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分床睡，决定直播
走出药店。
冷风一吹，沈惑缩了缩脖子。
他看着手里寒酸的药瓶，腾地鼻头一酸。
以前只听人说“贫贱夫妻百事哀”，觉得矫情。
现在轮到自己身上，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因为没钱而产生的深深无力感。
“呼……”
沈惑站在路灯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沈惑，你是个男人，支棱起来。”
“难过有个屁用，能当钱花吗？”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把眼底的落寞和焦虑藏好，换上平时那副乐天派的笑脸，这才迈步往回走。
……
回到出租屋。
沈惑倒了杯温水，把药片递给时砚洲。
时砚洲靠在床头，接过水杯，仰头吞了下去。
吃完药，沈惑刚想往床上爬，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去沙发睡。”
时砚洲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哈，为什么？”
沈惑瞪大眼睛，一脸受伤，“你嫌弃我？”
“我感冒了，传染。”
时砚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只露出一双有些疲惫的眼睛看着他。
“你明天还要上班，还要赚钱，不能倒下。”
“可是……”
沈惑看着温暖的床，又看了看外面的破沙发，满脸写着抗拒。
“我不怕传染，我身体好着呢！”
“听话。”
时砚洲没什么力气跟他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生病特有的脆弱和固执。
沈惑受不了他这个眼神。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沈惑一步三回头地抱起自己的枕头，不情不愿地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一夜，沈惑睡得极其煎熬。
沙发太窄，翻个身都要小心翼翼。
更重要的是……冷。
习惯了每晚抱着阿州那个天然大火炉，现在突然让他自己睡，怀里空落落的，怎么都不踏实。
他翻来覆去烙了大半夜的饼，脑子里全是时砚洲在卧室里的咳嗽声。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沈惑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发现时砚洲还没醒，眉头紧锁，似乎睡得也不安稳。
沈惑没敢吵醒他，去厨房熬了点白粥。
“阿州，起来吃药了。”
沈惑把人叫醒，盯着他喝了粥，又看着他把药吃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多喝热水。”
沈惑一边穿鞋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
“要是难受就给我打电话，我中午偷溜回来。”
时砚洲靠在床头，看着青年忙忙碌碌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嗯，快去吧，别迟到了。”
......
大概是老天爷觉得给沈惑的考验还不够。
接下来的两天，时砚洲虽然吃了药，但感冒却一直反反复复不见好。
整个人蔫蔫的，除了吃饭喝水，基本都窝在床上昏睡。
沈惑既要上班，又要回来照顾病号，端茶递水，忙得脚不沾地。
自然也就顾不上拍视频和更新网店了。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但互联网的记忆更是残酷的。
仅仅停更了两天。
好不容易靠着解领带视频火起来的账号，热度瞬间断崖式下跌。
第三天晚上。
沈惑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数据，心凉了半截。
而客厅的角落里，之前为了备战双十一而咬牙进的库存，正堆得像小山一样。
如果不卖出去，这些衣服就是一堆废布。
压在上面的本金，更是沈惑全部的家当。
“唉……”
沈惑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焦虑。
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下个月的房租、阿州的营养费、还有这堆积如山的库存……
每一项都需要钱。
而短视频的风口，似乎就像一阵风，还没等他抓稳，就已经溜走了。
夜深了。
窗外的风声呼啸。
沈惑关了电脑，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床头灯开着最暗的一档。
时砚洲侧躺在床上，呼吸比平时略重一些，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沈惑在床边的小马扎上坐下，借着微弱的光，静静地看着男人的睡颜。
即使是生病，这张脸依然帅得让人心动。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病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脆弱感。
沈惑伸出手，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
指尖触碰到男人微热的脸颊，沈惑的手顿了顿。
“阿州……”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某种力量。
“咱们不能再这么温吞下去了。”
“靠短视频引流太慢了，而且那种热度太虚，转化率太低。”
“要想把这堆货清出去，要想过上好日子。”
沈惑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咱们得搏一把了。”
“直播。”
“只有直播，才能把流量最快地变现。”
虽然没有专业设备，虽然可能会冷场，虽然可能会遇到各种奇葩。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沈惑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做下了决定。
就在这时。
床上原本应该熟睡的人，睫毛突然颤了颤。
接着，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
因为感冒，他的眼尾带着点红，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么清明，带着刚醒的惺忪。
“阿州，把你吵醒了？”
沈惑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没事没事，你继续睡，我就是……”
“想做就做。”
时砚洲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声音带着重感冒特有的沙哑，闷闷的，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
沈惑愣住了：“啊？”
显然刚才沈惑的自言自语，时砚洲都听进去了。
“直播。”
时砚洲翻了个身，平躺过来，看着天花板，语气懒洋洋的：
“只要不露脸，剩下的随你。”
“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沈惑眨了眨眼，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他本来还在纠结怎么跟阿州开口，毕竟直播比拍视频更累，还要实时互动，这祖宗本来就抗拒。
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同意了？
“真的？你不反对？”
沈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趴在床边看着他，“阿州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支持我事业了。”
时砚洲侧过头，看着沈惑那副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也是被逼无奈。
这两天看着沈惑为了钱愁眉苦脸，连吃饭都不香了，他心里也不痛快。
既然这小骗子想折腾，那就陪他疯一把好了。
反正……
也没什么比穷更可怕的了。
时砚洲拉起被子，重新把自己裹好，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惑，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别废话了，睡觉。”
