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梭哈
有了唐西支援的专业设备，接下来的两天，沈惑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白天他在酒店上班，利用一切摸鱼时间在脑子里过流程、想词儿。
晚上回到家，就拉着时砚洲一遍遍地彩排，从走位到展示细节，每一个环节都不放过。
谢天谢地的是，又捂了两天汗，时砚洲除了嗓音还有些没好利索的低哑，感冒的症状已经消退了大半，精神头也足了不少。
终于，到了定好的开播这天。
沈惑特意跟主管请了一小时假，提前下了班，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一推开门，出租屋里静悄悄的。
厚重的窗帘已经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客厅正中央，环形补光灯已经架好了，正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白光，把那一小块区域照得像个专业的演播厅。
时砚洲坐在灯光外的阴影里。
他已经换好了那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依旧按照沈惑的要求，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上挂着那条银链。
手里捧着个保温杯，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润喉的温水。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沈惑身上。
“回来了？”
嗓音虽然还是有点哑，但听起来却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并不显病态。
“呼……累死我了。”
沈惑把包一扔，甚至顾不上喝口水，直接冲到了补光灯前。
“网络，网络千万别卡。”
他掏出手机连上支架，打开测速软件，看着绿色的信号格，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又是检查灯光角度，又是调整背景布的褶皱，最后还不放心地把那一排挂样衣的龙门架推来推去。
“阿州，这个角度行不行？能不能显腿长？”
“这光是不是太亮了？会不会把你照得太白了？”
沈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在客厅里转得像个没头的苍蝇。
相比之下，即将要面对镜头的主角时砚洲，却淡定得仿佛是个局外人。
他放下保温杯，看着沈惑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招了招手：
“过来。”
“干嘛？我这还没调好呢……”
沈惑嘴上嘟囔着，脚下却很诚实地走了过去。
时砚洲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沈惑的额头，抹去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只是卖个衣服，又不是让你去炸碉堡。”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至于紧张成这样？”
“怎么不紧张，这可是咱们的翻身仗啊。”
沈惑抓住他的手：
“要是今晚没人看，或者卖不出去怎么办？”
时砚洲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大不了从头再来。”
“呸呸呸，童言无忌。”
沈惑赶紧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
“不许说这种丧气话，今晚必须爆单，必须发财。”
时砚洲被他捂着嘴，只露出一双深邃带笑的眼睛，点了点头表示配合。
“行了，别在这散发焦虑了。”
沈惑松开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预告的开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差不多了，该上妆造了。”
沈惑从茶几底下摸出那两个面具盒子。
“阿州，低头。”
时砚洲依言微微低下头。
沈惑拿着黑色的半脸面具，小心翼翼地凑近。
为了不弄乱发型，他的动作很轻。
黑色的哑光材质贴上时砚洲冷白的皮肤，绑带绕过脑后，系紧。
沈惑退后一步，仔细端详。
面具遮住了时砚洲眉眼间那一丝因为感冒而显露的倦意，只露出了高挺鼻梁的下半部分，以及那张削薄性感的唇。
那一瞬间。
时砚洲身上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平时他是高冷不可攀的贵公子，那现在，戴上面具的他，更像是一个行走在暗夜里的危险诱惑。
神秘，禁欲，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面具下的真容。
“帅……”
沈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造型，稳了。”
时砚洲抬手碰了碰面具边缘，有些不适应这种视线受阻的感觉，但为了沈惑的大业，他忍了。
“你也戴上。”
他指了指沈惑手里的银色面具。
“哦哦，对。”
沈惑回过神，赶紧把那个稍微柔和一点的银色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他只负责在画外音解说和递衣服，偶尔露个手或者半个身子，所以不需要像时砚洲那么欲。
看着镜子里那两张戴着面具、怎么看怎么般配的脸，沈惑悬在嗓子眼的心，稍微落回去了那么一丁点。
但也只是一丁点。
他掏出手机，点开直播后台的推广页面。
手指悬在“确认支付”那个按钮上方，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五百块……整整五百块啊。”
沈惑肉疼得脸皮都在抽搐，感觉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这是他根据这几天的生活费预算，在保证两人不饿死的前提下，能抠出来的最大一笔流动资金了。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花这笔钱，但是不花钱，哪里来的流量？
“阿州。”
沈惑转过头，透过面具眼部的镂空，眼泪汪汪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时砚洲。
“这可是咱们的棺材本。”
“要是这五百块砸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咱们明天……不，咱们下半个月就真的只能喝粥了，连咸菜都买不起那种。”
时砚洲微微抬眸，面具下的眼神显得格外沉静。
“喝粥就喝粥。”
他声音虽然哑，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
“只要是你煮的，咸菜也不错。”
沈惑一愣，心里的焦虑莫名被这一句话抚平了不少。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梭哈了。”
沈惑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眼一闭。
手指重重按下。
“叮——支付成功。”
看着余额瞬间缩水，沈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钱花出去了，接下来就是听天由命……不对，是事在人为。
此时距离开播还有不到半小时。
沈惑拿着记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小本子，在不到十平米的空地上来回踱步。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念有词：
