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人身安全险”
“你已经，”柳丞说了一半就收住，随即闭上眼吐出口气后睁开眼，看着浑身在抖的苏锦，他伸出手，声音比刚刚要缓了许多：“先过来抱。”
苏锦眼前的画面是模糊成一片的，他迟疑了片刻，跪着向前动了动身子，额头倒在柳丞胸膛：“我真的想睡觉。”
“帮帮我吧，拿药给我。”
说完，他还把环在柳丞腰上的手紧了紧。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贪心。
索取了柳丞温热的怀抱还不够，还需要柳丞去帮自己拿药。
柳丞问他：“自己在这里不怕？”
苏锦犹豫了数秒，随后提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十分无理取闹的请求：“那你可以快一点回来吗？”
然而，这句话换来的回应是柳丞带着一些好似报复意味的动作。
柳丞不轻不重地掐了把他半边臀肉。
后知后觉的痛感刚漫上来，他就听见柳丞说：“看我，苏锦。”
苏锦茫然抬头，柳丞抓住他的手，而后自己的手覆盖在苏锦的手背上，一同放在苏锦的腹部：“吸口气。”
柳丞盯着他，看着他小口小口地捯气，胸腔起伏得又急又浅，吸气的动作刚起了个头，就被一阵更急促的喘息顶了回去。
柳丞用另只手按住他还在颤的肩头：“慢慢来，做不到也没关系。”
苏锦很难过的蹙眉，垂下眼睫。
柳丞的包容让他感到无措和愧疚。
他讨厌这样不受控的自己，很难受，很痛苦，还给柳丞带来了麻烦。
过了一会儿，柳丞手下的肩头抖的不再厉害，紧绷的弧度也松了些。他这才沉下声音，语气还如刚才那般平稳：“要听话吗？苏锦。”
苏锦扬起脑袋，盯着柳丞的脸两秒，点头。
柳丞：“吸口气。”
苏锦喉结滚了滚，顺了下气后跟着指令往里吸气，他的手被柳丞按在腹部，感受到自己微微鼓起的腹部。
三秒刚到，柳丞的声音准时落下：“憋住。”
接着，他替苏锦在心里数了五个数：“呼出来，用六秒，在心里数。”
苏锦全然照做，柳丞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很乖。”
他连着带苏锦做了三遍，掌心下原本急促起伏的腹部慢慢沉了下来。
显然，李盛的应急方案很管用。
在他们来之前，李盛给他发过一个文件包，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以及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
“是要去拿药吗？”苏锦整个人被羊毛毯包裹，只露出一张小脸，双眼无神地望着下床的柳丞。
柳丞抬眼扫了眼他：“还要什么趁早说，已经很晚了，我只出去这一次。”
听是要帮自己拿药，苏锦心安了很多，他把自己裹的更紧了些：“带杯温水吧，我有一点口渴。”
对面没声音，好像在等他继续说。他抬眼，视线在和柳丞的眼睛对上后又飞速别开：“我只喝半杯，不会起夜去厕所的。”
柳丞轻嗤了声：“还有吗？”
“没有了。”
苏锦说完后柳丞便抬脚往门口走，在刚打开一条缝的瞬间，听到苏锦说话的声音，但话音太过于小。
柳丞侧头问：“什么？”
苏锦重复：“请你快一点回来。”
柳丞“嗯”了声，拉开门，走出去后带上门，留了条能透进去外面光的缝。
几分钟后，柳丞推门进来。
苏锦接过玻璃杯先喝了一口，就在要去拿柳丞手里的药粒时，指尖倏地顿住。
这些药粒是他这么多天以来没见过的。两颗绿色，两颗黄色，还有一颗蓝色。
虽然他没见过药瓶里具体都有什么，但这么多天以来，无非就是那几种不同形状的白色药粒来回吃。
面对柳丞现在手里的药粒，他多少还是感到有些疑问，但也不多，只是愣了几秒就全部拿起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
药还是管用的，苏锦吃下后抱着柳丞的手，没过半个小时就睡着了。
柳丞在他睡踏实后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上面显示李盛六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李盛：怎么样了？
柳丞：睡着了。
回复完后，柳丞放下手机，平躺下来。
柳丞出去拿药的时候给李盛打了通电话，拿着药瓶往外倒的同时用简短的话阐述了苏锦的情况。
“吃过药后还没躺下就出现了幻视。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还是睡不着，非要闹着吃药。”
