记本一把盖住。
那一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谢淮，他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写的了。
“怎么了？宋扬生你藏什么？”
“没事没事，我……哎你别抢我的本啊！”
谢淮力气大，宋扬生争不过，只好双手盖住脸从指缝里看谢淮的反应。
谢淮翻开那页，眼里全是欣喜：“宋扬生，你怎么写了这么多，你背着我偷偷练字吗？好厉害！”
“……”
滚呐！
目前这段时间，谢淮的电话都是由宋扬生代接的，但其实除了王助理并没有什么人会给谢淮打电话，也不知道他那么大个总裁怎么混的。
“喂？是宋先生吗？”
“对，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因为Q2季度最近处于收尾阶段，有一批重要文件，需要谢总亲自签字。您这会儿方便我登门拜访吗？”
“哦，行啊，你来呗。”
“就是……会带一个市场部的同事，他不太清楚谢总现在的状况，可能您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哦，我也不用准备什么吧……就是让谢淮听话签字是吗？”
宋扬生看着地上坐着的那位身高腿长的谢姓总裁，这会正摇头晃脑地吃着薯片看着动画片。
由于现在的谢淮喜欢动不动坐到地上，宋扬生给他买了几个类似蒲团的软坐垫，他很喜欢，每次都会把坐垫排成一排，自己坐在中间的位置，看起来特别像幼儿园上课。
“不光是这样，谢总现在的情况有好转吗？还是不认人吗？”
“嗯……好了一点点，他能听懂人话，我跟他说下让他签字他应该听得懂，其他的……怕是有困难。”
“我主要是担心……谢总他现在会签字吗？”
“……”
问得好。
感到对面宋扬生长久的沉默，王助理小心翼翼地提议：“您要不一会儿先看一看他会不会写字？”
“行……吧。他会写字了我再联系你。”
“那样就来不及了，因为谢总最近半个月一直不在公司，目前不止是Q2季度的财报，还有一些重要的部门审批都等着他通过。”王卓忐忑地说：“实在不行，您教一下他。
“不是……这么大的事，他现在签的字有法律效益吗？你们那么大个公司找不出一个人签字了吗？”
“宋先生您说的是，其实我们已经尽量把能处理的都下放到各部门让他们自行处理了，但还是会有必须得谢总签字的项目……”
“我试试吧，提前说好啊，我可不保证一定能行。”
“那麻烦宋先生了。”
挂了电话，宋扬生走到谢淮身边，看他一脸认真地看着画面里的几只小狗，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根棒棒糖。
宋扬生一把夺过谢淮嘴里的糖，谢淮抬头不满地看着他。
“谢大总裁，有您的业务。”
“什么？”
“谢淮你会写字吗？”
“我会啊。”
宋扬生喜出望外：“真的啊？那太好了，你等我下啊。”他把糖又塞回宋扬生嘴里，跑去房间翻箱倒柜找纸笔。
社畜多年纸和笔再也不是家里随处可见的东西，宋扬生都要怀疑一下他自己还会不会写字。
最终宋扬生找到了他大学时做笔记的本和笔递到了谢淮面前。
“写吧，我看看。”
“哦。”谢淮也听话，接过纸笔就开始写字，他写得认真，右手的指节都泛着白，宋扬生看着放心地探了个头想看看他写了什么。
“大”“小”“多”“少”四个大字占据了一页纸，每个字都像画的，特别是那个“多”字，写得歪七扭八龙飞凤舞，孔武有力力透纸背。
“……”
“你看！”谢淮得意地拿着本子展示给宋扬生看。
“行了行了，我看到了。”宋扬生心里满是绝望，他挣扎着问道：“你会写你的名字吗？”
谢淮听闻，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会。”
“……”
“你可以教我。”谢淮认真地说，他拍了拍身边的坐垫示意宋扬生坐过去。
“只能这样了。”宋扬生无奈。
他坐到谢淮身边，在纸上写下“谢淮”二字。谢淮想凑过去看，于是伸长脖子趴到宋扬生头边，两人离得极近，谢淮温热的呼吸洒在宋扬生的耳廓，宋扬生下意识地侧头躲了下，不露声色地揉了揉耳朵。
“哇。”谢淮惊喜地看着纸上的字：“宋扬生，你写得真好看！”
宋扬生不是写字特别好看的人，但是谢淮二字却被他写得非常漂亮，他追求谢淮的那些日子里经常往谢淮兜里放写了字的小卡片或者在礼物上用便利贴写些留言。宋扬生觉得喜欢一个人，至少要把对方的名字写得漂亮，为此买了字帖比着练习很久才有了如今的成果，其实谢淮两个字里曾经满载着他的心意。
“厉害吧，你就学吧。”宋扬生把笔递给谢淮，谢淮接过开心地说着：“好！”
但不管怎么说，谢淮上周才刚学会熟练使用筷子，让他写谢淮这两个笔画如此多的字实在是有些为难，他写得连画画都称不上了，字体结构乱七八糟，把谢淮写成五瓣，从言字旁到隹之间隔了片太平洋。
“这可怎么办。”宋扬生挠了挠头。
谢淮看他的样子也有些焦急，只能固执地在纸上一遍一遍地写自己的名字，忽然，宋扬生抓住了他的右手。谢淮愣住，他疑惑地望向左边的人。
“那个……我可不是故意的，”因为姿势的原因，谢淮被宋扬生整个圈在怀里，宋扬生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他微微偏过脸，没有直视谢淮的目光：“我抓着你的手写，你学得快。”
“哦……”
宋扬生没有再多说话，握着谢淮的手一笔一划地写起了字，边写还边讲解着笔顺。
下一秒，宋扬生觉得自己的脸颊凉凉的，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谢淮，对上的是谢淮满是笑意地脸，两人离得比刚才还要近，只需要稍微靠近，鼻子就会蹭到鼻子。
刚才是……谢淮亲我了？！反应过来的宋扬生茫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脸。
谢淮弯着嘴角说：“宋扬生，谢谢你！”
谢淮亲得很快，大概像蜻蜓点水一般啄了一下，宋扬生趋向于这是小孩子表达感谢的方式，况且此男刚刚才吃了棒棒糖，被亲的那块刚才手摸着都是黏的！
宋扬生捏了捏谢淮的脸：“不能乱亲人！你这小孩懂不懂啊！”
谢淮被捏脸也不生气，他反问道：“为什么？喜欢你不就要亲你吗？”
“你你你……”宋扬生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下文：“算了，我先教会你签名，后面再跟你算账！”
宋扬生往下翻页，刚翻过去看到上面的东西他倒吸一口凉气，将笔记本一把盖住。
那一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谢淮，他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写的了。
“怎么了？宋扬生你藏什么？”
“没事没事，我……哎你别抢我的本啊！”
谢淮力气大，宋扬生争不过，只好双手盖住脸从指缝里看谢淮的反应。
谢淮翻开那页，眼里全是欣喜：“宋扬生，你怎么写了这么多，你背着我偷偷练字吗？好厉害！”
“……”
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