白天他在酒店上班，利用一切摸鱼时间在脑子里过流程、想词儿。
晚上回到家，就拉着时砚洲一遍遍地彩排，从走位到展示细节，每一个环节都不放过。
谢天谢地的是，又捂了两天汗，时砚洲除了嗓音还有些没好利索的低哑，感冒的症状已经消退了大半，精神头也足了不少。
终于，到了定好的开播这天。
沈惑特意跟主管请了一小时假，提前下了班，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一推开门，出租屋里静悄悄的。
厚重的窗帘已经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客厅正中央，环形补光灯已经架好了，正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白光，把那一小块区域照得像个专业的演播厅。
时砚洲坐在灯光外的阴影里。
他已经换好了那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依旧按照沈惑的要求，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上挂着那条银链。
手里捧着个保温杯，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润喉的温水。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沈惑身上。
“回来了？”
嗓音虽然还是有点哑，但听起来却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并不显病态。
“呼……累死我了。”
沈惑把包一扔，甚至顾不上喝口水，直接冲到了补光灯前。
“网络，网络千万别卡。”
他掏出手机连上支架，打开测速软件，看着绿色的信号格，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又是检查灯光角度，又是调整背景布的褶皱，最后还不放心地把那一排挂样衣的龙门架推来推去。
“阿州，这个角度行不行？能不能显腿长？”
“这光是不是太亮了？会不会把你照得太白了？”
沈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在客厅里转得像个没头的苍蝇。
相比之下，即将要面对镜头的主角时砚洲，却淡定得仿佛是个局外人。
他放下保温杯，看着沈惑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招了招手：
“过来。”
“干嘛？我这还没调好呢……”
沈惑嘴上嘟囔着，脚下却很诚实地走了过去。
时砚洲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沈惑的额头，抹去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只是卖个衣服，又不是让你去炸碉堡。”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至于紧张成这样？”
“怎么不紧张，这可是咱们的翻身仗啊。”
沈惑抓住他的手：
“要是今晚没人看，或者卖不出去怎么办？”
时砚洲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大不了从头再来。”
“呸呸呸，童言无忌。”
沈惑赶紧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
“不许说这种丧气话，今晚必须爆单，必须发财。”
时砚洲被他捂着嘴，只露出一双深邃带笑的眼睛，点了点头表示配合。
“行了，别在这散发焦虑了。”
沈惑松开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预告的开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差不多了，该上妆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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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惑从茶几底下摸出那两个面具盒子。
“阿州，低头。”
时砚洲依言微微低下头。
沈惑拿着黑色的半脸面具，小心翼翼地凑近。
为了不弄乱发型，他的动作很轻。
黑色的哑光材质贴上时砚洲冷白的皮肤，绑带绕过脑后，系紧。
沈惑退后一步，仔细端详。
面具遮住了时砚洲眉眼间那一丝因为感冒而显露的倦意，只露出了高挺鼻梁的下半部分，以及那张削薄性感的唇。
那一瞬间。
时砚洲身上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平时他是高冷不可攀的贵公子，那现在，戴上面具的他，更像是一个行走在暗夜里的危险诱惑。
神秘，禁欲，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面具下的真容。
“帅……”
沈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造型，稳了。”
时砚洲抬手碰了碰面具边缘，有些不适应这种视线受阻的感觉，但为了沈惑的大业，他忍了。
“你也戴上。”
他指了指沈惑手里的银色面具。
“哦哦，对。”
沈惑回过神，赶紧把那个稍微柔和一点的银色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他只负责在画外音解说和递衣服，偶尔露个手或者半个身子，所以不需要像时砚洲那么欲。
看着镜子里那两张戴着面具、怎么看怎么般配的脸，沈惑悬在嗓子眼的心，稍微落回去了那么一丁点。
但也只是一丁点。
他掏出手机，点开直播后台的推广页面。
手指悬在“确认支付”那个按钮上方，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五百块……整整五百块啊。”
沈惑肉疼得脸皮都在抽搐，感觉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这是他根据这几天的生活费预算，在保证两人不饿死的前提下，能抠出来的最大一笔流动资金了。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花这笔钱，但是不花钱，哪里来的流量？
“阿州。”
沈惑转过头，透过面具眼部的镂空，眼泪汪汪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时砚洲。
“这可是咱们的棺材本。”
“要是这五百块砸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咱们明天……不，咱们下半个月就真的只能喝粥了，连咸菜都买不起那种。”
时砚洲微微抬眸，面具下的眼神显得格外沉静。
“喝粥就喝粥。”
他声音虽然哑，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
“只要是你煮的，咸菜也不错。”
沈惑一愣，心里的焦虑莫名被这一句话抚平了不少。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梭哈了。”
沈惑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眼一闭。
手指重重按下。
“叮——支付成功。”
看着余额瞬间缩水，沈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钱花出去了，接下来就是听天由命……不对，是事在人为。
此时距离开播还有不到半小时。
沈惑拿着记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小本子，在不到十平米的空地上来回踱步。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