“既然可以稳定下来，那说明问题并不严重。重复服药会带来各种风险，甚至可能会掩盖真实的情绪需求。”李盛说，“他只是情绪驱动型失眠，可以用类似药丸的糖代替。”
这通电话只用了两分钟结束。
挂断后柳丞就去外面沙发上拿起大衣。
大衣口袋里装的是他当时独自下车到休息室买水时，顺手买下的彩虹糖。
……
在E国住了将近一个月，苏锦渐渐适应，脸上暗沉的肤色也变得健康红润起来。
搬到这里后的第三天，李盛微调了药方，把每天吃一次的药调成了早晚各一次。
当天晚上喂药前柳丞就看苏锦困得不行，果真吃完药后柳丞出去放杯子，回来后苏锦就已经睡着了。
因此，每天早上八点，柳丞就会把药和早餐一起拿进房间，拉过来跨床桌，叫醒苏锦，看着他把早餐吃完，再喂一次药。
保证了三顿饭不落。
这段时间里柳丞每天都在家。自打进了家门后就和苏锦一样，从来没出去过，也不提工作的事。
苏锦一度认为，柳丞身上的钱已经多到不用工作就足以支撑他带着自己活完这辈子，乃至下辈子。
在连着下了三天的雪后，天终于放晴。
吃完午餐，苏锦从冰箱拿了盒车厘子，结果刚关上冰箱准备去洗，就被路过的柳丞走过来夺走。
“回房间去。”
一句不咸不淡的命令，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可苏锦却表现出一种被抓到偷东西的慌乱：“我想洗一点出来拿给你。”
大概是大脑立即形成了自我保护模式，导致他下意识去编造了一个“讨好型”的理由，来弱化自己“做错事”的感受。
柳丞扫了眼他后，对他的行为没感到有所怀疑或意外。
柳丞进了厨房，把车厘子丢进水槽，转身看他：“员工给你送了点儿东西在床上。”
苏锦瞪大眼睛看过去。
什么员工，给他送东西。
苏锦小声问：“我可以收别人的礼物吗？你不会不开心吗？”
空气静了一两秒，柳丞开口：“理由。”
见苏锦一脸为难，柳丞又说：“什么理由导致让你认为我会因为这个不高兴。”
苏锦认真答：“万一不小心弄丢或者弄坏，你不会生气吗。”
柳丞自然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谬，但取决于是混沌的苏锦而言，他的确可以理解。
“给你了就是你的。”柳丞漫不经心道，“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锦没再追问，点了点头往房间走。
拧开房间门他整个人呆在原地。
床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乐高盒。他走过去的时候还在想，是什么样的员工能一次性给他送这么多盒乐高来。
他留了一盒最想拆开的，剩下的就一盒盒拿起来，摞在房间沙发一角。
柳丞进来的时候看见苏锦在撕包装袋。他把用温水泡着的车厘子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灰色文件夹。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文件夹，又看一遍内容。
这份文件从这周送过来到现在，他已经在苏锦好几个睡着的夜间看了不下十遍。只不过这次看的时间要比前面的久一些。
十几分钟后，他摸了摸玻璃碗，还温，对在地毯上坐着拼的认真的苏锦说：“去洗个手过来吃。”
苏锦抬头，视线精准定位到柳丞面前桌上的要冒头的车厘子。
苏锦眨了眨眼，很真诚的发问：“你不吃吗？”接着，他又补充道：“你吃剩下给我就好。”
“家里不缺垃圾桶。”
柳丞话音一落，就见苏锦垂着眼撇了撇嘴，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进了浴室。
二十秒后，他甩着湿漉漉的手出来。柳丞折了下腰拿起桌上的笔，顺势把玻璃碗朝前推了推。
两份文件右边的签名处都落下柳丞的署名。
柳丞取下文件夹后面的裁剪好的黑色纸板，盖在整张写满英文的文件上，大小刚好能只露出另一个空白签名处的位置，确认好位置后固定住黑色纸板。
他靠到沙发上，静静等玻璃碗里的车厘子下去一半后，把纸巾递给苏锦，而后把他包装好的文件放到他面前。
苏锦看了看黑乎乎的文件页，又看了看柳丞，还是抵不住好奇问了句：“这是什么新的保险吗？”
柳丞很平静地“嗯”了声：“人身安全险。”
苏锦从小到大，柳丞前前后后给他投了很多保险。
大多是苏锦觉得没必要的，而且那些保单不用他签字，他只是时常见到柳丞对着文件低头落笔的模样。
日积月累下来，他也会去了解保险这一方面的问题。
人身安全险不就是意外险吗，也就是说他出了意外后柳丞就会得到一大笔钱。
苏锦没有接柳丞手里的笔，屁股往小腿上一坐：“你没有钱了吗？”
