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章

“小惑,快上去吧,外面冷。”宋清让温声催促。

“好,学长路上开车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沈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单元楼。

宋清让看着他上楼,直到确认楼道的声控灯亮起,这才转身回到车里,驱车离开。

沈惑拎着狗粮,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慢吞吞地爬着楼梯。

今天这顿饭吃得挺开心的,压在心头好几天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沈惑刚踏上四楼的台阶,正准备掏钥匙开门。

突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上一层楼梯的阴暗死角里窜了出来。

还没等沈惑发出惊呼。

一股寒气混合着侵略性的冷杉香气将他整个笼罩。

“啊——!”

沈惑只觉得手腕被一只像铁钳一样的大手死死扣住。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力传来。

他整个人被猛地拽进了走廊最深处的阴暗角落。

“砰”的一声闷响。

沈惑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粗糙的墙壁上。手里的狗粮袋子掉在地上。

“救——唔!”

“救命”两个字刚喊出一半,带着刺骨寒意和粗重喘息的唇,已经凶狠暴戾地压了下来,将他所有的声音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时砚洲像是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牙齿磕在沈惑的嘴唇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强硬地撬开他的齿关,贪婪、疯狂地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唔……放……放开……”

沈惑大脑在一瞬间的空白后,巨大的愤怒涌了上来。

他认出了这个气味,认出了这个男人。

时砚洲!他疯了吗?!大半夜的像个变态一样躲在楼道里强吻他!

沈惑拼命地挣扎,双手用力地捶打着时砚洲的胸膛,双腿也开始乱踢。

但他的反抗,在体型和力量的绝对压制面前,微不足道。

时砚洲单手将他的两只手腕反剪在头顶,另一只手掐住他的细腰,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压向自己。

“唔!”

沈惑被亲得大脑缺氧,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沈惑因为窒息而身体开始发软,时砚洲才松开了他的唇。

但男人并没有退开。

他依然把沈惑抵在墙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温热的呼吸如同岩浆一般喷洒在沈惑的脸上。

黑暗中,时砚洲那双眼睛红得吓人,死死地盯着沈惑,声音嘶哑得仿佛被砂纸打磨过:

“聊得很开心是吗?”

“笑得那么甜,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请他上楼喝杯茶了?”

时砚洲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酸味和暴怒:

“沈惑,别忘了,你是被我玩过的。”

“怎么?我才几天没碰你,你就寂寞得受不了,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找你那个好哥哥了?”

这番粗鄙不堪、充满了羞辱意味的话,扇在沈惑脸上。

原本还因为缺氧而迷糊的沈惑,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天灵盖。

屈辱。

极致的屈辱!

他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践踏他的尊严!

不知道从哪生出的一股力气,沈惑猛地挣脱了时砚洲的手,扬起手。

“啪!”

巴掌声在楼道里骤然响起。

时砚洲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时砚洲,你发什么疯!”

沈惑红着眼睛,浑身发抖地瞪着男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死死地憋了回去。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变得尖锐: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我跟谁吃饭,跟谁在一起,对谁笑,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沈惑指着楼梯口的方向,咆哮出声: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滚!你给我滚!”

“没关系”这三个字,就像是三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时砚洲的心脏,狠狠地绞碎了他的理智。

“没关系?”

时砚洲缓缓转过头,白皙的侧脸上浮现出几道清晰的指印。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冰冷、扭曲,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沈惑,你想跟我划清界限?做梦!”

话音未落。

时砚洲再次扑了上去,扣住沈惑的肩膀吻了下去。

比刚才更加粗暴,更加带着惩罚的意味。

“唔!!!”

沈惑被他这疯狂的举动吓坏了。

男人的力气太大,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揉碎。强烈的窒息感和恐惧感将沈惑淹没。

他无法呼吸,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放……开……”

在极度的恐慌中,沈惑求生的本能爆发。

“滚开!!!”

时砚洲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惑的唇上,根本没防备他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

再加上楼道里因为下雨,地上有一层湿滑的积水。

在沈惑的全力猛推之下。

时砚洲高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脚底打滑。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的楼道里炸响。

时砚洲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脑勺磕在了后面的水泥墙上。

随后,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一样,顺着墙壁,无声地滑落到了地上。

走廊里。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声控灯因为刚才的巨响而闪烁了两下,发出昏黄的光。

沈惑剧烈地喘着粗气,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滑坐下来,惊魂未定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黑影。

一秒。两秒。三秒。

时砚洲没有动弹。

没有任何声音。

“阿……阿州?”

沈惑颤抖着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沈惑顾不得自己因为脱力而发软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借着昏暗的灯光,颤抖着手试了试他的鼻息,又摸向时砚洲的后脑勺。

掌心触及的瞬间。

一股温热、黏稠的液体染红了他的手指。

血。

全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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