“赶紧赚钱，我要吃肉。”
冷风一吹，沈惑缩了缩脖子。
他看着手里寒酸的药瓶，腾地鼻头一酸。
以前只听人说“贫贱夫妻百事哀”，觉得矫情。
现在轮到自己身上，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因为没钱而产生的深深无力感。
“呼……”
沈惑站在路灯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沈惑，你是个男人，支棱起来。”
“难过有个屁用，能当钱花吗？”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把眼底的落寞和焦虑藏好，换上平时那副乐天派的笑脸，这才迈步往回走。
……
回到出租屋。
沈惑倒了杯温水，把药片递给时砚洲。
时砚洲靠在床头，接过水杯，仰头吞了下去。
吃完药，沈惑刚想往床上爬，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去沙发睡。”
时砚洲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哈，为什么？”
沈惑瞪大眼睛，一脸受伤，“你嫌弃我？”
“我感冒了，传染。”
时砚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只露出一双有些疲惫的眼睛看着他。
“你明天还要上班，还要赚钱，不能倒下。”
“可是……”
沈惑看着温暖的床，又看了看外面的破沙发，满脸写着抗拒。
“我不怕传染，我身体好着呢！”
“听话。”
时砚洲没什么力气跟他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生病特有的脆弱和固执。
沈惑受不了他这个眼神。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沈惑一步三回头地抱起自己的枕头，不情不愿地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一夜，沈惑睡得极其煎熬。
沙发太窄，翻个身都要小心翼翼。
更重要的是……冷。
习惯了每晚抱着阿州那个天然大火炉，现在突然让他自己睡，怀里空落落的，怎么都不踏实。
他翻来覆去烙了大半夜的饼，脑子里全是时砚洲在卧室里的咳嗽声。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沈惑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发现时砚洲还没醒，眉头紧锁，似乎睡得也不安稳。
沈惑没敢吵醒他，去厨房熬了点白粥。
“阿州，起来吃药了。”
沈惑把人叫醒，盯着他喝了粥，又看着他把药吃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多喝热水。”
沈惑一边穿鞋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
“要是难受就给我打电话，我中午偷溜回来。”
时砚洲靠在床头，看着青年忙忙碌碌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嗯，快去吧，别迟到了。”
......
大概是老天爷觉得给沈惑的考验还不够。
接下来的两天，时砚洲虽然吃了药，但感冒却一直反反复复不见好。
整个人蔫蔫的，除了吃饭喝水，基本都窝在床上昏睡。
沈惑既要上班，又要回来照顾病号，端茶递水，忙得脚不沾地。
自然也就顾不上拍视频和更新网店了。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但互联网的记忆更是残酷的。
仅仅停更了两天。
好不容易靠着解领带视频火起来的账号，热度瞬间断崖式下跌。
第三天晚上。
沈惑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数据，心凉了半截。
而客厅的角落里，之前为了备战双十一而咬牙进的库存，正堆得像小山一样。
如果不卖出去，这些衣服就是一堆废布。
压在上面的本金，更是沈惑全部的家当。
“唉……”
沈惑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焦虑。
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下个月的房租、阿州的营养费、还有这堆积如山的库存……
每一项都需要钱。
而短视频的风口，似乎就像一阵风，还没等他抓稳，就已经溜走了。
夜深了。
窗外的风声呼啸。
沈惑关了电脑，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床头灯开着最暗的一档。
时砚洲侧躺在床上，呼吸比平时略重一些，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沈惑在床边的小马扎上坐下，借着微弱的光，静静地看着男人的睡颜。
即使是生病，这张脸依然帅得让人心动。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病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脆弱感。
沈惑伸出手，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
指尖触碰到男人微热的脸颊，沈惑的手顿了顿。
“阿州……”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某种力量。
“咱们不能再这么温吞下去了。”
“靠短视频引流太慢了，而且那种热度太虚，转化率太低。”
“要想把这堆货清出去，要想过上好日子。”
沈惑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咱们得搏一把了。”
“直播。”
“只有直播，才能把流量最快地变现。”
虽然没有专业设备，虽然可能会冷场，虽然可能会遇到各种奇葩。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沈惑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做下了决定。
就在这时。
床上原本应该熟睡的人，睫毛突然颤了颤。
接着，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
因为感冒，他的眼尾带着点红，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么清明，带着刚醒的惺忪。
“阿州，把你吵醒了？”
沈惑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没事没事，你继续睡，我就是……”
“想做就做。”
时砚洲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声音带着重感冒特有的沙哑，闷闷的，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
沈惑愣住了：“啊？”
显然刚才沈惑的自言自语，时砚洲都听进去了。
“直播。”
时砚洲翻了个身，平躺过来，看着天花板，语气懒洋洋的：
“只要不露脸，剩下的随你。”
“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沈惑眨了眨眼，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他本来还在纠结怎么跟阿州开口，毕竟直播比拍视频更累，还要实时互动，这祖宗本来就抗拒。
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同意了？
“真的？你不反对？”
沈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趴在床边看着他，“阿州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支持我事业了。”
时砚洲侧过头，看着沈惑那副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也是被逼无奈。
这两天看着沈惑为了钱愁眉苦脸，连吃饭都不香了，他心里也不痛快。
既然这小骗子想折腾，那就陪他疯一把好了。
反正……
也没什么比穷更可怕的了。
时砚洲拉起被子，重新把自己裹好，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惑，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别废话了，睡觉。”
“赶紧赚钱，我要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