柳丞把笔放到文件上：“哪只眼看出来的？”
“我可以帮你赚钱，我还不太想死。”
这句话苏锦说的前高后低。
柳丞懂了他的意思，多少有点感叹，属实没想到这时候他脑子能灵光起来。
柳丞少有耐心地解释：“这个险能保证你终身不出意外。”
怕他不信，还补充道：“受益人是你。”
苏锦拿起了笔，视线落到那份被黑色纸片盖上的部分又顿了顿。
柳丞说的一定是真的，柳丞不会骗人。
就算柳丞真的没钱了，真的遇到困境了，他难道不该付出一切去帮衬吗？
他当然要帮的，起码那样，他就可以算得上对柳丞来说有点用的人了。
可以的话，他死一万次也没有关系。
苏锦在写着Party B的空白处落笔，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柳丞在他签完后，把文件收走，什么也没说，离开了房间。
下午，苏锦在房间里拼乐高，安静的环境下，导致外面稍有吵吵闹闹的声音房间内就可以听见。
他犹豫不决起身，小心翼翼地开了个门缝。
“你他妈是忘了我为了把你救出来费了多大劲儿了吧？”
他没看到人，但声音他认得。是李穆的声音，声音很大，足以让他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又不是我要求你过去帮忙的，你不来我照样能按照自己的计划出来。”
作者有话说：
小金：留着我吧，我可以赚很多钱。
——
昨晚刷到一首歌。
画心很好听，听起来很难过。
苏锦眼前的画面是模糊成一片的，他迟疑了片刻，跪着向前动了动身子，额头倒在柳丞胸膛：“我真的想睡觉。”
“帮帮我吧，拿药给我。”
说完，他还把环在柳丞腰上的手紧了紧。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贪心。
索取了柳丞温热的怀抱还不够，还需要柳丞去帮自己拿药。
柳丞问他：“自己在这里不怕？”
苏锦犹豫了数秒，随后提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十分无理取闹的请求：“那你可以快一点回来吗？”
然而，这句话换来的回应是柳丞带着一些好似报复意味的动作。
柳丞不轻不重地掐了把他半边臀肉。
后知后觉的痛感刚漫上来，他就听见柳丞说：“看我，苏锦。”
苏锦茫然抬头，柳丞抓住他的手，而后自己的手覆盖在苏锦的手背上，一同放在苏锦的腹部：“吸口气。”
柳丞盯着他，看着他小口小口地捯气，胸腔起伏得又急又浅，吸气的动作刚起了个头，就被一阵更急促的喘息顶了回去。
柳丞用另只手按住他还在颤的肩头：“慢慢来，做不到也没关系。”
苏锦很难过的蹙眉，垂下眼睫。
柳丞的包容让他感到无措和愧疚。
他讨厌这样不受控的自己，很难受，很痛苦，还给柳丞带来了麻烦。
过了一会儿，柳丞手下的肩头抖的不再厉害，紧绷的弧度也松了些。他这才沉下声音，语气还如刚才那般平稳：“要听话吗？苏锦。”
苏锦扬起脑袋，盯着柳丞的脸两秒，点头。
柳丞：“吸口气。”
苏锦喉结滚了滚，顺了下气后跟着指令往里吸气，他的手被柳丞按在腹部，感受到自己微微鼓起的腹部。
三秒刚到，柳丞的声音准时落下：“憋住。”
接着，他替苏锦在心里数了五个数：“呼出来，用六秒，在心里数。”
苏锦全然照做，柳丞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很乖。”
他连着带苏锦做了三遍，掌心下原本急促起伏的腹部慢慢沉了下来。
显然，李盛的应急方案很管用。
在他们来之前，李盛给他发过一个文件包，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以及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
“是要去拿药吗？”苏锦整个人被羊毛毯包裹，只露出一张小脸，双眼无神地望着下床的柳丞。
柳丞抬眼扫了眼他：“还要什么趁早说，已经很晚了，我只出去这一次。”
听是要帮自己拿药，苏锦心安了很多，他把自己裹的更紧了些：“带杯温水吧，我有一点口渴。”
对面没声音，好像在等他继续说。他抬眼，视线在和柳丞的眼睛对上后又飞速别开：“我只喝半杯，不会起夜去厕所的。”
柳丞轻嗤了声：“还有吗？”
“没有了。”
苏锦说完后柳丞便抬脚往门口走，在刚打开一条缝的瞬间，听到苏锦说话的声音，但话音太过于小。
柳丞侧头问：“什么？”
苏锦重复：“请你快一点回来。”
柳丞“嗯”了声，拉开门，走出去后带上门，留了条能透进去外面光的缝。
几分钟后，柳丞推门进来。
苏锦接过玻璃杯先喝了一口，就在要去拿柳丞手里的药粒时，指尖倏地顿住。
