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江越:这胸肌太假,没我的好看

……

与此同时。

北城某高档别墅区。

江越正烦躁地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

这几天为了找唐西那个渣男,他动用了不少关系。

好不容易查到那家伙可能经常出没于某个艺术展圈子,结果线索又断了。

“啧,属泥鳅的吗?滑不留手。”

江越抿了一口酒,心情差到了极点。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随手点开了同城的直播频道,想找点乐子解解闷。

手指一滑,屏幕上正好跳出了“野格男装”的直播间。

“野格?”

江越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屏幕正中央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黑衬衫,露着锁骨,身形挺拔。

江越盯着看了两秒。

作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按理说,时砚洲化成灰他都该认识。

但此刻的时砚洲,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穿着廉价的淘宝爆款,还窝在一个看起来就很穷酸的出租屋里卖衣服。

这种巨大的反差,直接击穿了江越的认知底线。

导致他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

甚至,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同性相斥心理,再加上心情不好,他开启了毒舌模式。

“啧。”

江越看着屏幕里男人露出的胸肌轮廓,不屑地嗤笑一声:

“这胸肌练得也太死了,一看就是健身房喝蛋白粉催出来的,僵硬,没弹性。”

“还没我的好看。”

他又听了两句画外音里咋咋呼呼、声音发紧的男声(沈惑)。

“这店主也是,话都说不利索,吵死了。”

“什么档次,也敢出来直播。”

江越一脸嫌弃,手指毫不留情地向上一划。

切走了。

完美的擦肩而过。

……

出租屋里,煎熬还在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原本沈惑计划是播两个小时,但看着零星的销量和花出去的钱,他不甘心,硬是咬着牙多播了一个小时。

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半。

“咳……”

一直强撑着的时砚洲,终于没忍住,偏过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咳。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直播间里却听得很清楚。

沈惑心里一紧。

他转头看去,发现时砚洲面具下的下颌线紧绷着,露出来的脖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感冒还没好利索,又在这里硬撑了三个小时,身体吃不消了。

“阿州?”

沈惑顾不上还在直播了,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背。

滚烫。

赚钱虽然重要,但摇钱树……不对,是男朋友的身体更重要啊。

“那什么,宝宝们,今天咱们就播到这里了啊!”

沈惑语速飞快地做了个结语,根本没管还在流失的观众:

“喜欢的记得点点关注,咱们明天见,拜拜!”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结束直播”的按钮。

刺眼的补光灯也被沈惑“啪”地一声关掉了。

屋里重新恢复了昏暗和安静。

时砚洲摘下面具,随手扔在一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热气,眉宇间满是倦色。

“水。”

沈惑赶紧把一直备着的温水递过去。

时砚洲喝了两口,嗓子稍微舒服了点。

“卖了多少?”他问。

沈惑拿着手机,点开后台数据盘点。

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都要碎了。

“……七件。”

沈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而且其中两件,还是唐西刚才进来友情支持的。”

七件衣服。

每件利润二十五块钱。

总共赚了一百七十五。

沈惑看了眼花了五百块钱的推广记录。

五百减去一百七十五。

今晚不仅没赚钱,还倒贴了三百二十五。

再加上电费、还有这三个小时的人力成本……

简直是血亏。

所谓的爆单、发财、吃肉,全都成了泡沫。

“唉……”

沈惑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趴在了桌子上。

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了。

他在等。

等时砚洲的毒舌。

毕竟这主意是他出的,钱是他花的,大饼也是他画的。

结果现在搞成这个惨样,还让还在生病的阿州陪着他像傻子一样坐了三个小时。

换做是他,他也得骂人。

“阿州,你想骂就骂吧。”

沈惑闷声闷气地说道,“是我高估自己了,那五百块钱……我会想办法赚回来补上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预想中的嘲讽并没有落下。

相反。

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沈惑一愣,身体僵了一下。

那只手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揉了两下。

“才第一次,急什么?”

时砚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因为刚咳嗽过,他的嗓音比平时更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懒散的纵容。

“做生意要是都像你这么容易,那满大街都是首富了。”

沈惑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可是……亏了三百多呢。”

“亏就亏了。”

时砚洲收回手,撑着膝盖站起身。

大概是因为坐久了有点头晕,他身形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惑,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

“三百块,也就够买件衣服的。”

他指了指挂在衣架上那件黑色风衣:

“就当再给我买了一件,丢了。”

“行了,别趴着了。”

时砚洲伸手,把还赖在桌子上装死的沈惑拎了起来,推着他往浴室方向走:

“去洗澡,睡觉。”

沈惑吸了吸鼻子:“可是还要复盘,还要把那七件衣服打包……”

“打什么包。”

时砚洲打断他,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是病号,我要休息。”

“你也去睡觉。”

走到卧室门口,时砚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还一脸丧气的沈惑。

他扯了扯嘴角,虽然是在赶人,但话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暖意:

“剩下的明天再说。”

“明天我来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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