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带阿洲买衣服

这设备到底买不买,还没等沈惑纠结出个结果。

结果第二天一早,老天爷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

昨晚还是凉风习习,今天起床推开窗,一股刺骨的寒意就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

北城的秋天就是这样,冬天来得猝不及防,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阿嚏。”

沈惑打了个哆嗦,赶紧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加绒的卫衣套上,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回头一看。

时砚洲正站在客厅里倒水喝。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裤。

虽然他身板硬朗,站得笔直,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沈惑眼尖地发现,他的嘴唇冻得有点发白,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也泛着青红。

沈惑正在穿袜子的动作一顿。

心里那股因为想省钱买设备的小算盘,突然就拨不动了。

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搞钱、买设备、拍视频。

却忘了天气转冷。

而阿洲连件换洗的厚衣服都没有,那件捡回来时穿的高定西装也早就破成抹布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穿着沈惑那些廉价的旧T恤凑合。

“阿州。”

沈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时砚洲的手臂。

触手一片冰凉,跟冰块似的。

“你怎么不跟我说冷啊?”

沈惑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和心疼。

时砚洲低头看着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还行,抗冻。”

“抗冻个屁,你是人又不是北极熊。”

沈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走!”

沈惑抓起一把伞,拉着时砚洲就往外走。

“去哪?”时砚洲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买衣服。”

沈惑咬了咬牙:“设备先不买了,先给你把这身皮换了。”

“不然还没等赚钱,你就先冻死在家里了,到时候我这唯一的员工没了,我找谁哭去?”

……

沈惑没带时砚洲去商场。

那地方现在的他们消费不起。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时砚洲钻进了北城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

这里人挤人,货堆货,吆喝声此起彼伏,虽然环境嘈杂,但胜在物美价廉。

“阿州,你看这件怎么样?”

沈惑在一个挂满羽绒服的摊位前停下,拎起一件臃肿的亮面蓝外套。

“丑是丑了点,但是胜在暖和,而且才八十块钱。”

时砚洲看了眼那件仿佛反光塑料袋一样的衣服,眼角抽搐。

“沈惑。”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

“你要是敢让我穿这个,我宁愿冻死。”

“……”

沈惑讪讪地放下衣服,“行行行,你长得帅你有理。”

两人又逛了几家。

沈惑原本是想买点打折处理的便宜货凑合一下。

但问题是,时砚洲那个衣服架子的身材,穿什么都像高定,导致那些劣质面料在他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太便宜的配不上他,太贵的沈惑又舍不得。

直到走到一家专做外贸尾单的店门口。

一件挂在模特身上的黑色风衣吸引了沈惑的目光。

剪裁利落,版型硬挺,面料摸起来厚实有质感,而且里面还带一层薄绒。

“老板,这件多少钱?”

“帅哥眼光真好!这可是出口转内销的,最后一件断码了,你要是诚心要,三百五拿走。”

三百五。

沈惑心里咯噔一下。

这都够买个好点的手机云台了。

“太贵了老板,一百五卖不卖?”沈惑试图砍价。

老板一听,差点跳起来:“哎哟喂小兄弟,你这刀也太狠了。对半砍还带拐弯的啊?一百五进货都进不来,最低三百二,不能再少了。”

“一百八。”

“不行不行,三百。”

就在沈惑跟老板唇枪舌剑的时候,时砚洲已经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件风衣的料子。

逛了那么久,难得见时砚洲对一件衣服感兴趣,沈惑心里一动。

“试试。”

沈惑把衣服递给他。

时砚洲二话不说,套在了身上。

一上身,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有些落魄的打工仔,瞬间变成了气场两米八的财阀贵公子。

宽肩窄腰被风衣完美修饰,黑色的衣领衬得他脸部轮廓更加深邃立体。

周围几个路过的大妈和小姑娘都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沈惑更是咽了口口水,颜狗的属性再次爆发。

“老板,二百六。”

沈惑心一横,报出了最后的底价,一副“不行我就走”的架势。

“你看这都换季了,你这又是断码的,二百六我立马拿走,不然我就去隔壁买了。”

老板看着时砚洲那仿佛行走的广告牌一样的上身效果,】咬了咬牙。

“行行行,拿走拿走。真是怕了你了,没见过这么会砍价的小伙子。”

“好嘞。”

一听老板松口,沈惑生怕自己后悔。

“扫过去了啊。”

“叮,支付两百六十元。”

随着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沈惑的心都在滴血。

二百六啊。

这可是两百六十个馒头啊。

但当他转头,看到时砚洲穿着那件风衣,挺拔帅气地站在那里时,心里的肉疼又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行吧,也不算太亏。”

时砚洲看着沈惑那一脸肉疼却又两眼放光的矛盾样,嘴角微勾。

“太浪费了。”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扣上了扣子,丝毫没有脱下来的意思。

“浪费啥,这就叫投资。”

沈惑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拍了拍他的胸口:

“阿州,这可是咱们全部身家的一大半了,你以后可得好好干活,把它给我赚回来。”

“知道了,啰嗦。”

时砚洲低头看着为了给他买件衣服,连心心念念的设备都放弃了的小财迷。

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

买完衣服出来,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哗啦啦的雨幕将整个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

“完了,雨下大了。”

沈惑站在市场门口,看着手里的那把折叠小伞,犯了愁。

“早知道刚才多带一把伞了。”

这把伞本来就小,遮一个人还凑合,遮两个大男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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