这些药粒是他这么多天以来没见过的。两颗绿色，两颗黄色，还有一颗蓝色。
虽然他没见过药瓶里具体都有什么，但这么多天以来，无非就是那几种不同形状的白色药粒来回吃。
面对柳丞现在手里的药粒，他多少还是感到有些疑问，但也不多，只是愣了几秒就全部拿起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
药还是管用的，苏锦吃下后抱着柳丞的手，没过半个小时就睡着了。
柳丞在他睡踏实后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上面显示李盛六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李盛：怎么样了？
柳丞：睡着了。
回复完后，柳丞放下手机，平躺下来。
柳丞出去拿药的时候给李盛打了通电话，拿着药瓶往外倒的同时用简短的话阐述了苏锦的情况。
“吃过药后还没躺下就出现了幻视。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还是睡不着，非要闹着吃药。”
“既然可以稳定下来，那说明问题并不严重。重复服药会带来各种风险，甚至可能会掩盖真实的情绪需求。”李盛说，“他只是情绪驱动型失眠，可以用类似药丸的糖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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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这里后的第三天，李盛微调了药方，把每天吃一次的药调成了早晚各一次。
当天晚上喂药前柳丞就看苏锦困得不行，果真吃完药后柳丞出去放杯子，回来后苏锦就已经睡着了。
因此，每天早上八点，柳丞就会把药和早餐一起拿进房间，拉过来跨床桌，叫醒苏锦，看着他把早餐吃完，再喂一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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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里柳丞每天都在家。自打进了家门后就和苏锦一样，从来没出去过，也不提工作的事。
苏锦一度认为，柳丞身上的钱已经多到不用工作就足以支撑他带着自己活完这辈子，乃至下辈子。
在连着下了三天的雪后，天终于放晴。
吃完午餐，苏锦从冰箱拿了盒车厘子，结果刚关上冰箱准备去洗，就被路过的柳丞走过来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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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不咸不淡的命令，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可苏锦却表现出一种被抓到偷东西的慌乱：“我想洗一点出来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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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丞扫了眼他后，对他的行为没感到有所怀疑或意外。
柳丞进了厨房，把车厘子丢进水槽，转身看他：“员工给你送了点儿东西在床上。”
苏锦瞪大眼睛看过去。
什么员工，给他送东西。
苏锦小声问：“我可以收别人的礼物吗？你不会不开心吗？”
空气静了一两秒，柳丞开口：“理由。”
见苏锦一脸为难，柳丞又说：“什么理由导致让你认为我会因为这个不高兴。”
苏锦认真答：“万一不小心弄丢或者弄坏，你不会生气吗。”
