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别动……马上就进去了……

那里放着一杯水,杯壁上还挂着一点温热的水汽。

显然是掐着他下班的点倒好的。

“这……都是你弄的?”

沈惑换了鞋走进去,看着焕然一新,比自己收拾得还干净的客厅,有些不敢置信。

“嗯。”

时砚洲淡淡地应了一声,把手里的胶带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是001号员工,整理库房不是分内的事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沈惑看得出来,他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显然是忙活了一下午。

沈惑走过去,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

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顺着喉咙一路暖到了胃里。

他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原本冷硬疏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种原本只属于“合租搭子”或者是“赚钱工具”的界限感,在这一刻莫名变得模糊起来。

沈惑在这个城市漂泊了这么久。

第一次感觉,推开这扇破旧的出租屋门,不再是冷冰冰的空气。

而是有了温度。

这就是……家里有人的感觉吗?

“怎么?感动哭了?”

时砚洲见他捧着杯子发呆,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

“要是感动的话,晚上鸡腿加两个。”

沈惑回过神,看着他那副傲娇又求夸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想得美!鸡腿就一个!”

沈惑放下杯子,把怀里的相机包往茶几上一放,凑过去蹲在他面前。

“不过,鉴于阿州同志表现优异,今晚允许你先挑鸡腿。“

......

加餐的鸡腿吃得沈惑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自然就得干正事。

沈惑把单反架在三脚架上,调整好高度,又把补光灯打开,对着站在灰色背景布前的时砚洲招手。

“来来来,阿州,戴上面具,咱们开工!”

时砚洲拿着面具,看在晚饭大鸡腿的份上,他勉为其难地扣在了脸上。

“站好了啊,先拍几张看看效果。”

沈惑凑到取景器后面,指挥道:“身体侧一点,对,稍微放松点。”

时砚洲依照指令侧过身,双手插兜,背脊挺得笔直。

“咔嚓。”

沈惑按下快门,然后眉头皱成了川字。

“不行啊阿州。”

沈惑从相机后面探出头,一脸纠结:

“你这也太僵硬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还有你那个眼神!”

“我是让你展示衣服,展示你的魅力,让富婆下单!”

“不是让你去暗杀她们的。”

“你看看你这眼神,杀气腾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全球通缉令上的悍匪照片呢!”

时砚洲摘下面具,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麻烦。”

他本来就不喜欢拍照,之前手机还能勉强接受,现在要对着个黑洞洞的镜头摆出勾人的表情,着实让他有些心里不适。

“我就是站着,没杀人。”

“哎呀,你稍微……稍微软一点行不行?”

沈惑急了,干脆跑过去,直接上手去掰他的脸。

温热的手掌捧住时砚洲的脸颊,沈惑踮着脚,强行让他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眼神再迷离一点,带着点那种……快来买我的渴望,懂不懂?”

时砚洲被迫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惑。

青年的手指软软的,掌心带着点薄茧,贴在他脸侧,熟悉的香味又开始往鼻子里钻。

“松手。”

时砚洲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再捏脸我就不拍了。”

“好好好,不捏不捏。”

沈惑赶紧松手,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时砚洲穿着的卫衣上。

“我觉得可能是衣服的问题。”

沈惑摸着下巴分析道:“这卫衣太宽松了,把你这极品身材都挡住了,看不出张力。”

“得换一件!”

说着,他冲进库存里,比较着之前给阿洲量过的尺寸,一通翻箱倒柜。

“这件!就这件!”

沈惑拎着一件纯白色的修身衬衫跑了出来,眼睛放光。

“这可是咱们店里的断码货,版型特好,就是相比较你的尺码略微小了点。”

“不过你是练家子,穿紧身的更有感觉!那种肌肉要把衣服撑爆的禁欲感,绝对绝杀。”

时砚洲看着那件明显比他身板小一号的衬衫,眉心跳了跳。

“这能穿?”

“能!挤挤总能穿进去的,快去换。”

……

三分钟后。

时砚洲黑着脸从卧室走出来。

沈惑看得眼睛都直了。

白衬衫穿在时砚洲身上,确实太紧了。

但也正因为紧,布料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曲线,将那宽阔的肩膀、隆起的胸肌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青筋蜿蜒,充满了爆发力。

这哪里是穿衣服,这简直是在搞色诱。

“扣子扣不上。”

时砚洲扯了扯领口,一脸的不耐烦。

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但下面的扣子却卡在胸肌最饱满的位置,死活扣不进去。

“我来我来!”

沈惑此时已经完全被男色冲昏了头脑,兴冲冲地就扑了过去。

“吸气!阿州,吸气!”

沈惑两只手捏着那一颗倔强的扣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扣眼里塞。

时砚洲垂眸,看着埋头在自己胸口跟一颗扣子较劲的沈惑。

沈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尖泛白,时不时地就会蹭过他滚烫的胸肌。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种触感变得异常清晰。

像是有小火苗在皮肤上乱窜。

时砚洲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重了,身体紧绷,肌肉更是一瞬间充血硬了起来。

“别动……马上就进去了……”

沈惑咬着牙,额头上都冒汗了。

就在他终于把扣子塞进一半的时候。

时砚洲因为沈惑指尖无意间划过乳侧,没忍住,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砰!”

一声清脆的细响。

那颗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扣子,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张力。

直接被时砚洲的胸肌给崩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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