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

提到那天晚上,沈惑脸羞的“腾”一下红透了。

他接过宋清让递过来的热咖啡,双手捧着杯壁,试图用掌心的温度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对不起啊学长,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耍酒疯,让你看笑话了……还麻烦你大半夜把我送回西西的公寓。”

“跟我还说这些见外的话。”

宋清让轻笑了一声,看向沈惑的眼神里透着包容,“不过,小惑,那天晚上你跟我说的话……”

宋清让顿了顿,没有挑明具体内容,试探道:

“你们分开了?”

沈惑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咖啡杯,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嗯,分了。其实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大家就各走各的路了呗。”

“你真的放下了?”宋清让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落寞。

“早就放下了!”

沈惑抬眸,冲宋清让扬起一个笑脸,语气里满是社畜的觉悟:

“学长,你还不了解我吗?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况且,我现在升成了我们营销部的总经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为了个男人哭哭啼啼的。”

宋清让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沈惑的性格了,越是在乎,就越是用这种满不在乎的外表来伪装自己。

但他没有去拆穿。既然沈惑不想提,他自然会体贴地转移话题。

“你能这么想就好。事业才是自己最大的底气。”

交谈间,宋清让看到了眼沈惑手里拎着的大袋子,“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我的车就停在前面,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沈惑赶紧摆手,“学长你帮了我这么多,那天晚上还照顾我这个醉鬼,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

又顺势提议道:

“学长你今天要是没别的安排,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为那天晚上的事给你赔罪了。”

宋清让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微微一笑,没有拒绝:“好啊,那就让我们的沈总破费了。”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环境清幽、口味地道的私房菜馆。

一顿饭吃得极其放松。

宋清让是个完美的倾听者,他见多识广,说话温和有分寸,从不让人觉得有压力。

沈惑跟他聊着工作上的趣事、聊着网店未来的规划,之前在时砚洲面前那种需要时刻紧绷着神经的疲惫感,一点点消散。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面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哎呀,怎么下雨了。”

走出餐厅,沈惑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缩了缩脖子。

“看这天气,估计还得下大。”

宋清让打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撑在沈惑的头顶,将他大半个身子都遮进了伞下,“走吧,这次不能再拒绝了,我送你回去。”

沈惑看着雨势,只好点点头:“那就麻烦学长了。”

……

城南,幸福小区,四楼。

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亮着。

时砚洲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单手插在兜里,身姿挺拔地站在沈惑家紧闭的防盗门前。

他的脚边放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专门从国外带回来调理急性胃黏膜损伤的特效胃药。

这本来应该是陈叙去办的事。

但时砚洲坐在空荡荡的顶层公寓里,脑子里全都是沈惑那天在办公室里痛得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的模样。

他烦躁地让陈叙把药送过来,自己亲自拿着药来了这里。

“叩叩叩。”

时砚洲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旺财听到动静,跑到门边发出“呜呜”声和扒门的声音。

时砚洲眉头微蹙。

不在家?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晚上六点半,沈惑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跑去哪了?

时砚洲拿出手机,翻出从陈叙那要到的沈惑的号码,在拨号键上悬停了两秒,最后还是按灭了屏幕。

问了,那小子估计又要回他一句“私人行程,无可奉告”。

时砚洲咬了咬后槽牙,靠在墙上,大半个身子隐没在。

他就站在这里等。

他倒要看看,这生着病的小骗子,大半夜的到底去哪鬼混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晚上八点四十分。

一辆黑色的奔驰驶入小区,车灯的光柱划破了夜幕,最终在单元楼不远处的路灯下停稳。

时砚洲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眯起眼睛,视线犹如实质般锁定了那辆车。

车门打开。

宋清让率先从驾驶座上走下来,撑开伞,绕到副驾驶拉开了车门。

沈惑从车里钻了出来。

“学长,今天真是太破费了,明明说好我请客的,结果你去洗手间的功夫就把单给买了。”

沈惑站在伞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宋清让。

“你才刚当上总经理,正是用钱的地方。等你以后成了大老板,再请我吃满汉全席也不迟。”

宋清让温和地笑了笑。

他看了眼沈惑手里拎着的那一大袋狗粮:

“有点重吧?我帮你提上去。”

“不用不用!就几步楼梯,我自己能行!”沈惑赶紧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两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共撑着一把伞。

细雨蒙蒙中,宋清让微微低头看着沈惑,而沈惑则仰着脸,因为刚才聊得开心,嘴角还挂着轻松灿烂的笑容。

这个画面,落在楼上通过窗户在观察的时砚洲眼里。

简直刺眼到了极点!

“咔哒!”

时砚洲手里的打火机被猛地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仿佛全部倒流,直冲天灵盖!

宋清让。

又是这个宋清让!

那天晚上在酒吧门口,也是这个男人,揽着沈惑的腰,把喝得烂醉的沈惑护在怀里!

现在,他又亲自开车送沈惑回家,还给他撑伞。

而沈惑呢?

在自己面前,就像是一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刺猬,防备、抗拒、冷言冷语。

哪怕自己送他回家,他也是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

可是面对宋清让。

沈惑笑得那么甜,那么放松,连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不设防的依赖!

一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嫉妒之火,在时砚洲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并肩撑伞的画面,时砚洲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利爪狠狠地捏爆了,痛得他眼底漫上了一层猩红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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