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伺候时太子爷的作精未婚妻

次日清晨。

手机闹钟足足响了八遍,沈惑才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把自己的魂儿从沙发上抠起来。

昨晚亏了钱,又受了打击,再加上担心阿州的身体,他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到了酒店,沈惑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眼底两团乌青,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沈哥,沈哥。”

刚进茶水间想接杯咖啡续命,小周就像个地鼠一样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我有惊天大瓜”的神秘表情。

“怎么了?”沈惑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把杯子放到咖啡机下,“如果是林秃头又要开会,那就别说了,让我多活两分钟。”

“不是秃头的事儿。”

小周四下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得都在发颤:

“听说了吗?总统套房昨晚住进来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姓宋,听说来头大得很,不仅是豪门千金,而且还自称是……太子爷时砚洲的未婚妻。”

“咳咳咳——”

沈惑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全喷出来。

他一边呛咳,一边瞪大眼睛看着小周:“谁?时什么洲?”

“时砚洲啊,就是咱们总集团传说中的太子爷,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位。”

小周一脸八卦,“听说两家是世交,这是要豪门联姻的节奏啊。”

时砚洲……阿州……

这两个名字在沈惑脑海里转了一圈,下意识地就要重叠在一起。

毕竟阿州那张脸,哪怕是失忆了,哪怕穿着几十块的地摊货,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贵气也是藏不住的。

而且,阿州也是最近才出现的……

但下一秒,沈惑就摇了摇头,否定自己想法的同时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沈惑啊沈惑,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那位太子爷是什么人?那是站在金字塔顶端,跺跺脚京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而自家那位呢?

是个连身份证都没有、还要靠他养活、甚至还得去工地搬砖赚两百块钱的黑户流浪汉。

除了名字里有个同音字,这两人哪怕有一根头发丝能沾上边吗?

就连这个“洲”字,也是自己当初危机时下意识胡诌的。

真的退一万步来讲,要是太子爷真出事失踪了,新闻早炸锅了,哪还能这么风平浪静的。

“害,这种豪门八卦听听就算了。”

沈惑摆摆手,把那点荒谬的联想抛到脑后,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跟咱们这种打工人有什么关系?还是想想怎么不被扣钱比较实在。”

和小周聊了两句八卦,沈惑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虽然昨晚直播亏了,但生活还得继续不是?

他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职业假笑,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牛马生活。

然而,还没等他在工位上把屁股坐热,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林志博顶着他那颗油光锃亮的地中海脑袋,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谁?谁在那闲着呢?”

林志博视线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沈惑身上。

“沈惑,你过来。”

沈惑心里暗骂一句“倒霉”,面上却不得不堆起笑脸走过去:“林总,有什么吩咐?”

“吩咐?是救命。”

林志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把一张房卡塞进沈惑手里,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

“顶层那位宋小姐,从早上到现在已经骂哭三个服务员了。”

“一会儿嫌水不是空运的,一会儿嫌花瓣上有露水,刚才还把经理给骂出来了。”

“这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咱们谁都得罪不起。”

沈惑听得头皮发麻:“林总,那您让我去……”

“你去安抚她。”

林志博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沈惑的肩膀:

“你形象好,嘴也甜,又是咱们营销部的招牌。你去最合适。”

“我不……”

“搞不定扣这个月绩效。”

林志博直接祭出杀手锏,“要是把宋小姐哄开心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

沈惑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草泥马”硬生生咽了回去。

为了钱。

忍了。

……

通往顶层的电梯里,沈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心里把秃驴的十八辈祖宗骂了八百遍。

连带着“太子妃”的份。

这年头的有钱人是不是都有病?

世界上怎么就不能多他一个有病的有钱人?

“叮——”

电梯门开。

沈惑还没走到总统套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枕头砸在门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尖锐的女声: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五星级服务?我要的是正红色的玫瑰,这一朵有点偏紫了你们看不出来吗?”

沈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敲门,推门而入。

“宋小姐,您好,我是营销部的沈惑……”

话音未落,一个羽绒抱枕就飞了过来,沈惑眼疾手快地侧身一躲,抱枕砸在门框上,弹到了地上。

屋里一片狼藉。

那个传说中的宋小姐,正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穿着一身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高定睡裙,手里还抓着另一个抱枕。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张扬明艳的漂亮,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挑剔的怒火。

看到进来的是个帅哥,宋晚愣了一下,手里的抱枕没扔出去。

她上下打量了沈惑一圈,视线在他那张标准的初恋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冷哼一声:

“又换人了?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办事行不行。”

“宋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沈惑弯腰捡起地上的抱枕,笑得温顺无害,实际上心里已经在给这大小姐扎小人了。

“我饿了。”

宋晚把玩着新做的美甲,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沈惑的鼻子:

“我要吃城南那家酥心斋的栗子糕。”

“好的,我这就让厨房……”

“谁要吃厨房做的?”

宋晚打断他,抬起下巴,一脸理所当然的刁蛮:

“我要吃刚出炉的,热乎的。”

“你,现在去给我买。要是凉了,我就投诉你们酒店虐待客人。”

沈惑脸上的笑容差点裂开。

城南?

离这儿二十公里!而且那家店是网红店,排队起码三小时起步。

这一来一回,他这一天别想干别的了,腿都得跑断。

“宋小姐,那家店有点远,而且……”

“怎么?不想去?”

宋晚眉毛一挑,拿过旁边的手机作势要打电话,“那我只能给你们时总打电话,聊聊你们的服务态度了。”

“去,我去。”

沈惑咬着后槽牙,笑得比哭还难看。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我这就去,您稍等。”

……

这一天对于沈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为了买那盒破栗子糕,他在冷风里排了三个半小时的队,腿都站僵了。

好不容易买回来,宋晚尝了一口就嫌太甜,随手扔在一边,又指使他去买别的。

一会儿要喝那个街角的奶茶,一会儿要买那个商场限量的小蛋糕。

沈惑就像个陀螺一样,被这作精大小姐使唤得团团转,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终于熬到了下班。

沈惑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了家。

一进门,看着屋里亮着的暖黄灯光,沈惑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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