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借相机,和唐西坦白阿洲来历。

次日,午休时间。

沈惑约唐西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碰面。

沈惑推门进去的时候,唐西已经到了。

“来了?”

唐西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座位,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沈惑刚坐下,屁股还没热乎,唐西的视线就直直地射向他的脖子。

手更是直奔他的衣领,作势就要扒他衣服。

“哎哎哎!干嘛呢!大庭广众的。”

沈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往后仰,一脸惊恐。

“躲什么?心里有鬼啊?”

唐西摘下墨镜,还带着点宿醉红血丝的眼睛在沈惑的脖颈扫射。

“把手拿开,让我看看有没有草莓印。”

“什么草莓印!我是那种人吗?”

沈惑把衣领裹得紧紧的,不让唐西得逞。

“少来!”

唐西见实在扒不开,干脆也不扒了,直接抱着手臂往椅背上一靠。

唐西:“说吧,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什么男人?”

沈惑装傻充愣,眨巴着大眼睛。

“我就来借个相机,你至于像审犯人一样吗?”

“装!接着装!”

唐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八卦之火简直要燎原。

“视频里穿T恤露人鱼线,在你家阳台晃悠的那个。别跟我说是邻居借水喝,那种鬼话你骗骗林志博那个秃头还行,骗我?”

“沈惑,咱俩大学四年,你什么人,我能不知道?”

沈惑看着死党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知道今天是糊弄不过去了。

而且他今天是要找唐西借相机的,不说实话肯定借不走。

“唉……”

沈惑长叹一口气,招手,示意唐西凑近点。

唐西配合着又往前凑了凑。

沈惑四处看了看,见附近没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其实吧……是我捡回来的。”

“啥?”唐西以为自己听错了,“捡回来的?你当捡流浪猫呢?”

“差不多吧。”

沈惑捧着唐西给他点的咖啡,把那天晚上的事情,掐头去尾、避重就轻地交代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对方“车祸失忆”、“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惨状,以及自己“不想赔钱赔得裤衩子不剩”的无奈。

当然,关于自己见色起意、编造“情侣剧本”把人骗回家当摇钱树这事儿,他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你想啊,医生都说了他可能是个流浪汉,脑子还撞坏了。”

“我要是不收留他,他就在外头饿死了!”

“而且他那长相,那身材,哪怕是个流浪汉,那也是流浪汉里的爱马仕啊!”

“我那网店正缺模特呢,这不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吗?”

唐西听得目瞪口呆,嘴里的吸管都快咬扁了。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颤颤巍巍地指着沈惑。

“沈惑,你疯了吧?”

“你在路边捡了个失忆的野男人,还骗人家是你男朋友,还把人带回家同居,利用人家赚钱。”

“你这是诈骗!是诱拐!是色令智昏!”

“况且,万一他是通缉犯、变态杀人狂怎么办?”

“再不济,万一他有什么传染病呢?”

“你怎么敢的啊!”

“哎呀没那么严重!”

沈惑摆摆手,一脸笃定。

“他乖得很。除了嘴毒点、挑食点、生活常识差点,没别的毛病。”

“而且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其实……人还挺好的。”

说到这,沈惑脑子里闪过昨晚阿洲在黑暗里抱住他的温度,还有那句低沉的“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再说了,为了不让我那几百块医药费打水漂,我不得想办法让他打工还债啊?”

唐西看着自家死党那一脸春心荡漾又不自知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大白眼。

“行行行,你就作吧。”

“迟早有一天你要栽在这个野男人手里。”

骂归骂。

但作为一个颜控晚期的时尚编辑,唐西对沈惑口中这个“流浪汉里的爱马仕”的好奇心,已经到达了顶峰。

能让沈惑这种铁公鸡拔毛养着,还能让他冒着风险带回家的男人……

得极品成什么样啊?

“相机呢?”沈惑见他骂累了,赶紧伸出手讨要。

唐西没好气地从脚边提起一个沉甸甸的专业单反相机包,放在了桌子上。

“给给给!拿去祸祸吧!”

“这可是我的新老婆,几万块呢,你给我小心点用!”

沈惑一把抱住相机包,笑得像朵花:“放心!保证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就在沈惑想拎着相机包离开的时候。

“慢着。”

唐西按住相机包的带子。

“我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拍出来的成片不够极品,对不起我这台机子……”

“我就杀到你家去,把你那个野男人赶出去,再把你的头拧下来。”

“放心!”

沈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立Flag。

“绝对极品!极品中的战斗机!”

“等照片出来,亮瞎你的狗眼!你会跪着求我要链接的!”

……

下午六点,沈惑抱着宝贝相机,一路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阿州!我回来了!”

沈惑心情大好,还没进门就喊了一嗓子。

往常这个时候,推开门迎接他的,基本都是满地狼藉的快递箱,还有坐在沙发上一脸大爷样的时砚洲。

但今天,门一推开,沈惑愣住了。

原本乱得像被哈士奇拆过家的客厅,此刻竟然变得异常整洁。

那些之前为了找衣服而翻得乱七八糟的样品,此刻被整整齐齐地叠好,码放在沙发的一侧,颜色分类都分好了。

堆积的快递纸箱,也被按照大小顺序排列在墙角,不再挡路。

就连总是歪歪扭扭、堆满杂物的茶几,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时砚洲就坐在一堆整理好的箱子中间。

他手里拿着一卷宽胶带,正低着头,眉头微蹙地研究着怎么把箱子封得更完美。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沈惑呆愣的身影。

没有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反而因为刚才的专注,显得有些柔和。

“回来了,桌子上有水,渴了喝。”

语气自然得仿佛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沈惑眨了眨眼,视线落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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