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算账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无情地刺在沈惑的眼皮上。

沈惑皱了皱眉,呻吟了一声,试图翻个身。

然而,刚一动,他就感觉全身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酸痛得厉害。

“嘶……”

沈惑倒吸一口凉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愣了一下,视线下移。

发现自己正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时砚洲身上,而且……

光溜溜的。

被子底下,两人皮肤贴着皮肤,一丝不挂。

沈惑的大脑瞬间死机了三秒。

紧接着,昨晚断片的记忆开始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疯狂回放。

酒店门口的撒泼……

小电驴上的皮带捆绑……

喂醒酒汤时的“不给亲亲不喝”……

还有最后……他哭着喊着说“只有你能碰”,然后被阿洲压着,用手……

“轰——!!!”

沈惑感觉自己原地爆炸了。

脸瞬间红成了爆炒大虾,热度顺着脖子根一路烧到了头顶。

天呐!

他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啊!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居然对着阿洲又亲又摸。

沈惑羞耻得想死,下意识地想要悄悄往后退,试图逃离这个社死现场。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慵懒,还有一丝明显的戏谑。

沈惑身体一僵,慢慢抬起头。

正好撞进时砚洲那双深邃带笑的眼眸里。

时砚洲其实早就醒了,一直闭着眼享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顺便等着看这只小狐狸醒来后的反应。

果然,没让他失望。

时砚洲睁开眼,慵懒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醒了?昨晚爽吗?”

“爽你个大头鬼!”

沈惑被这一句直球问候砸得脸红脖子粗,羞耻心瞬间爆表。

他像只炸了毛的猫,猛地从被窝里缩回去,一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把自己裹成个蚕蛹,闷声闷气地吼道:

“闭嘴!不许说!昨晚那是……那是意外,是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被子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显然是某人在里面羞愤欲死地打滚。

时砚洲靠在床头,看着那一团鼓囊囊的被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那颗脑袋,语气懒洋洋的,带着股子餍足后的惬意:

“行,不清醒。”

“既然不清醒都这么热情,那要是清醒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被角:

“是不是得更卖力点?”

“阿洲。”

沈惑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头发乱糟糟的,瞪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扣你工资。”

“好好好,不说了。”

时砚洲见好就收,主要是怕真把人惹急了,以后没福利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线条流畅的肌肉上还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那是昨晚沈惑情急之下留下的杰作。

沈惑眼神一飘,看到那些痕迹,脸更热了,赶紧别开眼。

“起得来吗?”

时砚洲一边套T恤一边问,“饿不饿?我煮了粥。”

沈惑动了动腿,除了有点酸软,倒是没别的什么不适。

而且胃里虽然空空的,但那种宿醉后的灼烧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显然是昨晚那碗姜汤,还有那一整夜温暖怀抱的功劳。

“起得来。”

沈惑磨磨蹭蹭地爬起来,“饿死了,我要吃两大碗。”

……

洗漱完,两人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一碟清爽的小咸菜。

沈惑捧着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粥,胃里舒服了不少。

时砚洲坐在他对面,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深邃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沈惑。

沈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抬眼: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米粒?”

时砚洲没说话。

他伸出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发出“笃笃”的声响。

“沈惑。”

他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语气严肃,甚至带着点冷意:

“昨晚的事,翻篇了。”

“但有些账,咱们得算算。”

沈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捧着碗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算、算什么账?”

“喝酒。”

时砚洲眯起眼,眼神锐利如刀:

“我发消息怎么跟你说的?不许喝酒。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为了个破单子,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瘫在大马路上。要是我晚去一步,被别人捡走了怎么办?”

想到昨晚看到沈惑瘫在路边那个可怜样,时砚洲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

如果捡到他的不是自己,是别的什么心怀不轨的人……

那种后果,时砚洲连想都不敢想。

“我……我也不想喝的……”

沈惑放下碗,小声辩解,委屈巴巴地抠着手指:

“可是那个王总一直劝酒,Amy姐又不能喝,我要是不喝,这单子就黄了。”

“那可是五万块钱啊……”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时砚洲打断他,声音沉了下来:

“五万块,我搬砖也能给你赚回来。用得着你去拼命?”

沈惑愣了一下。

“我知道错了……”

沈惑主动认错,伸出一只手去拉时砚洲的袖子,晃了晃:

“阿州,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而且我昨天有分寸的,我发定位给你的时候,就是确定你会来接我。”

“我知道你会来。”

这句话,成功让时砚洲到了嘴边的训斥卡住了。

“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

时砚洲反手握住他的手,大拇指用力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霸道:

“一滴都不行。”

“除了我,不许让别人碰你,哪怕是那个什么王总也不行。”

“好好好,都听你的。”沈惑乖巧点头,像只听话的小鹌鹑。

时砚洲看着他这副乖巧样,心里那股占有欲却并没有得到完全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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