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时砚洲生病,没钱的窘迫

“走吧。”

时砚洲却没给他纠结的时间。

他直接拿过沈惑手里的伞,“撑”地一声撑开,迈步走进了雨里。

“哎,等等我。”

沈惑赶紧钻进伞底下。

两人贴得很近,胳膊挨着胳膊。

时砚洲一手撑伞,一手插在刚买的风衣兜里。

沈惑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头顶的雨声很大,但他身上却一点都没湿。

抬头一看。

伞面严重倾斜,大半个伞都罩在他这边。

而时砚洲那边,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雨水顺着风衣的肩头往下淌,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那可是刚买的新衣服啊,二百六呢!

“阿州,你歪了。”

沈惑心疼衣服,赶紧伸手去推伞柄,试图把伞往时砚洲那边推。

“你往那边点,衣服都湿了。”

“没歪。”

时砚洲手腕一用力,又把伞压了回来,依旧顽固地罩着沈惑。

“我抗冻,这衣服防水。”

“防个屁的水,这又不是雨衣。”

沈惑急了,又去推,“你赶紧遮好你自己,我淋点雨没事。”

两人在雨里推来推去,像是两个抢玩具的小学生。

“啧。”

时砚洲大概是被他推烦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在雨中转过身。

“沈惑。”

他低头看着沈惑,眼神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强势。

下一秒。

他伸出那只空着的、插在兜里的手,一把搂住沈惑的肩膀。

用力一扣。

沈惑整个人被迫撞进了他怀里,脸颊贴上了那件带着凉意、却又透着体温的风衣。

“别动。”

时砚洲把他扣在自己臂弯里,伞柄稳稳地撑在两人头顶。

“烦死了。”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淋雨。”

沈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整懵了。

他缩在时砚洲的怀里,鼻尖萦绕着新衣服的味道,还有雨水和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听着头顶雨打伞面的噼啪声,还有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沈惑突然就不动了。

他乖乖地任由时砚洲搂着,嘴角偷偷翘了起来。

什么烦死了。

明明就是想护着我。

口是心非的家伙。

……

两人就这么一路紧贴着回到了出租屋。

一进门,沈惑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

“呼……终于到家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水汽,还好,除了裤脚有点湿,身上基本是干的。

再看时砚洲。

沈惑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在外面看不真切,现在到了灯光下才发现。

时砚洲左半边身子几乎全都湿透了。

新买的风衣吸了水,颜色变得深沉,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雨水顺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没入衣领。

“阿州,你快把衣服脱了。”

沈惑心疼坏了,不仅仅是心疼衣服,更是心疼人。

“你看你,都湿成落汤鸡了,刚才让你把伞正过来你非不听。”

时砚洲无所谓地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

里面的T恤也湿了一半,贴在紧实的肌肉上,勾勒出性感的线条。

“没事,洗个热水澡就行。”

他拿了换洗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沈惑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还是不踏实。

这天这么冷,淋了这么久的雨,铁人也扛不住啊。

“不行,得煮点姜汤驱驱寒。”

沈惑转身钻进厨房,切了一大块生姜,扔进锅里,又加了两勺红糖。

就在姜汤刚煮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时候。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没有压抑住的喷嚏声——

“阿嚏。”

沈惑手里的勺子一抖,差点掉进锅里。

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怕什么来什么。

这祖宗该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沈惑看着那锅姜汤,心里一阵发紧。

这要是真病了……

现在的医院可是销金窟,去一趟动不动就得好几百,要是发烧输液,那就更费钱……

比买衣服贵多了啊。

但比起钱。

沈惑脑子里闪过刚才雨中那个霸道的怀抱,还有那虽然湿透却依然挺拔的肩膀。

心里的担忧压过了肉疼。

“阿州,姜汤马上好。你洗完赶紧出来喝。”

沈惑冲着浴室大喊了一声。

沈惑端着煮好的姜汤出来时。

浴室门正好打开。

时砚洲擦着头发走出来。

“趁热喝。”

沈惑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一脸紧张地盯着他。

时砚洲也没矫情,端起碗,眉头都没皱一下,几大口就把那碗辣得呛人的红糖姜水灌了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暖和点?”

时砚洲放下碗,感觉胃里确实升起一股暖意,但喉咙却干痒得厉害。

“还好。”

话音刚落。

“阿嚏——”

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这一声,直接把沈惑心里的那点侥幸给震碎了。

完了,这不仅仅是受凉,这是实打实的感冒了。

“你快躺进被窝里捂着。”

沈惑手忙脚乱地把人按进被子里,把被角掖得死死的,只露出个脑袋。

“我去买药,很快回来。”

说完,他抓起钥匙和手机,火急火燎地冲出了门。

……

楼下药店。

沈惑站在那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感冒药架子前,看着上面的标价签,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感冒灵颗粒,38一盒。”

“复方氨酚烷胺片,45一盒。”

“还有这个什么特效胶囊,居然要68。”

“小伙子,买药啊?”

药店大姐热情地凑过来,“看什么症状?流鼻涕还是咳嗽?这款进口的见效快,两盒一疗程,现在搞活动只要98。”

98。

沈惑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那个……姐。”

沈惑脸上堆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有没有那种……便宜点的?就普通的感冒片。”

大姐脸上的热情瞬间退去了一半,随手指了指最底下的角落:

“诺,在那儿,几块钱一瓶的,不过那个副作用大,容易犯困。”

“没事,犯困正好睡觉。”

沈惑赶紧蹲下身,在角落里翻出两瓶那种最老式的白色小药瓶。

五块钱一瓶。

结账的时候,沈惑看着手里那两瓶加起来还没一杯奶茶贵的药,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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