柳丞自然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谬，但取决于是混沌的苏锦而言，他的确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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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没再追问，点了点头往房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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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乐高盒。他走过去的时候还在想，是什么样的员工能一次性给他送这么多盒乐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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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丞进来的时候看见苏锦在撕包装袋。他把用温水泡着的车厘子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灰色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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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文件从这周送过来到现在，他已经在苏锦好几个睡着的夜间看了不下十遍。只不过这次看的时间要比前面的久一些。
十几分钟后，他摸了摸玻璃碗，还温，对在地毯上坐着拼的认真的苏锦说：“去洗个手过来吃。”
苏锦抬头，视线精准定位到柳丞面前桌上的要冒头的车厘子。
苏锦眨了眨眼，很真诚的发问：“你不吃吗？”接着，他又补充道：“你吃剩下给我就好。”
“家里不缺垃圾桶。”
柳丞话音一落，就见苏锦垂着眼撇了撇嘴，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进了浴室。
二十秒后，他甩着湿漉漉的手出来。柳丞折了下腰拿起桌上的笔，顺势把玻璃碗朝前推了推。
两份文件右边的签名处都落下柳丞的署名。
柳丞取下文件夹后面的裁剪好的黑色纸板，盖在整张写满英文的文件上，大小刚好能只露出另一个空白签名处的位置，确认好位置后固定住黑色纸板。
他靠到沙发上，静静等玻璃碗里的车厘子下去一半后，把纸巾递给苏锦，而后把他包装好的文件放到他面前。
苏锦看了看黑乎乎的文件页，又看了看柳丞，还是抵不住好奇问了句：“这是什么新的保险吗？”
柳丞很平静地“嗯”了声：“人身安全险。”
苏锦从小到大，柳丞前前后后给他投了很多保险。
大多是苏锦觉得没必要的，而且那些保单不用他签字，他只是时常见到柳丞对着文件低头落笔的模样。
日积月累下来，他也会去了解保险这一方面的问题。
人身安全险不就是意外险吗，也就是说他出了意外后柳丞就会得到一大笔钱。
苏锦没有接柳丞手里的笔，屁股往小腿上一坐：“你没有钱了吗？”
柳丞把笔放到文件上：“哪只眼看出来的？”
“我可以帮你赚钱，我还不太想死。”
这句话苏锦说的前高后低。
柳丞懂了他的意思，多少有点感叹，属实没想到这时候他脑子能灵光起来。
柳丞少有耐心地解释：“这个险能保证你终身不出意外。”
怕他不信，还补充道：“受益人是你。”
苏锦拿起了笔，视线落到那份被黑色纸片盖上的部分又顿了顿。
柳丞说的一定是真的，柳丞不会骗人。
就算柳丞真的没钱了，真的遇到困境了，他难道不该付出一切去帮衬吗？
他当然要帮的，起码那样，他就可以算得上对柳丞来说有点用的人了。
可以的话，他死一万次也没有关系。
苏锦在写着Party B的空白处落笔，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柳丞在他签完后，把文件收走，什么也没说，离开了房间。
下午，苏锦在房间里拼乐高，安静的环境下，导致外面稍有吵吵闹闹的声音房间内就可以听见。
他犹豫不决起身，小心翼翼地开了个门缝。
“你他妈是忘了我为了把你救出来费了多大劲儿了吧？”
他没看到人，但声音他认得。是李穆的声音，声音很大，足以让他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又不是我要求你过去帮忙的，你不来我照样能按照自己的计划出来。”
作者有话说：
小金：留着我吧，我可以赚很多钱。
——
昨晚刷到一首歌。
画心很好听，听起来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